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玖擡頭迎上了這個中年女人近乎殺人的視線,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還在這看?你不會以爲别人都想聽你家後院起火這種八卦新聞吧?就算你不考慮自己,你也得考慮考慮爺爺,這個點了,還來老宅鬧事,可真是太懂事了!”
現在已經将近淩晨,司老爺子平時早就已經就寝了,現在在這哈欠連天的看着自己兒媳婦撒潑,也不知道心裏作何感想。
可安凝玖這番話非但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反而讓這個撒潑打滾的女人情緒更加激動。
“安凝玖!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呀,也敢在這裏教訓我?!我好歹也算得上是司家的正經媳婦,你呢?混到現在,連個名分都沒有!還好意思在這跟我耀武揚威的?我呸!你就應該像你那個死媽……啊!”
這中年女人的話都還沒說完,安凝玖抓起茶幾上放着的杯子,直接兜頭潑了這個中年婦女一臉。
“你再敢提我媽一個字,我今天就讓你站着進來,躺着出去!别以爲年紀大撒潑打滾,别人就得讓着你!管不好自己的男人,就想拿别人出氣,你當自己是誰?!玉皇大帝嗎?别人都得給你讓路!”
安凝玖直接發了火。
這憋了一整天的火氣,現在算是找到了一個合适的發洩途徑,一股腦的噴湧而出。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面色不善的看着這個中年女人。
“要麽自己出去,要麽我讓人把你趕出去!我給你兩分鍾考慮。”
安凝玖的這番話沒有任何作假的成分。
這堅定而決絕的語氣讓這個中年女人心生後怕。
可她礙于面子,也不好就這麽走了。
隻能調轉矛頭。
“司南謹,這就是你找的女朋友吧,現在這還沒進門呢,就敢跟自家長輩這麽吆三喝四,大呼小叫得了,這以後要是真娶進家門那還得了?!我告訴你,你倆的這邊婚事我不同意!”
“同不同意關你屁事?聽不懂人話是吧?管家爺爺,聯系一下門口的保安,把這個大半夜私闖民宅的中年婦女給我丢出去!”
安凝玖直接打斷了這個中年女人的話。
她非常清楚自己今天說的這番話,有點不合時宜。
但是眼下除了自己,也沒人能把這個撒潑打滾的女人弄出去了。
無論是司南謹還是司家老爺子,這個時候把人趕走都會有包庇之嫌。
隻有自己這麽一個還沒過門的,仗着年輕不懂事,可以耍耍威風。
也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幾分鍾之後,門口的保安一擁而上,直接把這個鬼哭狼嚎的中年婦女給帶了出去。
諾大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司老爺子這時則是滿臉贊賞的看着安凝玖,豎起了大拇指。
“我就說呀,這一個家裏頭還是得有個女人!南謹,你沒事多跟小玖學學,你看人家都是怎麽辦事的?來了之後就一聲不吭的在這杵着,也不說幫你爺爺說兩句話!白養你這麽大!”
司南謹聽了這話之後,非但沒有任何不開心,反而是一臉得意的看向了安凝玖。
“爺爺說的是,我們家玖玖向來有大将之風,當家作主絕對沒問題,再說了,我們家玖玖都在這了,這種小麻煩,那不還是迎刃而解嗎?”
男人的話說到這裏,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他們兩口子現在離婚,那公司的股份必然受到影響,如果到時候真的被這個女人把股份弄走了,怕是不太好收回來。”
司老爺子拄着拐杖起了身。
“你呀!也别太小看你三叔,他雖然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但也沒有傻到那個份上,不如咱們祖孫兩個打個賭,我賭這股份絕對不會落在這女人手裏。”
司南謹果斷搖頭擺手。
“爺爺,你向來英明神斷,這賭可不不跟你打!”
司老爺子頓時一臉嫌棄。
“别急着拒絕呀,我這不是還沒跟你說賭注嗎?你奶奶之前在家裏留了套首飾,指名道姓的說這套首飾留給以後的孫媳婦,如果這個賭,你能赢,那這套首飾你就可以自行處置。要是不能赢,這套首飾怕是就得等到你倆結婚的時候再說了。”
司南謹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眼睛都亮了。
他直接伸手跟司老爺子擊了三次掌。
“我賭了!”
看着這一老一小,一旁的安凝玖坐不住了。
她總覺得這裏頭有什麽她沒看出來的圈套……
可顯然祖孫兩個壓根,就沒給她機會。
幾天之後,安凝玖在醫院的複健室裏痛苦的哀嚎着,這一種肌肉深處傳來的痛感,比當時摔斷腿時更加難以忍受。
她一隻手扶着牆,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這才叫勞其心智,苦其筋骨!”
一旁的司南謹看着大汗淋漓的人,心疼的跟什麽似的,他這邊剛要遞上零食,就被小竹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
“司總,你拿的這些高熱量的食品,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她好不容易可以保持住現在的身材,再吃這些東西,你是想讓她胖成球嗎?”
此時的安凝玖已經比上次從劇組出來的時候胖了整整六斤。
所以說她每天在進行着大量的複健運動,但是這樣的熱量消耗根本達不到減肥的目的。
小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古腦給她聯系了三個教練。
可偏偏還有些大男人不知道女孩子減肥有多辛苦,在一旁拼了命的投喂!
司南謹這時讪讪一笑。
“多吃兩口又沒什麽要緊的,再說了,祝女孩子胖一點才有肉感,太瘦了對身體也不好。玖玖現在正在恢複階段,當然得補充營養了!”
司南謹說的頭頭是道,已然是做足了功課,準備把自己的小公主寵到天上去。
可小竹虎着一張臉,直接把他帶來的一大兜子零食單方面沒收了。
“恢複階段要營養均衡,醫院的營養套餐就挺好的!”
安凝玖看着鬥雞似的兩個人,撐着牆的手不斷發抖,整個人欲哭無淚。
“你們倆能不能過來扶我一把?我這個當事人都要駕鶴西歸了,你們倆居然還在那争論?我該吃啥不該吃啥?能不能有點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