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饒有興緻的勾起了嘴角。
“你老闆一個月給你開了多少錢?讓你這麽盡職盡責呀?”
那記者冷哼了一聲。
“哼,在你們這些人眼裏,除了錢,還有什麽?我不過是尊重我的職業,希望通過我們這個職業給社會上的普通民衆反應一點你們這些朱門酒肉臭的醜惡嘴臉罷了!”
這記者憤世嫉俗的話讓安凝玖揚起了眉頭。
“你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你既然這麽憤憤不平,爲什麽還要選擇現在這個職業呢?你大可以跟我們一樣選擇做明星,從事演員行業呀。”
話說到這,安凝玖臉上的笑容越發諷刺。
“做記者講究的是實事求是,而不是評論一些道聽途說過來的小道消息就妄加評論,擴大标題發到各大網站上,引導輿論。這位……先生,你口口聲聲說你尊重自己的職業,服從自己的信仰,但你現在做的事情有跟這些沾邊的嗎?”
安凝玖最讨厭的就是這種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肆意對别人的人生妄加評判的人。
可是讨厭歸讨厭,安凝玖對一些正大光明的記者朋友,還是很尊重的,可是對于這些偷雞摸狗見縫插針的狗仔,她連一個好眼神都懶得奉上
她推着自己的輪椅走上前,一把扯下這個男生脖子上挂着的記者證。
看着上面的個人信息,她又重新将這張記者證拍回到這個男生的懷裏。
“這位先生,你所服務的這家影視公司早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被人收購了,現在連名字都改了,我要是你就不會帶着這個牌子出來丢人現眼。”
這個男生所在的影視公司,和之前在慈善拍賣會上對她出言不遜的那兩個小丫頭是同一家。
被司南謹單方面雪藏的那人已經打着鋪蓋,連夜滾回老家了。
那這個男生……
想着,安凝玖嘴角揚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女朋友給你打電話之前,是不是沒告訴你,她都做了些什麽事啊?”
一提到女朋友這三個字,那男生的臉色明顯一變。
而安凝玖非常準确的抓住了他的情緒波動,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是不是女朋友?你說什麽呢?安小姐,現在是我在對你的感情問題進行采訪,你這麽反問我,有意思嗎?”
面對這個男生蒼白無力的辯駁,安凝玖目光越發的冷漠。
“既然你不願意把自己的感情生活公布在衆人面前,那你又怎麽知道我願意把我的個人生活公之于衆呢?”
在說着這番話的同時,安凝玖直接伸手抓住了這個男生的衣領子,強迫他彎腰伏在自己身邊。
“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的小女朋友應該沒少在你跟前告我的黑狀,看在你們這些人剛出社會打拼不易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做事之前最好好好調查一下,别自以爲是的以爲所見到的東西即爲真相。”
扔下這最後一翻話,安凝玖推着自己的輪椅,面無表情的走到了保姆車的旁邊。
緊跟着,她扯出了一個被迫上班的職業假笑,對着在場剩餘的媒體朋友揮了下手。
“今天的采訪就到此爲止吧,我劇組還有工作,如果各位想預約我以後的采訪,可以直接聯系我的經紀人,我會熱情的回答各位的問題。”
轉頭間,安凝玖沉下了一張臉。
那張淡漠的表情,和平日裏司南謹待人接物時極其相似。
小竹就這麽跟在她身旁,有那麽一刻甚至覺得兩個人的人影重疊在了一起。
而就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刹那,被安凝玖教訓了一頓的那個男記者突然砸下了手裏的話筒,緊跟着跑到了安凝玖乘坐這輛車的正前方,張開了雙臂。
“安凝玖!你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吧?!你在這教訓誰呢?你以爲自己多演了幾天戲就可以肆意評價别人的夢想嗎?我告訴你!今天這件事情沒完!有本事你們就開車撞過來!”
整條街上,都回蕩着這個男生凄厲的喊聲。
而安凝玖面無表情的看着擋在這輛車前的人,眼中泛着冷意。
“撞過去。”
“啥?安小姐,這不合适吧?!”
開車的司機傻眼了,他緊緊的攥着方向盤,生怕下一秒這輛車不受控制,真的從這個小年輕身上碾過去。
而安凝玖這個時候臉上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車子前面的擋風玻璃并沒有粘貼防偷窺膜,安凝玖現在的表情可以清楚的被人攔在車前的人看到。
“我相信你的技術,直接撞過去!放心,他一定會躲開的。”
安凝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滿臉譏諷。
今天過來采訪的這個小年輕,可以說是準确無誤的踩在了安凝玖的所有雷區上。
一個不尊重自己的職業,不尊重自己的信仰,更不尊重自己生命的人,在安凝玖眼裏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混蛋。
這種人放任他生活在這個社會上,也不過是給大家夥添麻煩而已。
她死死的盯着車前的人,嘴角的獰笑格外刺眼。
而鬼使神差,司機松開了一直踩着的刹車。
随着一陣引擎的轟鳴聲,保姆車緩緩開動。
就在距離這個男生不足半米的位置,司機突然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從這個男生身邊擦了過去。
而車子剛剛駛過去,這男生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周圍的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這一幕。
而留下來爲自己增加曝光率,好轉移觀衆注意力的牧野,則是面色複雜的看着安凝玖的車,突然如釋重負的笑了。
緊跟着,他呢喃着說出了一句話。
“這回怕是撞到鐵闆上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安凝玖所乘坐的車輛停在了劇組租住的酒店的門口。
孫導的個人助理更是早早的就等在了門邊上。
他一看到安凝玖回來,一臉擔心的,連忙上前問道。
“機場路上發生的事情,我們都已經聽說了,你沒事就好!你這要是出事了,我們可真不知道該怎麽跟司總交代。”
安凝玖這個時候隻是淡淡一笑。
“習慣就好了,做這行的,誰還不遇到幾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