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得不佩服這夏夜到底會不會伺候人,洗漱收拾一下昏迷不醒的人都這麽磨磨唧唧。
雲青鸾沒有那麽好的耐性,上前就和夏夜一起,主仆倆三下五除二很是利落的收拾出來一個幹淨的少年。
堂堂大家閨秀愣是絲毫沒有一點該有的矜持、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
剛清理完一身髒兮兮的小家夥,夏夜爲他換上一身也不知道哪裏尋來的府中小厮的粗布藍衣,倒還算是整潔幹淨,看着收拾妥當,轉身撿起地上一堆的髒衣服,作勢就要扔出去。
這才瞧着自家小姐看呆了的模樣,好奇的目光上前湊着熱鬧。
眼眸流轉,神采裏充滿了驚訝。
“這還是剛才那個髒兮兮的小孩兒嗎?啧啧,真是人靠衣裝啊!”
雲卿鸾擡眸,忍不住咋舌,頓時愣了神。
夏夜也愣住了,方才隻顧着低頭清理,忙碌,都沒有仔細瞧。
隻見這塌上躺着的白淨小厮,竟格外的惹眼。
紅唇齒白,雖然雙眸緊閉,也依舊清楚的看到這睫毛下的眸子是多麽的生動好看,肌膚因被囚禁多日泛着不正常的白,身材纖細,墨長的秀發散落在耳邊,活脫脫一個男生女相,五官精緻如同用手捏出來的瓷娃娃。
自有史以來雲卿鸾一直都喜歡美好的事物,尤其是漂亮的人,當下早就忍不住如餓狼撲上前去,揉捏少年的臉頰,“這孩子真是太可愛了。”
昏迷中的少年似乎有些不服氣般皺了皺眉,被雲卿鸾大力毫不憐惜揉捏的白亮的肌膚有些泛紅。
“這人打扮打扮還真是好看,還是小姐眼光好。”
連夏夜都忍不住誇贊,盡管這少年,穿着府中小厮的粗布衣衫,也遮蓋不住一身清貴的氣息,冷冽俊逸,瞅着少年的漂亮容顔舍不得挪開眼。
左看右看,雲青鸾還是忍不住歎息,砸吧砸吧。
“就是瘦的跟個小豆芽一樣,到底是餓了多久才能餓成這副可憐模樣?”
被雲卿鸾輕輕拉着放進手心裏的小手,突然聞言一顫,那明顯的感覺,讓雲卿鸾的心底也跟着絲絲發涼,似乎自己說的話這孩子都能聽見,心底裏忍不住心疼起來。
“别怕,沒事了,以後都不會再有事了。”
格外溫柔沁人心脾的嗓音,劃過昏睡少年的心間,泛起波波漣漪。
想着這瘦巴巴的小家夥,興許真的是餓壞了,急忙轉頭吩咐着夏夜。
“夏夜,你去小廚房熬些白粥,等會他醒了,正好給他吃。”
“是,奴婢這就去。”
夏夜應聲,點着頭,抱着懷裏一堆破爛不堪的髒衣服,轉身退出了屋子。
周圍突然冷下來的空氣是那麽甯靜。
夕陽趁着天邊的晚霞,泛着血紅,入春的天氣漸漸暖和。
餘晖照射在沁心園裏,清淨優雅的庭院被度上一層金光,更加格外的神秘。這裏還如之前一般清淨,原本不待見他們的王爺至始至終都沒有給院子裏派發丫鬟小厮一幹人等,倒也樂得清淨自在。
“小姐,他醒了。”
此時已入巳時,按照王府規矩已經宵禁了。
累了一天躺在貴妃椅上不知不覺都已經睡着了的雲卿鸾被夏夜一句話驚醒。
揉了揉稀松的杏眼,就朝着屏風後走去,望着塌上一臉戒備警覺的少年,雲卿鸾忍不住輕笑。
“夏夜,去把溫在爐子上的白粥端來,記得再拿兩顆梅子。”
怕這孩子覺得白粥沒什麽味道,特地吩咐夏夜那些酸甜的梅子。
手,自然的撘放在少年潔白的額頭,明顯感覺身子一震,少年的顫抖,
雲卿鸾并沒有在意,自顧自的說着。
“你身上也沒什麽特别傷口,都是些皮外傷,我已經給你處理過了,一會夏夜端來的白粥你多喝點,補充下體力。”
“少主。”
之前那一句,雲卿鸾确實沒有聽清楚少年唇齒間溢出來的字句,這一次,雲卿鸾卻是清晰入耳。
“少主?你叫我?我可不是什麽少主,我叫雲卿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