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并不是邀你給我個什麽或者磕幾個響頭的,我就是看不慣那些大男人有手有腳非要做這些不齒之事,你且放心,有什麽苦楚盡管告訴我,我一定會替你讨回公道的。”
拉過女子細白的手腕,坐在塌邊,看着女子憂郁的雙眸沒有半絲光彩,瘦弱的嬌軀真是一副可憐楚楚,我見猶憐。
這樣的女子似乎更能招男子喜歡才對,她的夫君到底何其嘴臉,這般沒有眼力。
“臣女種紫兒,月前不久聽從家父安排成婚,卻不想夫君竟如惡狼一般無二,不敬尊長,惡意毒罵,對妾身更是拳打腳踢,日日折磨,若不是有幸今日遇見恩人,恐怕妾身也如父母親一樣踏入黃泉。咳咳.....”
女子說的氣急,嬌弱的身子忍不住咳嗽起來。
掩着嬌面落淚。
“這種渣男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原本以爲自家的王爺作爲夫君,是萬萬不稱職的,可沒想到居然還有更可惡的。
相比之下,頓時覺得這個王爺似乎還是不錯的。
“之前聽聞雲兒說,你們也朝廷大戶人家,怎麽就因爲一個招上門的女婿,這麽快就倒台了?”
按理一個小門小戶的書生,初到高門大戶,該步步小心,巴結嶽父嶽母才有高升之日不是嗎。
“确實是這樣,臣女家父曾官職工部侍郎從三品,也是聽朝中好友介紹如今的夫君王全才學淵源隻是家中窮苦,家父自是不看重錢财背景,隻在意人品好壞,可誰知,那溫潤外表下竟是惡狼行徑,過府成婚不過半月餘,就弄得府中家犬不甯,父親母親也是一夜之間突然雙雙而世,那厮不等頭七過,就草草将我父親母親掩埋,也不讓我行叩之禮,更是喪期未過就在府中大擺宴席,載歌載舞,府中如今妻妾無數,日日對我毒打,我不過說了兩句,就把我們趕至府中偏院自生自滅。”
女子溫婉,訴說着如此凄慘的身世,雲卿鸾也跟着心痛。
如今的世道本就對女子不公。
這麽多條件束縛,女子到頭來連保障自己權益的機會都沒有。
什麽以夫爲天,她雲卿鸾才不苟同。
“你也真是心寬能忍,這種日子還過什麽過,早早把那貨休了,趕出種府,明日,我便陪你一起去。”
雲卿鸾的話驚呆了所有人,包括一直默默注視着她的紀淳澀。
(這句休夫之話可是讓紀淳澀捏了把冷汗,生怕自家小王妃哪日不高興就把自己給休了。)
“王妃,休夫之話如此大逆不道,怎可輕言說之,紫兒知曉王妃都是爲了紫兒着想,紫兒深感謝意,王妃還是莫要爲了紫兒涉險,那厮真不是好惹得。”
“你們這些深閨女子,隻知道聽從夫命,以夫爲天,可這些臭男人這麽對待我們女人了,我們還隻能一味隐忍,直到自己郁郁而終,塵歸黃土嗎?老天生我們一場不是爲了讓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受盡折磨而死的,我們難道沒有一點點自己的意願嗎?短短一生就要爲了自己而活,而不是依附他人,仰之鼻息。”
一番話語落下,屋子裏沉靜許久,或許他們覺得雲卿鸾說的是有道理的,隻是在這個社會,她們一時難以接受。
心底裏贊同的想法,卻沒有膽子讓她們站起身子反抗而已。
許久.....
許久.....
久到雲卿鸾自己都有些尴尬了,一聲破曉劃過耳邊。
“小姐,我覺得王妃娘娘說的很有道理,我們這樣忍着忍着,您夜夜以淚洗面,可姑爺卻莺歌燕舞,絲毫也不在意您的感受,我們平白受氣,就要反抗,不然日子該怎麽過去?真的要我們在偏院裏自生自滅嗎?”
雲兒适時的一番言語,看着明顯動搖的官家小姐,明明大家閨秀遭此變故早就慌亂的六神無主。
細白的手指緊撚着被角雲卿鸾就知道,這小姐心也是不甘如此,當下接話。
“雲兒說的真好,還是你懂我。”
雲卿鸾似乎終于找到了之音,難得豎起了大拇指。
“這種男人,不得到相應的報應,是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錯的,也許得了報應也不知道,不過爲了我們女子,我們一定要堅強反抗,這個世界對于我們這些弱小的女子來說本就不公,我們卻還要自己爲難自己,何苦呢。”
“紫兒感謝王妃,王妃于我之大恩,紫兒無以爲報,隻有這一身病态之軀,日後定當服侍王妃左右。”
“額,都病了,就不說這話了,當下還是好好養病最重要,你們放心,如今就安安穩穩住在這淳王府,定然沒有人敢來爲難你們。我會找清陽哥哥,盡早給你調理好身子,我們得想好對策,讓那個混蛋繩之以法,付出代價。”
這女子面色慘白,不經意間雲卿鸾看見那細白的手腕處竟然有絲絲血線。
不是她注意力何時這樣敏銳,而是女子膚色過于白皙,血線太過明顯。
這看着不像是日日折磨虐待所緻,倒像是中毒了。
看來這确實不簡單。
當朝從三品官員夫婦一夜之間相繼去世,家中慘遭如此大變故,竟然沒有一絲風聲,定然有貓膩。
雲卿鸾在這上京的幾個月也不是白混的。
一直未發一言的雲梓之直到回到了沁心園才開口。
“那女子中毒了”
“你也看出來了?”
看着雲梓之的雙眸更加驚奇,這小家夥懂的還真不少。
忍不住又上手捏了捏少年的臉頰。
少年一個白眼,繼而開口“所種之父你可知曉?”
看着雲卿鸾不解的搖了搖小腦袋,雲梓之繼續賣着關子,直到被一股淩厲的視線盯的脊背直發涼才開口“她所種的不是上京有的,毒很稀有,像是梁國的夜未央。”
話語落不禁擡眸瞧了瞧少女神色、并無不妥,漆黑的眸子暗了暗。
“夜未央?梁國的?”居然還不是本朝的毒,看起來确實不好解,可這梁國的毒數萬米外的另一個國都,毒,按說不該出現在這裏才對。
漆黑的眸色眼底劃過一絲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