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玖這邊剛拿着手裏的東西回到宴會現場,就正好撞見和明溪一起出來的宋雨柔。
這兩人挽着彼此的胳膊,看上去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安凝玖隔着幾步遠都感受到了這兩人身上傳來的那種狼狽爲奸的氣場。
三人就這麽面對面走着,可就在安凝玖要和這兩個女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宋雨柔突然停下了腳步,饒有興緻的打量着她。
“安小姐,這排場還真是越來越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前天下的演員都得給你鋪路呢,你家司總玩的這一手不但打了主辦方的臉,就連累的明溪姐也跟着下不來台,你們兩口子是商量好的吧?”
宋雨柔的這番話說完,直接拉着旁邊的明溪,笑臉迎人的又一次開了口。
“明溪姐,其實你也不用把這件事情都怪到安凝玖身上,畢竟她入行晚,這規矩的什麽呀,她都不懂,不還是得像你們這樣的老前輩教嗎?她和我不一樣,從小又不是做這個的,家裏條件又不好,你别往心裏去哈。”
安凝玖瞧着她這副谄媚的樣子,臉上的表情逐漸陰沉。
甚至連一個笑臉都已經不願意扯出來的。
如果放在平時,她早就已經打巴掌呼上去了。
可現在她身上的這身衣服實在是有那麽點施展不開,這一字肩擡胳膊都費力。
她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個女人踩自己一腳,還不忘往臉上貼金的德行,淡淡的開口道。
“是啊,已經沒誰能和宋小姐你比,我可沒有傅總那樣的男朋友,也沒有宋小姐,你這樣的經濟實力,不過這種當着人面說别人壞話的事情,除了腦殘,一般不會有人去做。我勸你如果錢多還是多給自己買兩份醫療保險吧,别等着哪天腦子不夠用了,再四處去借。”
安凝玖扔下這番話之後,擡腳就要往出走,客還沒走,這兩步路還沒走完,宋雨柔就一把沖過來拽住她的手腕。
“安凝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剛才可是在幫你說好話,你能别這麽不知好歹嗎?”
安凝玖一把甩開這個女人,拽着自己的手,冷冷的一笑。
“宋小姐,你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你在這說我壞話,還反倒是你在幫助我了,怎麽着?貶低别人成了你自己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呗?”
說着話安凝玖扯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褶皺。
“還有都多大的人了,别跟小孩子打架似的,動不動拉拉扯扯,有失風度!”
說完這話,安凝玖也沒忘了剜宋雨柔一眼。
她就想不通了,這個女人爲什麽這麽多年連半點長進都沒有呢?
要麽就是說話夾槍帶棒的,要不就是背着你偷偷摸摸的搞些小動作。
這俗話說,蒼蠅不咬人,膈應人。
現在這宋雨柔在安凝玖的眼裏都不敵那麽一隻好蒼蠅。
看着這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氣氛,旁邊的明溪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每次見面都像是小孩子吵架一樣,這種事情有什麽好吵的,不過就是一個座位問題,沒什麽要緊的,都少說兩句吧!”
不管怎麽說,現在的這個場面也算是她半個主場。
要是這兩個人鬧得太難堪,真的在現場大打出手,那媒體報道出來受連累的也一定是幕後的主辦方。
如果補主辦方那邊出了點什麽問題,又怎麽可能會讓她全身而退?
本着大事化了,小事化無的原則,明溪突然上前挽住了安凝玖的手臂。
甚至挂着一臉看後輩的笑容,對着安凝玖說道。
“小玖啊,我知道你們兩個現在感情好,但是你得明白,在這樣的場合下,誰都不想讓對方做的太難看,不過司總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那裏,别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麽,他們要是議論起來,這個罪名免不了要扣在你頭上。等下半場的時候,你上台給大家道個歉,你看怎麽樣?”
安凝玖聽着這話,當場就笑出了聲,隻不過是笑容當中多少有那麽點諷刺。
她轉頭看着這個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她的那頭齊耳短發經過精心梳理,一絲不苟地按在頭皮上,那身亮銀色的長裙泛着光,将他身後的那條狐狸尾巴映襯的格外鮮亮。
“明溪姐,我又沒做錯什麽事,爲什麽要讓我道歉呀?而且我男朋友想和我做在一起,有什麽錯?我們不過就是和自己的員工換了個位置,又沒影響到别人。至于這麽咄咄相逼嗎?”
話剛說到這,安凝玖就看見原本應該在拍賣現場的衆人,這個時候紛紛起身,正朝這邊望了過來,那副樣子擺明了是想吃瓜看熱鬧。
可是想着自己這次出來是爲了正經事,安凝玖也不準備再和這兩個女人繼續糾纏。
她直接甩開了明溪抓着自己的手,聲音平靜的開口道。
“明溪姐,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畢竟我隻是出來上個洗手間,要是離開的太長時間,南謹他該擔心我了。”
說這段話,安凝玖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可她這邊剛回到司南謹的身邊,就察覺到了部隊,這男人一直僵硬地坐在沙發上,身體隐隐戰栗。
她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該死!
耽誤的時間太久了,應該是錯過了藥效的時間。
安凝玖直接把手裏的藥倒了出來,擰開旁邊的礦泉水就示意司南謹吃藥。
可這男人看着她這個反應,目光逐漸變得柔和,臉上更是挂起了寵溺的笑。
“你這個樣子,讓别人看了,還得以爲我戒斷反應出來了呢,玖玖,我真的不要緊,你不用太緊張。”
“你哪那麽多廢話呀,快點把藥給我吃了!”
安凝玖壓低了聲音,吼了一嗓子,臉上金屬都是不耐煩。
看着這個男人慘白的一張臉,安凝玖覺得一顆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次發病時的事情,曆曆在目。
她不想讓眼前的這個男人再經曆一次那樣的恐怖。
她就這麽旁若無人的把藥倒到了司南謹的嘴裏,緊跟着把水喂了進去。
看着旁邊那些在瘋狂的按着快門的媒體記者,安凝玖的耐心已經達到了臨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