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謹幾步上前把溫如蘭手裏的文件拿了過來。
“阿姨,這文件給我看看。”
溫如蘭沒有猶豫,很是幹脆的就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司南謹。
他翻看着裏面的東西,眼神逐漸變得深邃,那原本似笑非笑的嘴角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這合同可真是有意思,這不擺明了坑人的嗎?依照安家現有的産業鏈水平,這些訂單是不是有點殺雞用牛刀了?”
司南謹這番話說的已經盡可能含蓄了。
但是在場的都是生意人,有誰會聽不懂他的話呢?
看着這個男人的反應,安凝玖磨了磨後槽牙,火力全開。
“三嬸,這家公司可是我爸媽辛辛苦苦一手創立的,沒拿過你們安家的一毛錢。他們兩個當初白手起家,連碗熱粥都喝不上的時候,你們淨往他們身上潑冷水了。現在還想談什麽合作?”
中年女人一看見溫如蘭出來,剛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氣勢有所收斂,但看下安凝玖的眼神依舊不太友善。
安凝玖非常清楚這個女人心裏想的是什麽。
現在安家有司南謹從旁協助,訂單多的數不完,這才短短半年的時間,安家的淨利潤已經比往年同期高出了20多個百分點。
誰見了不眼紅?
她挑釁似的看着這個中年女人,一張小臉上冷笑不斷。
“三嬸,這人貴有自知之明,大家本來可以和氣生财,但是你怎麽能人心不足蛇吞象呢?你不會把我們一家人都當成傻子了吧?”
這威脅的語氣一出,中年女人坐不住了。
她下意識的開口阻攔。
“安凝玖!你到底想幹什麽?這是我們安家的公司,和你有什麽關系?而且你這是違規裁員,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可以申請勞動仲裁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非要這麽撕破臉皮嗎?”
安凝玖沒有開口,而是目光淡淡的看着這個女人。
此時一旁的溫如蘭面無表情的笑了一聲。
“呵,她三嬸,這是我和小玖他爸爸的公司,什麽時候成你們大家的了?而且小玖剛才的話有什麽不妥嗎?公司現在正處于上升期,任何一個吃白飯的人都可能影響到最終的結果,所以這次裁員很有必要,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大可以去婆婆那裏告狀,但是醜話說在前頭,結果沒什麽改變的可能性,今天我家姑爺上門,我就不留你吃飯了。”
溫如蘭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可是這個中年女人卻沒有一點想要走的意思。
隻見她冷哼了一聲,嘲諷着開口道。
“說你們兩口子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還真的就這麽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送上門的生意都不要?還想把家裏人從公司趕出去?!溫如蘭,你不過就是個外姓人,憑什麽插手我們安家的事啊?!我告訴你,今天的這個合同,你就算是簽也得給我簽,不簽也得給我簽了,你要是不簽字,今天我就不走了!”
這女人一口一個我們安家,擺明了是想往她們母女兩個身上扣帽子。
安凝玖挑着眉頭,看着她,随即抓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就直接潑到了這個女人身上。
“三嬸,你要是再這麽說話不過大腦,下次這杯咖啡就是給你洗臉的,你一口一個外姓人,怎麽着?你自己不是嫁進安家的?跑這來裝什麽蒜呀?貶低别人讓你的自尊心無比膨脹是嗎?”
司南謹在記下了合同上的甲方公司名稱之後,直接把這份合同扔進了垃圾桶裏。
他扶着溫如蘭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聲音極小的開口道。
“阿姨,别跟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玖玖之前在酒店的時候就生了一肚子氣,發洩一下也挺好的。”
溫如蘭看了一眼司南謹,對這個女婿分外滿意。
而安凝玖并沒有注意到兩個人的小聲嘀咕,依舊怒火中燒的針對着這個中年女人。
“還是說你覺得你提供的這些生意能給我家公司帶來多少利益?非得跟你們一家做生意?像你們這種自私自利,腦子進水的人是怎麽活這麽多年的?”
那中年女人可能沒被自己的晚輩這麽訓斥過,那張老臉氣的通紅。
眼見着自己說不過安凝玖,矛頭直接指向了溫如蘭。
“溫如蘭,你這是怎麽教女兒的?跟自己的長輩就這麽說話呀?!這撿回來的孩子就是養不熟!就你們夫妻倆還指着這麽一個養不熟的人給你們養老送終哪?可快别做夢了!”
安凝玖聽着他的話,直接朝前傾了傾身子,端起了她面前的那杯咖啡,毫不猶豫地碰到了這個女人的臉上。
“看來三嬸還是真的喜歡用咖啡洗臉呀!”
被潑了一頭一臉咖啡的女人,這個時候終于忍不住了,尖叫出聲。
“啊!你這孩子是不是有病啊?我新做的臉,你知不知道我這身衣服多貴呀?!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誰都别想好過!”
安凝玖一臉平靜的将這個中年女人用過的咖啡杯丢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她淡淡的開口道。
“05年的老款,擺攤的老阿姨都不穿了,能值幾個錢?而且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我的長輩,既然知道自己年紀大了,做起事來就得知道輕重,在别人家裏這麽叫嚣?你就不怕自己站着進來橫着出去嗎?”
說完這番話的安凝玖更是冷笑連連。
她看了眼門口,對身後的保姆說道。
“帶着我這個三嬸去洗洗,順便打電話通知她家裏人過來領人,這一把年紀的精神狀況都不是很好,就放出來亂跑,萬一一會兒出去傷了人可怎麽得了啊?咱們可能是一家人,不能讓這種可怕的後果發生。把人帶下去吧!”
這個中年女人一瞬間就明白了安凝玖的意思。
她掙紮着想要甩開保姆拉着自己的手。
“安凝玖!你還想要關着我不告訴你,你們這是非法監禁,我可以起訴你們!”
安凝玖一臉晦氣的在自己面前揮了揮手,諷刺的一笑。
“怎麽就能稱得上是非法監禁了呢?我隻是讓保姆帶你下去洗衣服而已,雖然我家裏沒有這種過季的老款,但背心褲衩想必三嬸也能勉強湊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