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心園裏,雲卿鸾坐在院子裏久久發呆,腦子裏不斷的想着那昏迷女子的模樣,和怎麽溜出王府跟着他們查查案子。
也不知爲何,這查案子雲卿鸾總覺得很有趣,好奇心使然她就是想去探個究竟。
呆愣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從圍牆處閃身而來的熟悉身影,鬼魅輕捷,絲毫沒有驚動府内紀淳澀安排的一等一的暗衛。
清韻的嗓音從頭頂飄來,雲卿鸾這才回過萬千思緒。
“你怎麽還不睡?”
“還說我呢,你呢。跑出去一天了,幹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了?也不帶我,沒義氣。”
漸漸懂得武功中的各種門竅,雲卿鸾更加想要展示自己得之不易的武功,想着就能闖蕩江湖劫富濟貧,一代大俠美夢,心裏就激情澎湃,熱火似燒,混身上下的鮮血似乎也跟着沸騰起來。
“隻是去了一趟紀王府,并無大事。”
“紀王府?可有發現什麽?”
“并無。”
紀王府?
那個夢裏曾出現過的。
和那名叫紀子墨的人到底有什麽關系?
思緒越來越多,越來越亂,腦子顯然都快要跟不上節奏,空白一片,頭疼的很。
“梓之,你可知上京有沒有一個叫紀子墨的人?”
“紀子墨?可有大事?”
少年簡言意短。
“要說大事也并無大事,隻是之前夢裏老是夢見一個快死的女人,嘴裏叫着紀子墨的名字。”
說起來也确實沒啥大事,不過是一些夢中的片段而已。
雲卿鸾也覺得這都不關自己的事,可能是這句身軀以前難以忘記的仇恨不斷重複在腦海裏而已。
隻是好奇,這樣狠心的渣男會是誰而已,或許可以解開一些謎團呢。
瞧着自家少主緊擰的繡眉,雲梓之微微蕩漾,腦海裏迅速浮現過一些名單。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熟悉。
紀是皇家姓,若有此人應該不難尋找才是啊,既然她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的人,看來得回一趟雲松閣才行。
“梓之,你想不想查清楚你家被滅門的真相?”
聽聞雲卿鸾如此說,雲梓之有些茫然的擡眸。
滅門慘案,殺父之仇必然是要報的。
可少主爲何如此言語,難道有什麽線索?
“可是有何線索?”
“線索是沒有,不過我聽聞王爺也在查此事,不如我們悄悄的跟着他們,也許能查到什麽也說不定呢。”
這才是她心裏想說的。
早就想跟着一起去見見世面,可這王爺和清陽哥哥也不知道抽哪門子風,就是不肯讓自己去,如今的自己那功力杠杠的,還怕會給他們拖後腿嗎?
小瞧人。
雲卿鸾隻感覺自己有種被瞧不起的感覺,她一定要去查查清楚到底有什麽陰謀詭計,好讓她即将成爲新一代大俠的人磨練磨練。
“淳王爺?”
難道這王府真的沒有參與其中嗎?
雲梓之心中蓦然。
也許真的是别的人馬,勢力衆多,還需小心爲上。
“對呀,今日我們救了一對苦命的女子,誰知那夫君竟然是個混賬,不善待長輩不說,還毆打自己新娶過門的娘子,日日虐待,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雲梓之聽得是雲裏霧裏,隻瞧着自家少主一臉正義,慷慨激昂的,沒辯駁也沒接話,畢竟一直以來他都不擅長這些。
“好梓之,我們就一起去查吧!我現在真的是很厲害了,不要小瞧我嘛,好梓之。”
“梓之,你就讓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軟磨硬泡到了極點,雲梓之被她拉着手臂搖晃的腦袋也跟着犯暈,這樣撒嬌可愛一面的少主,前所未見。
心間蕩漾。
白皙的面龐因爲近日來養的不錯,有些嬰兒肥,此刻卻是粉粉嫩嫩,霎時可愛。
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裝滿懇求之意,櫻桃紅潤的唇瓣撅着,訴說着不滿。
雲梓之有些無奈,隻好應聲答應了,反正有自己保護,一定會無礙的。
自己也絕對不會允許她再受一次傷的。
終于打動了雲梓之,雲卿鸾當下就喜笑顔開的準備跑進屋子裏收拾行囊,真是雷厲風行。
想要闖蕩江湖,就從此刻開始。
“哼,瘟神王爺,清陽哥哥,就你們能帶我去嗎?我有的是人,讓你們小瞧我。”
“啊啊啊.....”
跑的過于着急,差點和走出來的夏夜撞個滿懷,幸好雲卿鸾反應夠快。
皺着清秀的眉毛,有些不悅“夏夜,你走路也不看着點。”
“小姐,明明是你走路不看,差點撞到我好吧,這麽着急忙慌的難不成有啥銀子等着你去拿嗎?”
被小姐莫名其妙的嘟囔,夏夜也是不服氣,當下辯駁嘟囔。
撅着小嘴架着細胳膊,尋事的氣勢一點也不輸給自家小姐。
“好你個夏夜,膽子越來越肥了,居然敢頂嘴了。”
“明明就是小姐.....”被這麽一說,氣焰立馬低了一大截,站在雲卿鸾面前瞬間變得像個乖巧的小寶寶。隻是小嘴依舊不滿,卻說着正事“我就是想說,小姐今日救下來的女子醒了。”
“不早說。”瞥了瞥杏眸,微怒。
一點也不怕自家小姐的臉色,夏夜嘟囔“還不都是小姐。”
“你還敢說。”這丫頭膽子越發大了,敢頂嘴。
“小姐你就是欺負我這弱小。”
“.....”
夏夜說的越發委屈,時不時還夾帶着一兩顆淚珠,明顯故意,雲卿鸾也不和她一般計較,一臉黑線,安慰了夏夜兩句,拉着一旁看着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了許久的雲梓之閃身進屋。
淳王府的客房裏,精緻的流蘇挂滿的窗幔,淡淡的櫻花粉,相間一抹抹青色點綴,清新萬分,塌上,昏迷不醒的女子已經睜開雙眸,有些無力,半睜着,略微蒼白的容顔看見雲卿鸾進來的那一刻勉強撐着一抹淡淡的笑。
看來,這叫雲兒的小丫鬟已經說明了一切。
“臣女感謝淳王妃的救命之恩,臣女實在是拿不出什麽,隻能給恩人磕頭謝恩,還望恩人.....”
女子言語如她人一般,清清雅雅,細弱蒲柳,好似一陣清風就能吹走一般。
淡粉色的衣裙,看着已有些破舊,洗的有些發白,看來有些時日未添新衣。
看着女子作勢就要下榻,雲卿鸾疾步上前開口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