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玖嘗試着活動一下自己的手指,可是這弄出來的動靜微乎其微,根本就不足以讓外面的人注意到。
好在這個時候外面兩人的談話已經結束,安凝玖看着從門口走進來的人,視線有些模糊,緊跟着就哽咽了出來。
她強忍着不能哭,可最後還是失敗了,眼淚順着臉頰流在枕頭上,濕了一片。
安凝玖委委屈屈的開口道了一聲歉,“桃子姐,對不起啊。”
桃子隻是看着她,滿臉心疼,又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開口安慰道。
“傻丫頭,胡思亂想些什麽呢?跟我還這麽見外,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點小事情有什麽好讓你覺得抱歉的,不過你這次也是命大,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隻是傷了一條腿,五髒六腑都沒一位。運氣還是很好的,不管怎麽說,你現在的這一關算是挺過來了,隻不過按照醫生的話,你後面還是有的熬,你也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桃子姐在說完這番話之後,伸手摸索着安凝玖的頭,轉過臉,深吸了一口氣,抹掉了眼角旁的淚水。
安凝玖可以清楚的看到桃子姐的肩膀在隐隐顫抖,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兒了。
她伸着手,攥住了桃子姐的手腕。
“桃子姐,你别哭了,我沒什麽事兒的,就當給自己放了個假。隻不過劇組那邊怕是得麻煩姐你親自去溝通了,是我對不起馮導……”
桃子在聽了這番話之後,轉過頭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紅着眼眶說道。
“馮導說了,這部劇你就是欽定的女一号,他是很滿意的。但是畢竟現在的實際情況擺在這裏劇組的拍攝進度擺在那裏,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也不能繼續拖下去了,你之前拍成的部分不會删減,但是後期的劇本會發生改動,這點你不用擔心。”
安凝玖聽了這份話之後,心裏隻有滿滿的感動。
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表達自己對馮導的感激之情。
之前的那件事情馮導就已經幫了大忙,她還特地聯系了明溪,給她施壓,這才解決了自己在國外時的燃眉之急。
現在劇組出了事故,她摔斷了一條腿,必然會拖延拍攝進度。
而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難免會引起一些人的質疑。
等到了那個時候,可能影響的就不僅僅隻是她安凝玖一個人了。
而這個時候,馮導做下這個決定,應該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的,可他明明知道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居然還能毅然決然的決定保留自己的戲份。
這份恩情安凝玖會記一輩子!
“桃子姐,我現在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馮導了,我現在在醫院裏,這話也帶不出去,就隻能麻煩你幫我表達一下,感謝了,我謝謝他對我的信任。”
“傻丫頭,這些話等你好了之後再親自去跟馮導說吧,馮導可是已經說了,他跟你的合作非常愉快,等你康複之後他要量身爲你定做一部戲,等到了那個時候你怕是就要有的忙了,現在别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好好的養好你的身體,這比什麽都重要。”
桃子姐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眶越來越紅,她頻頻的轉過身擦眼淚。
這一切都被安凝玖看在眼裏,她看着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況,也知道情況可能比桃子姐說的更加嚴重。
她剛才之所以會說那樣一番話,應該也不過就是爲了安慰自己。
可是現在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就算再怎麽想也是無用之功。
在桃子姐走後醫生很快就進來了,給她又做了進一步的檢查。
安凝玖看着那些冰冷的儀器在自己身體上走來走去,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在這一些檢查結束之後,爲了抑制傷口處傳來的疼痛,醫生又給她重新注射了止痛劑。
因爲藥效的作用,安凝玖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她總覺得自己身體在不斷的往下沉着,仿佛要注意無間地獄。
那種無助感讓安靜就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等她睡醒睜開眼睛之後,腿上傳來的灼燒感,讓她身心俱疲,她嘗試着伸手按下了牆上的呼叫鈴,護士很快就趕到了。
這說明了現在的情況之後,又是一針止痛劑打入,安凝玖睜着眼睛,看着牆上電視裏播放着的新聞,腦子裏逐漸放空。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想,隻是這麽安安靜靜的躺着讓她覺得有點無聊。
自打重生以來,安凝玖都沒有料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捆成一個粽子,躺在病床上,一動都不能動。
好在這個時候,小竹從外面推門而入。
她手裏拎着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其中一個行李箱上捆着一大袋子零食,另一個箱子上則是放着安凝玖平日裏比較喜歡喝的一些飲品。
她看着安甯就躺在床上兩眼放空的樣子,小嘴一撇樣子像是要哭出來。
不過好在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對着安凝玖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玖玖,想沒想我呀?嘿嘿,我這次去劇組把咱們的東西都收拾回來了,還特地給你帶了好吃的,這回你可以放心休息了,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桃子姐那邊也說了,等你康複之後我們就去吃一頓火鍋,把之前你因爲節食不能吃的東西通通補回來!”
安凝玖聽了這個小丫頭的話,隻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挺傷感的一件事,從小竹的嘴裏說出來,隻覺得讓人有些好笑。
她笑了兩聲,開口說了聲謝謝。
“這次真是麻煩你照顧我了,謝謝你。”
“這有什麽的呀人家都說嫁雞随雞嫁狗随狗,雖然我是你的下屬,沒錯但是我很喜歡你這個老闆就算是跟你一起呆在醫院裏我要是開心的而且我這次特地給你找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護工阿姨絕對比醫院裏提供的那些要好上幾倍!”
聽着這個小丫頭驢唇不對馬嘴的話,安凝玖笑的不能自已,但是每笑一下就會牽動着她身上的傷口。
最後也隻能勒令這個小丫頭不要再逗自己笑了。
“你可快别逗我笑了!我這傷口抻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