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特助離開之後,司南謹将眼前的人抱在了懷裏,依舊笑得一臉無所謂。
安凝玖看着眼前的人,整張小臉都垮了下來,她實在是有點想不通,一個已經被人把所有實權都搶走的人,怎麽可能還笑得如此淡定?
她冷着一張臉看向司南謹,過了好半晌才說道:“我隻擔心了一路,看來你這心情倒是不錯嘛。”
司南謹擡手在她的腦袋上揉搓了兩下,露出了一種小人得志的笑容。
“那不是正好嘛,正好我也可以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好好陪陪你們。我爺爺可說了,這段時間要安排一個豪華歐洲行,等你媽媽康複之後,咱們一起過去!”
安凝玖聽着這番話,實在是有些無語。
司南謹這些年來辛辛苦苦,兢兢業業爲這個公司操心操肺的,可到頭來呢?
不還是就知道被人從公司裏頭給擠兌出來了!
他這是有多大的心?
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可看着這個男人的笑臉,她也不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往他身上潑涼水,隻能扯着嘴角一笑。
“那自然是好,我媽之前就一直想出去旅行,但是公司太忙了,我爸又根本沒時間,估計這次我媽出院之後,公司的事情應該都得緩緩了。到時候咱們好好出去散散心。”
兩人站在門口,正說着老管家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說你們倆,這才一天沒見着就膩歪成這樣,老爺子還在裏頭等着呢,你倆倒是在門口聊起來了!”
聽着這話的安凝玖臉上有些尴尬,但很快就進了屋。
她剛來到客廳,就看見司老爺子正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
“小玖啊,你沒事吧?我之前就聽人說你腿受傷了,這段時間呀,我這挺忙的,沒倒出時間給你打個電話,你不會生爺爺的氣吧?”
司老爺子說着話,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你過來和爺爺坐一起!”
司南謹推着輪椅,把安凝玖固定在了自己身旁。
“爺爺,我覺得現在這個位置挺好的,不用換。”
司老爺子聽了這話,頓時變臉。
“你這混小子,連自己爺爺的醋都吃!”
司南謹腹黑一笑,壓根就沒有把安凝玖送過去的打算。
看着這對祖孫倆,安凝玖心中有些感慨。
這麽多年來,如果不是司老爺子從旁幫忙,司南謹沒準也達不到現在的位置。
可是這兩個人辛辛苦苦籌劃了這麽多年,眼看着所有努力付之東流,怎麽就能這麽淡定?
司老爺子像是看出了安凝玖心中的不解,他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兩下,拿着拐杖的那隻手盤着上面的龍頭,神色如常。
“小玖啊,爺爺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不過你放心,有些東西該是誰的就是誰的,爺爺絕對不會偏心,你們小兩口趁這段時間多松快松快,後面八成就有的忙了。”
司老爺子的這番話就像是給安凝玖吃了個定心丸。
當天晚上兩人在司家老宅留宿,可前腳剛躺下,後者就被一樓傳出來的噪音給驚醒了。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安凝玖慢吞吞的,剛到樓梯轉角,就看見了司玄青的老婆正在大廳鬧事。
“爸!我要跟他離婚!現在他的小老婆都已經在公司裏頭登堂入室了,我這麽多年跟他吃苦受累的,爲了什麽呀?就是爲了讓他在外面養小三嗎?!現在所有人都在笑話我,今天又不是你認準的那個孫媳婦兒在會議室裏捅出來,我都不知道!還說什麽認得幹女兒!幹女兒就是陪他上床的嗎?!”
哭喊着的中年女人早已經歇斯底裏。
她那張向來妝容精緻的臉上早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像是之前跟人打了一架。
而司老爺子這事坐在沙發上,滿臉的冷笑。
“老三媳婦,你們兩口子有什麽事情回家自己解決呗,都是成年人了,何必鬧到我這呢?你要是想跟他離婚,那就離!玄青那小子這麽多年做了什麽事,你比我清楚,凡事都得先給自己留條後路,别到時候進退兩男,再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哭。”
司老爺子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司玄青的老婆頓時抹掉了臉上的淚水。
她諷刺的一笑。
“爸,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管這事了呗?那我回頭就去找媒體記者,把你三兒子幹的好事,全給他抖摟出來,到時候看看你們司家能落下什麽好來!”
司老爺子不爲所動,臉上的笑容依舊。
他早年間在商場上叱詫風雲,怎麽可能被這點小場面就給弄得不知所措?
“你要幹什麽?是你自己的事,我這個老頭子年紀大了,朝不保夕,沒功夫管你們的閑事!你要是想鬧,就随你的便!老三啊,我是管不了啦,她也早就不聽我的話了,你們兩口子自己解決吧!”
安凝玖站在樓梯口,把下面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裏。
而早已經從樓梯上走下去的司南謹這時則站在老爺子身旁,面帶微笑的看着這個中年女人。
“三嬸,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
“誰用你假好心啊?誰不知道你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現在你都已經被公司的董事會給除名了,你就是個廢物!你還賴在這幹嘛?想讓老爺子賞你一口剩飯吃嗎!”
這中年女人此刻就像是一隻瘋狗,逮誰咬誰,不分好賴。
安凝玖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麽多年來到底是誰在恰爛飯,阿姨,我要是你這個時候就得謝謝别人還讓你進門,你與其在這裏跟一老一小,歇斯底裏的撒潑打滾兒,不如先回家看看,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爬上你的床,也順便看看你家的财産是不是還在你的名下!一把年紀了,隻會撒潑,真當自己還是三歲小孩,哭就有奶吃?”
安凝玖這番話說的相當不客氣。
她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本來不想在司老爺子面前發脾氣,可偏偏有些不長眼的,就是這麽硬往槍口上撞。
她來到司南謹身邊,和他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