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撅着粉嫩的櫻唇不滿,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抹嬌俏靈動的身影就轉身去了裏屋,不做多一刻停留。
這樣的女子是自己的小王妃,真好,也幸好。
“找什麽?”
斂下驚天駭浪的神色,清了清有些幹澀的喉嚨,清涼的聲線裏掩蓋不住的溫柔寵溺。
“你屋子裏之前不是有一種藥材,就是長得像花不像花,像豆不像豆的那個,有些臭臭的,紅紅的。”
聽着身後絢霓之音,雲青鸾并沒有駐足回頭,絲毫不在意身後人的目光,依舊東張西望,像個小老鼠般機靈活潑霎時可愛。
紀淳澀就這麽站在靈動少女的身後,靜靜的看着她東翻西找。
淺色的衣衫在這紅漆木門裏,格外的顯眼。
白皙肌膚的側顔下,五官居然也是這般美麗好看。
臭臭的?
“你說的可是血葵?”
紀淳澀腦海裏飄過那麽幾株沒有印象的藥草。
隻有血葵和她口中的畢竟相似,可是他并沒有發現血葵有些臭味啊?
也不好确認,隻能輕易的問問看。
“血葵?”
這名字跟它的外表還真是不符合。
雲青鸾擡起頭,眼眸放過異樣的神采,詢問着紀淳澀有些迫不及待,畢竟是要去救命的,“在哪在哪?”
修長的身軀白衣翻飛,略過雲青鸾身前,長而健美的腿大步流星邁開,在屏風後一旁的架子邊停下,白皙的手指拿起架子上正前方一個小小的木盒,打開看了一眼,這才轉身,朝着雲青鸾走來。
“看看,是不是這個。”
眼眸裏是掩蓋不住的驚喜。
紀淳澀居然也不問自己做什麽。就這麽大方的要什麽就給了。
心底歡悅的蕩漾,早就爬上嬌美的小臉上。
洗白蔥郁的指尖接過暗紅的木盒,看着裏面靜靜躺着的幾顆紅豆子,眼底笑意更濃。
“對,就是這,怎麽就剩這麽點了?不管不管了,我先拿走了。”
少女靈動甜美的聲音,也不給身前人回應,拿着血葵頭也不回的就這麽走了。
“小沒良心,就這還嫌少啊,這可是他國進貢的,整個上京也隻有他這裏才有這麽幾株。”
唇角勾着寵溺的笑意,雖然很淡,卻給人不一樣的感覺,以往那冷漠之神不再,留下的是如沐春風的俊美男子。
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看着自己未看完的書籍。
……
一刻也不停歇的雲青鸾拿着盒子又一陣疾風狂奔而過。
顧不得喘息,急忙照着那日的做法,白嫩的指尖碾碎那紅色的小豆子,刺鼻的腥臭瞬間彌漫開來。
怕液體流盡,雲青鸾急忙指尖朝着昏迷不醒女子雪白的唇瓣而去。
苦澀瞬間蔓延在種紫兒口齒間。
是刺鼻的味道。
是及其苦楚的滋味。
忍不住身體都跟着輕顫。
那仿佛已經沒了氣息的女子,瞬間也跟着眉頭微觸,指尖輕點,終于有了一絲絲反應。
……
“有反應了,有反應了,小姐動了。”
雲兒眼尖的立馬沖上前來,眉眼間掩蓋不住的笑意,蔓延到眼底。
雲青鸾看着雲兒歡呼雀躍的樣子,心間也跟着發熱,很滿足。
能有一日這樣幫到别人,還是救命這積福積德之事,雲青鸾格外的開心。
日頭,漸漸爬上雲稍。
等範清陽過來再次觀看靜卧床榻之上女子的傷情之況,卻驚奇的發現女子瘦弱皮包的胳膊上,那鮮紅的血線居然越來越淡,唇瓣上的慘白也漸漸恢複以往的粉紅。
可他明明沒用什麽管用的藥材啊?
這種難得一見還是宮中秘藥,他們怎麽可能有解藥。
急忙放下手中的布帛,拉扯過還在一旁喜笑顔開的雲兒詢問。
“雲兒,你家小姐今日可用過什麽了?”
範清陽神色鄭重的樣子有些吓到雲兒了。
雲兒哪裏懂得什麽,還以爲是藥沒用對,抿着紅唇說也不适,不說也不适。
可爲了小姐的安危,糾結了許久才糯糯的開口。
“今日一早小姐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一晚上到現在都不曾醒來,奴婢吓壞了就一直哭,王妃娘娘聽聞奴婢的哭聲就進來瞧瞧,然後喂了一種奇怪的藥材,小姐,小姐就動了,我們都以爲小姐沒事了,範公子,難道有什麽不妥嘛?”
雲兒放下手中的東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模樣柔弱的可憐,碩大的淚珠子像斷了線般滑落,抽抽噎噎,細弱的指尖緊緊揪着身前的棉麻布衣,眼看就要被搓爛了。
範清陽瞧着才發現是自己太過緊張吓到她了,連忙正了正神色,清着嗓子。
“你家小姐無礙,體内的毒也正在慢慢被排出體内,不過幾日就會痊愈了,好生休養就行,身子骨還是會比較虛弱,你可要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也不等雲兒點頭答應,急忙收好布帛,起身離開。
他有些迫不及待,腦海裏都是那個神秘卻異常耀眼的女子。
他要去找她。
問清楚。
她到底是誰?
身手如此的好,那本來就不是一個從小體弱多病的閨閣女子該有的。
如今還會解無人能解的毒,那可是梁國宮中秘藥,除了那座皇宮之人,試問天下間誰有這本事?
太多謎團,都等着他去揭開。
能給他答案的,也隻有那個女子。
……
還不知道自己即将要經曆些什麽的雲青鸾,早就偷偷摸摸的溜出王府,和夏夜二人悠閑散漫的溜達在上京的街頭。
難得出來一次,呼吸着上京街道上濃烈的氣息,格外的舒心。
是久違的熟悉。
笑容爬滿整個洋溢的小臉。
……
這邊的淳王府。
如今的淳王對雲青鸾越發過分的寵溺驕縱。
不過短短光景,一切變得天翻地覆。
倚靠在窗邊,聽聞方才侍衛來報,王妃帶着夏夜出府了,除了悄悄派了幾個暗夜跟随保護,并沒有其餘,眼底是寵溺的味道,嘴角輕輕勾起渾然不覺,眼角的餘光重新回到自己手中泛黃的書頁上。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麽平平無奇的度過的,每日都似乎重複昨日,沒有什麽新奇和暖意。
直到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