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兒,鸾兒......”
冷峻的眸色盡顯寒霜,望着顫顫巍巍的夏夜厲聲道。
“夏夜準備回府,快去宣太醫爲王妃診治。”來不及停留片刻,紀淳澀抱起昏迷的雲卿鸾大步離去,經過大将軍雲尚襖身邊時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朝着淳王府方向而去。
“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日後再發生。”
果然,淳王對女兒的态度,是不一樣呢!心,似乎有些安了。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整個房間,镂空雕花的門窗射入點點細碎的陽光,房間擺設及其簡單卻格外幹淨舒适,就連一朵點綴的花兒也不曾有,可似乎總有一絲絲清新的茶香圍繞着雲卿鸾四周。
黑暗中,又是那個噩夢。
“還是這麽黑,走開......”
少女一聲聲淺淺呐喊,充滿了無奈的痛楚,有些歇斯底裏的絕望。
痛,傷布滿整個身心,侵蝕着她的腦海。
圍繞,久久不散。
“鸾兒。”
低沉清涼的聲音,似一股消失已久的甘甜泉水,流入心間,意外不覺得寒冷。
何時起,在紀淳澀的心中,眼前的女子已經有所不同了呢?
是在她一次次挑釁他的怒氣時?
還是她總是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淡泊之色?
又或許是因爲那一巴掌呢?
握着雲卿鸾冰冷的小手,雕花木床前的守護,整整一天,桃花眼中不免有些哀傷,如今,她的身體這般嬌弱,不會真如傳聞襁褓之中落入水中的病根,肯定有些不爲人知的陰謀,聰慧如他怎麽會不曉得,隻不過如今多的隻有心疼。
“好黑,好黑.......”
黑暗中,似乎聽到了那一聲淺淺低吟,心意外的舒服了些,顫抖的身子,也慢慢平撫下來。
紀淳澀的指尖,略過雲卿鸾額間那一縷碎發。輕輕擦拭那滲出來的點點汗珠。
黑暗之中,雲卿鸾漫無邊際的走着,她此生最害怕的場景就莫過于這黑暗,無邊無際。
正膽戰心驚之餘,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響。
“她怎麽還不見醒?”
是誰?
是誰在說話。
紅漆木榻旁,紀淳澀一改往昔冷冽模樣,緊皺的眉間滿是憂愁,望着床榻之上昏迷半晌的身影,久久不見轉醒,眸色更深了。
深綠色的袍子嚴謹卻又總帶着一絲輕佻之意,筆直的身子就一直坐在雲卿鸾床榻邊,許久不動。
“回禀王爺,隻是着了風寒,王妃身體并無大礙,大夫也說了,王妃底子有些弱,休息休息便會好了。”
蘇暮回禀的話語,迎來的隻有一記冷冽寒霜的眼神,刺骨的涼意,從脊背蔓延開來,惹得蘇暮冷汗淋漓,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王爺恕罪,是屬下失職。”
确實,王爺交代自己王妃回門之事由他負責,他是推脫不掉責任的,隻求王爺能饒一命。
紀淳澀凝視着四周,原本漂亮的桃花眼中,此時隻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有些人不聞不問不代表不在乎。
“夏夜,替王妃收拾好日常用品,今日起搬去喻景軒。”
蘇暮聞言,臉色僵硬,果然王爺待王妃是不同的,喻景軒還從無除了王爺自己以外的人入住過,就連小世子也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