安凝玖在聽了這番話之後,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冷了,她伸手握着座椅的扶手不斷用力,指尖都已經開始隐隐泛白。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這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多了幾分顫抖。
“你說夠了嗎?要是還沒說過的話,不如出去當着大家夥的面說,我倒是想看看你嘴裏所說的,我四處樹敵的這件事,究竟有沒有人能給你做個驗證?!要不要順便多請幾家記者過來?”
此刻的宋雨柔哪裏還會管暗黑這個時候想的是什麽?
她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個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女人,眉眼之間的嘲笑格外明顯。
“安凝玖,我跟你說句實話吧,我這次來也是爲了你,隻要你松口,大家的日子也都好過些,你又何必抓着不放呢?”
“爲了我?”安凝玖滿臉嘲諷。
“宋雨柔,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覺沒關窗戶,腦子進水了呀?”
“我不管你信不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隻需要知道傅氏集團早就已經對睡覺觊觎很久了,司家這一些年來搶占的市場資源已經讓不少人眼紅了,是那你就能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雖說和你有那麽一丁點兒關系,但是歸根結底也是他們自己家人作出來的,如果你選擇在這個時候抛棄司南謹另尋金主,我可以保證你的成就絕對不會止步于此。”
宋雨柔并沒有搭理安凝玖的話。
她隻是自顧自的把自己該說的話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可是在這話說完之後,她才發現面前的這個女人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自己。
安凝玖半挑着眼眉,眼睛當中那不屑一顧的神情讓人看着心裏頭就堵得慌。
她現在的這個樣子就差把你是傻子這幾個字刻在臉上了。
宋雨柔憋了口氣,可眼下這個時候她該說的話已經都說完了,隻能等安凝玖做個決定。
但安凝玖這個時候突然笑了。
她笑得前仰後合,整個肩膀都在顫抖着。
“哈哈哈,宋雨柔你是腦子有問題吧,姓傅的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跑這來說這樣一番話的?哈哈哈,你可笑死我了。”
安凝玖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緩緩的伸出手,拍了兩下桌子,緊跟着聲音一冷。
“我告訴你,我安凝玖就算從此以後沒戲可演,沒劇可拍,我也絕對不會和你們傅家有任何瓜葛,你回去轉告傅骁延,就算有朝一日我死了,我和他也絕對不可能站在同一個戰壕裏!還有,順便再提醒你一句,我的事情不勞你們操心。大家最好都裝作彼此誰都不認識誰,這樣日子才能好過一點。”
就在安凝玖說完這番話之後,劇組的工作人員敲響了化妝間的門,緊接着場務打開門縫,探出了頭問道。
“兩位準備好了嗎?馬上就要開拍了。”
安凝玖這個時候應了一聲,率先起身離開了化妝間,隻留下了一個氣的原地跳腳的宋雨柔。
她跟在常務的身後來到了拍攝地點,這次采用的是一個室外的拍攝手法。安凝玖需要吊着威亞,上演一出被車撞飛重傷的戲碼。
由于安凝玖之前在國外經曆過一部分的培訓,具體的劇情也已經有導演講解過了,所以戲份直接開始。
她看着威亞師在自己身上穿戴好威亞,活動了一下筋骨,反複确認了威亞的安全性之後,盡可能的選擇了一個比較合适的姿勢,站在馬路中間。
眼看着那輛白色的越野車朝自己撞過來,安凝玖本能的閉上了眼睛,下一刻她騰空而起,重重地摔落在墊子上。可是由于安凝玖當時的表情管理有些失敗,這一條就隻能作廢。
從吊着威亞摔落在路面的戲份,她足足拍攝了有十九條,可是安凝玖一直都沒有能找到自己的狀态,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有些不耐煩了。
導演更是喊化妝師過來補妝。
“化妝師過來補一下妝,各位老師先休息一下。玖玖,一會兒車撞上你來的時候,你先要表現出一份正經不敢置信的表情,尤其是當你在看到開車撞你的那個人是你最愛的那個人時,情緒一定要飽滿,不要擺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吧?”
馮導在說完這話之後,重新拿着自己的對講機,做到了攝像機的後。
安凝玖這個時候也在盡全力的調整好自己的狀态,可是不管怎麽看,她總覺得好像缺少些什麽。
她站在馬路的正中間,轉了兩圈兒,想要找些感覺,恍惚間,她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這裏的人。
白飄飄!
這個女人現在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在醫院裏嗎?怎麽會出現在劇組?
安凝玖顧不上震驚,導演那邊已經喊了開始。
“第四幕三場,第20次,Action!
随着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安凝玖瞬間騰空而起,但是由于威亞工作人員的失誤,安凝玖剛飛了一半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刹那間,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疼的裂開了,從頭到腳沒一個地方是好的。
她拼了命的想張嘴說些什麽,可是硬是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緊跟着她覺得自己的喉嚨處湧出了一種猩甜的鐵鏽味道。
在安凝玖最後的記憶當中,隻能聽見一些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有隐隐約約的一些叫喊。
再之後,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出現在了醫院。
她睜開眼睛,四周皆是一片白色,還混合着一種刺鼻的消毒水味。
而她左腿上傳來的痛覺更是讓安凝玖渾身顫抖,腦袋發蒙。
“大夫,她現在這個情況,還能進組拍戲嗎?”
“還想着進組拍戲呢,她這條腿是開放性骨折,能保住已經算是萬幸了,就這個狀态起碼得修養個一年半載的,要不然絕對沒有正常行走的可能。而且後面的康複訓練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更長,不管她現在身上有幾部戲,她都已經不能再承受那樣高強度的工作了。”
安凝玖聽着門外傳來的說話聲,掙紮着想要做起身,可是她的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每動一下,都疼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