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清陽哥哥似乎說過,紫兒所中之毒跟紀淳澀的有些相似,那日她也是手忙腳亂的給他亂治一通,卻神奇的就這麽好了,不如,就用她給紀淳澀亂治的方法試試,如今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看了看依舊眸色緊閉的女子,面色雪白,一旁那凄慘哭啼聲不斷的雲兒,雲青鸾斂了斂心神,緊握的拳頭松了又握起。
“如今也沒别的辦法了,雲兒,你相信我嗎?”
少女悠揚的嗓音,透着沉着冷靜,望着床榻上随時就要香消玉殒的瘦弱身影,下了很大的決心。
沒有别的辦法隻能如此試試了。
杏眸難得堅定,看着雲兒的目光透着堅決。
雲兒自然是高興的,頭點的像個撥浪鼓,嘴裏含糊不清的急忙應聲“嗯嗯,奴婢信王妃娘娘。”
從第一眼看見雲青鸾的時候。
她飛身而來,眸色就如現在這般不畏懼,她膽色過人,機智靈敏,是那樣的耀眼,不同于任何女子般,那一刻起,雲兒就格外的相信這個了不起的女子,相信世間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如今,她願意相信這個如此肯幫自己熱心的人。
雲兒立馬起身,給雲青鸾讓開一條道路,看着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安靜的站在一邊,就這麽靜靜的等着,有用到自己的地方。
清晨一大早,王府本就沒有過多的主子,除了灑掃庭院的丫鬟小厮,都有條不紊低着頭幹着自己的差事,顯得過分的靜谧,屋子裏的氣氛也開始跟着緊張。
雲青鸾擰着的繡眉越發的緊了。
手裏有模有樣的巡查着,時不時看看床榻上安靜可怕的女子動靜,粉嫩的櫻唇嘟囔着。
“不對啊,那日也是這麽幫他的啊,這藥都抹了,該服用的也服用了,還有哪裏不對呢?”
站在身後不遠處的雲兒,看着許久都沒有動靜的王妃娘娘,一直站在原地。
嬌美的小臉一會皺在一起,一會又呢喃些什麽,心被提的老高,雲兒緊張,卻又不敢随意打擾,過了許久,還不見有任何動靜,這才按捺住躊躇不安的内心小聲詢問。
“王妃娘娘,可是有什麽問題?”
這種有些不知該如何的表情,近日來雲兒見得太多。
心裏沒底。
豆豆?
紅色的小豆豆?
“啊!對了,就差那個豆豆了……”
擠破腦袋,苦思冥想半天,雲青鸾這才想起所有的步驟裏和那日的到底少了什麽。
原來是那個奇怪的紅豆豆。
那日不過是看着小豆子有些奇怪,沒想到碾碎後居然是黃色的水沫,散發着奇怪腥臭的味道,當時隻覺得有些惡心,卻沒太在意。
如今想來,這所有的步驟裏,也就少了那個奇怪的紅豆子而已。
這下終于發現不同之處,雲青鸾皺巴巴的小臉終于舒展開來,笑的格外明媚,就像個高高挂在空中的小太陽一般耀眼奪目。
“什麽豆子?”
雲兒被雲青鸾一驚一乍搞得是暈頭轉向,端着剛沏好的茶水,雙眼迷蒙,完全不知道她嘴裏說得那個到底是什麽?
“就是一種像花不像花,像豆子又不像豆子的,有些怪怪的味道,這裏有沒有?”
方才偏房裏一堆的藥材裏,就是沒有注意到有這個奇怪的藥草,雲青鸾這才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擡眼,清亮的眸子看着雲兒蒙蒙的樣子,雲青鸾就知道,這小丫頭一定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東西。
推着雲兒遞過來的茶盞,心下豁然。
當下着急萬分的轉身跑了出去,帶起一陣涼風和少女清爽夾雜着濃濃喜悅的聲音回蕩。
“我出去一趟,你看着你家小姐,我馬上就來。”
雷厲風行的做派,怎麽看都不像一個深閨的千金小姐,少女腳下輕盈,白皙的指尖推開上好的楠木門,頭也不回,朝着門外奔去。
一陣疾風奔過,在淳王府中肆意。
帶起一陣幽涼的晨風,空氣中,還能清晰的聞到晨起新鮮與清香。
灑掃庭院的小厮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到一陣涼風吹過面頰,擡起頭的瞬間已經不見蹤影。
守在王府的暗衛瞧着這一幕的發生,心驚肉跳,心底裏不忍驚奇,何時起,王妃的功力如此之高了……
雲青鸾自己都沒有發覺到,自己此刻焦急的心,奔跑的速度到底有多麽快。
她隻知道,紫兒等不了了,這個藥隻有紀淳澀那裏有。
人命關天,一時間讓她大腦一片空白,無力思索其他。
喻景軒裏,紀淳澀如往日一般安靜的倚靠在窗前,白皙骨骼分明的手握着一本泛黃的書,幽深的桃花眼不曾離開半分。
敏銳的感覺到一陣疾風狂奔而來,帶着少女嬌喘的氣息,也依舊不爲所動,騰出另外一隻空着的手指翻動着泛黃的書頁,周圍一切安靜的仿佛隻能聽見書頁翻響的清脆之聲。
窗外偶爾樹葉婆娑,偶爾鳥蟲鳴叫。
男子靜立,不被這世俗氣息渲染。
一襲白衣,純淨不食人間煙火的谪仙。
眉眼如畫,傾城絕色。
聞到少女越發近的氣息帶動着絲絲木靈花香,幽深的桃花眼閃過一絲明亮,似落滿了星辰閃爍,原本看似冰冷的唇瓣泛着嫣紅,若有若無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那小丫頭的内力果然精進的很快,可是似乎還是差了一些,那日的事情,他以後可不予許再發生一次。’
“澀澀,澀澀……”
上好的楠木門還沒被打開。少女急促的聲音就先傳來了。
動人悅耳。
合起手中泛黃的書籍,紀淳澀斂眉,瞧着那被猛然推開的木門,随之而來的是一抹亮眼的清新。
少女不施粉黛,高高束起的青絲襯托着少女容顔清雅豔麗,修身的衣衫下,是她有些瘦弱的身軀,落在人眼裏,有些心疼。
第一次見她如此打扮,居然這般亮眼,引人注目。
沒有男子的剛硬,多了絲女子的清爽靈動,眉眼間英氣居然不失男子。
這般英姿飒爽、獨立于世,不同那些後宅裏的嬌柔作态,少女杏眼清澈有神,耀目之光是這般的吸引人。
一瞬間,紀淳澀從不駐足于女子的眼眸,呆愣了。
“澀澀,叫你爲何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