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是真的,奴婢說得都是真的,你真的很漂亮,很漂亮,快别搖了,奴婢的發髻都要亂了。”
被雲青鸾力大搖晃的五迷三道。
夏夜急忙扶住那眨眼就要散落的發髻,夾着哭腔。
這大庭廣衆之下,她可不想像個瘋子一般。
“騙子,男人每一個好東西。”前一刻還跟她如此動人表白,這不過才多長時間,不就過了一個晚上嗎,來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就忘了。
騙子,臭男人。
大騙子。
光知道喜歡新鮮的美人兒。
昨天還說要與我一起,老娘還沒同意你這轉眼就找别人了……
就你能找别人嗎?
老娘是找不到好男人嗎?
“夏夜,走,我們去辛英閣。”雲青鸾鼓着腮幫子,一雙好看的杏眼冒着怒氣,越發越烈,不肯消散。
辛英閣?
夏夜以爲自己聽錯了。
“啊???”
木若呆雞的望着自家小姐,站在原地不肯動彈。
“啊什麽啊?我們去找樂子。”
随手拉了拉站在原地呆呆的夏夜,不等她回答,就轉身欲走。
“小姐,可辛英閣裏都是女子啊?我們去找什麽樂子?”
原本有小相公的地方香雲樓如今被官府封了,這偌大的上京哪裏還有這樣的地方,辛英閣不過也是普通花樓,去那裏的也都是一些大官貴族的男子,哪裏有女子經常去的。
“夏夜,連你也覺得你家小姐找不到男人嗎?”口氣越發的軟糯,小臉皺在一起顯得格外的委屈巴巴。
好似誰在欺負她一般。
這可不是夏夜認識的小姐。
被話堵的夏夜更是暈頭轉向了,咋就跟男人扯上邊了?
“小姐,奴婢沒有,隻是您若想找男人,不如我們回府找王爺?”
完全跟不上自家小姐的思路,隻好有一句沒一句的接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上。
“不許提他。”
果然接不上。
雲青鸾怒氣沖沖的模樣吓了夏夜一大跳,左右想想,這周圍也沒啥男人啊?
不讓提王爺。
那就是範家公子?
可人家範公子近日來忙着紫兒小姐的身子忙的哪有時間陪她們胡鬧,不然……
“不如我們找梓之少爺,他肯定會陪小姐的。”
嗯,按照梓之少爺的爲人,不用開口,也一定會陪着小姐身邊開導安慰的。
小心翼翼的開口,結果下一秒傻眼了……
“嗚嗚……嗚嗚,夏夜,連你如今也覺得你家小姐是找不到男人了嗎?居然淪落到讓一個孩子陪我。嗚嗚……”
這不說還好。
一說,雲青鸾心底裏的委屈,在漆黑純淨的杏眼裏氤氲起濃濃的水霧。
那止不住的晶瑩剔透,顆顆滑落。
咋地就哭上了呢?
“小姐,小姐你咋哭了呢?不找咱就不找,那你說找誰,咱們就去找誰啊,想去辛英閣咱們現在就去。”
夏夜慌了,這麽久以來,何時見她家小姐如此模樣。
雲青鸾也不顧身邊路過的百姓投來異樣的目光,隻顧自己嚎啕大哭。
連日來的委屈心酸,一股腦的奪眶而出。
第一次對人如此上心,沒過一日光景,就眨眼被冷落的,不傷心是假的。
“走,辛英閣,找美人,喝酒。”
雲青鸾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剛還痛哭流涕的樣子,眨眼就擰着眉眼,一臉嚴肅。
她不信這邪門,找不到男人,她還找不到女人嘛?
整整個一下午,辛英閣裏上演着一副好景色。
花樓本就晚上生意最好。
下午也是有人的,但是客人也不多。
空曠的大堂裏,雲青鸾一個人就像是包了場子,一圈莺莺燕燕的美人圍繞,叽叽喳喳,熱鬧不斷。
撫琴的。
跳舞的。
喝着小酒的。
陪着劃拳的。
一群香豔的女子抹着濃妝香粉,刺鼻的味道沖擊着雲青鸾的大腦,像個大爺一樣欣賞着一切。
惬意的享受這女子雪白的手指遞過來的葡萄。
一手握着酒壺,潇灑的喝着。
腳邊已經七零八落空酒壺随意散落一地。
那杏眼純淨清澈,偶爾閃過一絲的迷離,證明着女子确實喝了不少的酒水。
在這辛英閣裏,隻要有錢。
誰管你是男是女。
不過還有一層其他的關系。
就是這辛英閣的明面上老闆她認識。
雲青鸾以爲是紅姨看在她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才對自己如此奢侈的安排。
殊不知,紅姨沖着的是身後之人。
百姓隻知道這辛英閣的老闆娘是紅姨。
有些來頭,貴族商賈知道這辛英閣背後的人是太師府家的小公子。
可這背後真正之人,至今無人知曉。
“美人,彈得果真不錯,來,喝一杯酒。”
頭腦有些發脹,舉着杯子的手還不忘摸摸身邊美人滑嫩的肌膚。
雖然女子摸女子沒啥感覺,可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紅姨瞧着這小丫頭喝的七暈八素,跟着一起來的那個小丫鬟不過幾杯酒下肚,早就倒在一邊睡大覺了。
轉身,朝着後堂走去。
剛進後院的屋子,紅姨就看見那一抹火紅難得安靜的坐在那裏,忍不住調侃。
“喲,風公子這幾日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可真是讓我十分想念,這會兒怎的有空閑下來了。”
确實是,近幾日查些事情,忙的有些不見蹤影,這難得空閑下來。
“本公子是誰啊,這不是知道紅紅想我,就來了嘛,看看本公子多貼心,紅紅還趕緊讓香兒陪陪我,别總是舍不得。”
慵懶的擡着狹長魅惑的眸子,戲谑,醇厚的嗓音因爲他過于妖媚的長相,也變得擾人心神,格外性感。
“風公子的眼界太高,這香兒可是我剛尋來的美人,這還沒出價怎的就讓風公子給瞄上了,你若再來打我這辛英閣美人的注意,恐怕我這辛英閣就沒美人了,那生意還怎麽做下去。”每次尋來新的美人,這風公子都要來說上一番。
如今這美人尋來也不過半個月,眨眼調教的就快差不多了,紅姨還以爲這幾日忙的風七夏早就給忘了,誰知道還能記起來,嫣紅的唇瓣唇脂塗抹的濃厚,笑盈盈的眸子也不給他繼續的機會,話鋒一轉“不過,我這辛英閣今日确實來了一個美人,現在可還在大堂裏品着小酒呢,未免這小美人有些孤寂落寞,風公子這般心疼女子,不如去陪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