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的細眉,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濃烈。
紅衣翻飛,靜靜等着身前邪魅似妖的男子回答。
果然不失所望。
風七夏挑着眉眼,唇角勾起,痞痞的壞笑。“美人在的地方,怎麽會少得了本公子呢。”
當下單手支起身前的桌椅,一個彈跳,輕松躍起,火紅妖豔的身影消失在後院的屋子裏。
大堂裏。
雲青鸾還一個勁拼命的喝着酒。
酒香濃烈。
入口微微有些刺熱。
帶着輕微的苦澀。
可心底裏的苦楚,這些事源遠比不上的。
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裏。
莫名其妙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
莫名其妙的回不去。
莫名其妙被人追殺。
莫名其妙……
誰能理解她呢。
酒入愁腸。
已經感覺不到那酒水的灼熱,隻感覺如飲水一般,大口大口。
風七夏火紅的身影進來的瞬間。
一雙狹長魅惑的眼眸,深邃,緊緊的盯着被一群女子圍繞的那抹潇灑身影。
飒氣風姿,巴掌大的小臉上是濃郁的愁傷。
‘你在他身邊不開心嗎?’
一直以來他風七夏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偏偏遇見這個小丫頭之後,腦海裏,時有時無總是冒出她倔強的嘴臉,不肯服軟的姿态。
卻是那般的勾人。
他以爲隻有埋頭做事才能不想起她。
可如今見到了,一直以來壓抑的思念成河,站立在原地,緊握的拳頭,心底裏努力壓制他,告誡他。
‘她不是你的了。’
‘被你拒婚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别人的了。’
的桃花眼裏,充滿憂傷。
他就這麽遠遠的站着,靜靜的看着,緊緊盯着那裏隻顧喝酒的嬌小身影,仿佛要狠狠把她可進自己腦海裏。
時光悄然而逝。
一下午的光景過得飛快。
漸漸步入夜晚,路邊的紅綠燈籠也慢慢掌上燈火。
雲青鸾喝的有些頭腦發暈。
但意識還是格外清醒。
她不喜歡這種清醒的感覺,越這樣,越想把自己灌醉。
踉跄的站起身,也不讓身邊美人扶着,因爲她一早就注意到不遠處門腳旁那抹火紅的身影。
雖然有些面容瞧的不真切,可雲青鸾知道,那是個男人。
等了一下午,終于等來了一個男人。
她雲青鸾就是要看看,除了那個瘟神,還有沒有人肯要自己。
她就是想要證明,證明給他看看。
邁着不緊不慢的步伐,看似還算是正常,因爲今日穿着男子般緊身的衣衫,顯得她更加瘦弱,卻格外清新飒氣,一手仍舊握着酒壺,杏眼迷離,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向風七夏。
站在比自己高一頭多的風七夏面前,雲青鸾墊着腳尖,嫩粉的櫻唇慢悠悠的輕啓。
“美男,可否共飲一杯?”
盛情邀約,還是自己心儀的人,風七夏一貫作風。
“美人兒賞臉,自然奉陪。”
接過她手中還剩的半壺酒,也不在意,仰頭而飲。
男人的狂狼的動作,邪肆的眉眼,異常妖豔明亮,看着那輕佻眉眼,勾起的唇角,雲青鸾笑了,笑的格外沒心沒肺。
這下,終于有男人陪自己了。
眼淚都差點彪出來,眼前這抹火紅,男子邪魅的痞痞的俊美越看越熟悉。
“我咋看你這麽熟悉,我們是不是見過?美男姓甚名啥啊。”
小丫頭柔柔軟軟的聲音像一縷清風,一彎清河滑進風七夏的心間,聲音動人,可這話咋聽起來那麽讓人傷心。
沒良心的小丫頭果然不記得他。
好歹也是救命恩人,怎麽這麽沒良心。
“我們的緣分那可真是深了去了,好歹也是救過你命的人,不要這副表情,本公子會傷心的。”
風七夏壞笑的聲音裏,露出傷心的表情。
雲青鸾撓了撓被紮起來的三千青絲,腦海一片混沌。
“原來是救命恩人,那今日定要好好感謝救命恩人一番,隻是不知救命恩人如何稱呼,我可不想一直這樣叫你救命恩人。”
故意套着話,想要知道美男芳名,雲青鸾睜着無辜清澈的眼,巴巴的望着。
“風七夏。”
??
風七夏?
這名字咋這麽熟悉?
好像在哪裏聽過。
等等。
風七夏。
那豈不是……
“你就是風老太師家的小公子?我之前的未婚夫?”
啊?
我去,這美男。
救命恩人?
拒婚自己的那個未婚夫?
狗蛋。
不會這麽巧吧。
難道她雲青鸾注定沒有男人能相中自己?
哪哪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出來找個男人而已,咋就找上了拒婚自己的男人?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緣分?
雲青鸾上次香雲樓昏迷自然不記得風七夏,從頭到尾也隻是聽聞名聲不見尊容。
如今見到了,果然是夏夜說得那樣,嬌豔的美男一枚。
可惜了,居然是抛棄自己的。
看着瞬間就垮下去的小臉,風七夏知道,那個決定,是自己一生以來做的最大,最錯,最荒唐的決定。
如今,他後悔了。
可以嗎?
“我後悔退婚,若我重新娶你,你可願意?”
“啊?”
有些昏沉的腦袋,拼命的擡着,看着眼前邪魅男子一瞬間的正經,不過一瞬間,妖娆的容顔又挂起那痞痞的壞笑,讓人分不清楚,哪一個才是他。
“那些過往塵世不提也罷,那可是本公子的傷心事,失去你這麽個大美人,你還是别貼了,本公子都要難過死了。”
不給雲青鸾機會,有力的大手一把拉過還在發呆的小丫頭,坐在矮桌前,舉起酒杯開飲。
上句不接下句,本來就喝些酒的雲青鸾搞蒙了。
對。
還是當下重要,過去的想那些幹嘛。
“來,小夏子喝酒。”
豪爽的舉杯痛飲。
絲毫沒有注意到被自己話語驚掉風七夏的表情。
錯愕。
震驚。
小夏子?
這聽起來跟個太監一樣,還從來沒人敢這麽叫他。
禦景軒裏。
暗衛來報。
整整一個下午都不見雲青鸾蹤影,紀淳澀有些擔心。
剛宣來暗衛,沒想到聽到的确實這樣。
“你說她和男人在喝酒?”
這确實是她的性格,就像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可那個男人居然還是自己的好兄弟?
“他真的說重新娶王妃這樣的話?”
詢問的口氣越發的寒冷,似乎随時要穿透熱血心髒,男子面色冷漠,不露一絲情緒,隻有那緊握的拳頭洩露了他内心的顫抖。
漆黑的桃花眼沒了往日耀耀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