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我爸媽親生的吧?”
安凝玖最終還是沒忍住,歪着頭看着身旁這個男人,一本正經的問出了這句話。
而司南謹這個時候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整個車内都回到了他的笑聲,前面開車的司機和許特助也都忍俊不禁跟着笑了起來。
安凝玖鬧了個大紅臉,她皺着眉頭,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臉色相當難看。
好在半個小時之後,兩人回到了安家。
可兩人剛一進門,就發現這客廳裏坐着一個不速之客,安凝玖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心裏頭直犯嘀咕。
這人怎麽來的?
她身後的司南謹此時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扶着安凝玖,想着之前自己打探到的消息,面色一沉。
而坐在沙發上的這個中年女人在看到安凝玖和司南謹回來之後,瞬間笑得笑魇如花。
她連忙起身,擺出了一副主人的架勢,招呼着二人。
“哎喲喂,你們倆孩子回來了,快過來坐,怎麽回來的時候還不打聲招呼,好派人去接你們呀。”
安凝玖面色不善的,看着這個女人硬邦邦地扔出了一句話。
“你怎麽來了?”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我這不是聽說家裏出事了,特地過來關心一下嘛,你這孩子現在怎麽跟我們這麽生分了?當初你可是我們看着長大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那個中年婦女說着這番話,那副自來熟的樣子,讓人說不出的膈應。
而緊接着,這個女人重新坐回了沙發上,還順帶翹起了二郎腿。
“玖玖啊,别怪嬸子沒跟你說,你們家現在這個情況是真的不太好,雖說之前你們家的确是接了不少單子,可現在這訂單完不成,你們家可是要賠付巨額違約金的,我今天上門的,也隻是想和你爸爸談談,沒什麽别的意思。”
瞧着這個女人的架勢,安凝玖臉上浮現了一絲冷笑。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之前就是這個女人和外人合謀,做空了安家的産業,連帶着讓安家接連虧損,最後不得不宣告破産。
而這個女人在安家股價下跌的時候,直接大肆收購安家的股份,最後以最高持股人的身份成功的将她爸媽擠出了公司!
最讓安凝玖氣憤的是,她爸爸自始至終都不肯相信自己是遭到了親人的背叛,最後險些因爲想不開做出傻事來。
現在看着這個女人,安凝玖心中隻有恨意。
她一臉冷笑着坐在了這個女人的對面。
“我爸沒什麽要跟你談的,你心裏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說,畢竟以後安家公司是我說了算,你就當是提前跟我搞好關系了。”
這中年婦女聽着安凝玖的話,當場笑出了聲,那張濃妝豔抹的撈臉上諷刺之意,簡直不要太過明顯。
“你這孩子說的這是什麽話?這可是安家的公司,和你有什麽關系?再說了,你這演藝事業蒸蒸日上的,哪有時間回來管理公司呀?而且這是我和你爸媽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小孩子就别管了吧?”
聽着她的話,安凝玖瞳孔一縮。
因爲有了之前的事情,她是被收養的事情已經弄得人盡皆知了。
面對安家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安凝玖都懶得露出一點好臉色。
當初安振華的事業,剛剛起步的時候,安家的所有人都對他指指點點,無數人過來潑冷水。
可在她家的産業趨于穩定的時候,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就想過來分一杯羹,無論什麽人都想塞進來,就連保潔阿姨的位置都想搶占。
安凝玖到現在都記得自己小的時候,這些人是怎麽擠兌她的父母的,就面前的這個女人,當初甚至還嘲諷溫如蘭不能生育!
看着面前這個中年女人,安凝玖臉上的冷意越發明顯。
她甚至都懶得遮掩自己的情緒,抓起桌子上的一粒葡萄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三嬸,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好歹也是我爸媽一手養大的,相比之下咱們兩個之間應該你才是外人吧?而且别怪我沒提醒你,有的時候算計來算計去,最終遭殃的還是自己,和自己的親人耍手段,早晚都是會遭報應的。”
中年女人聽着這話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擡手指着安凝玖,大聲地斥問道。
“你這孩子是怎麽說話的?怎麽就叫算計你家人了?大家都是親戚,你爸當初連你堂哥的工作都不肯幫忙,現在反倒是我來算計你們家了?!我告訴你,小丫頭,别這麽不講道理,做人可得摸着自己的良心。”
“良心?!”
安凝玖一聲嗤笑,她反問道。
“那你跟别人合夥把一個皮包公司包裝成上市集團,并且威脅我父親簽署協議的時候怎麽沒見你說自己有過良心?三嬸,到底是誰不講道理?我團購一個高中畢業的文憑,你想把他塞到我爸的公司裏做執行總裁,給他一個小職員的工作,他還不想做。三天兩頭的遲到,曠工,還妄想比别人多領幾倍的工資,怎麽着?你家兒子鑲金邊的?”
安凝玖咄咄逼人的看着面前的這個女人,想着上輩子發生的事情,恨的牙根子都癢癢。
當初,她一門心思都在傅骁延身上,甚至受了他的蠱惑,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親,以至于後期根本就沒有再關注過安家的動向。
也就是在那時候開始,安家走起了下坡路,以至于釀成後來的悲劇。
這一輩子,她說什麽都不會讓這件事情再次發生!
安凝玖冷笑了一聲,昂着頭,再次反問了一句。
“你剛才口口聲聲說大家是親戚,說我是個外人,那今天我這個外人就來告訴你,這次的合作我們安家不做了,我們不缺你這一單生意,還有從明天開始,安家公司裏所有的親戚關系一律暫停合作,要重新評估他們的工作能力,再決定後期要不要繼續聘用,三嬸既然這麽願意管閑事,那這個消息就由你轉達吧!”
正說着,安凝玖就看見溫如蘭從一旁的書房裏走了出來。
她手裏正拿着一份文件。
安凝玖轉頭看了一眼司南謹,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