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怎麽娶?”虞清酒問到,“你…你名義上還是我的養父。”
“不礙事。”賀随舟搖了搖頭,“我隻是你的監護人,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你也沒有必要叫我養父。”
“可是,可是你爸爸也不會同意的。”虞清酒小聲說到。
“他不同意,就讓他同意就好了,”賀随舟說到,“隻要我想娶你,沒有人可以阻攔的了我。”
他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了自己得手機,撥通了賀鴻銘的号碼。幾聲忙音過後,賀鴻銘很快接通了電話。
“你還知道打電話回家裏來?”賀鴻銘隔着電話問到。
“爸,打電話給你是有事要跟你說,我要…”賀随舟話還沒說完,便被電話那頭的賀鴻銘粗暴地打斷了。
“我也有話跟你說,”賀鴻銘說到,“我找你有事,三天後的下午,你必須回老宅一趟,就這樣定了。”
話音剛落,賀鴻銘便挂斷了電話。
賀随舟正要重新撥過去,虞清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沖着他搖了搖頭,“算了,既然賀伯伯說三天之後要你去一趟,那就過三天再說吧。”
畢竟,她還沒有接受自己已經懷孕了這個事實,而且…孩子還是賀随舟的。
雖然說自己已經承認了喜歡上賀随舟,但是還遠遠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何況現在跳過談婚論嫁,突然有了孩子,她震驚之餘還沒有時間細想,自然還需要一段時間去接受這件事。
而且,她向來知道賀鴻銘不喜歡她,如果現在讓賀鴻銘知道自己懷孕,一定會認爲自己硬貼上去,騙了賀随舟,所以才會懷上賀随舟的孩子。
甚至,他有可能說自己根本是懷了别人的孩子,是來找賀随舟接盤。
她能想象的到如果賀随舟打電話告訴他自己得事情之後,自己将會聽到怎樣的咒罵和難聽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她甯願賀随舟不要娶自己。
她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緩沖一下。
賀随舟點了點頭。他看着虞清酒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在擔憂什麽。他放下了手裏的手機,拍了拍虞清酒的手背,“放心,你不想讓我說,我就先不說。”
他看着眼前的虞清酒,眼裏盛滿了笑意。他的人生中從來沒有一刻感受過如此的幸福,真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地停留在這一刻。
不過時間是不能停留在這一刻的。
因爲虞清酒沒吃飽。
她風卷殘雲地吃光了桌上的食物,眼巴巴地看着目瞪口呆地賀随舟。
原來孕婦的胃口都這麽大嗎?賀随舟驚歎地想着。
因爲虞清酒懷孕了,再加上又暈倒過一次,賀随舟更有了在别墅裏面配着她不去上班的理由。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除了吃飯和睡覺的時間,就是賀随舟摸着虞清酒的肚子傻樂。
他總是把耳朵放在虞清酒的肚子上企圖聽到什麽孩子的聲音,可是孩子總共才兩三個月大,怎麽可能發出聲音呢。
所以隻能聽虞清酒肚子餓的咕咕聲。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終于到了要回賀家的日子。
要回賀家,就代表着要見賀随舟的父親,而他的父親一向不喜歡她。想到這,原本沒有孕吐的虞清酒突然感覺的胃裏沒來由的一陣翻江倒海。她放下手裏的吐司,忙不疊地和賀随舟到了别,便匆匆上樓換衣服去了。
一路無話。
“少爺,您回來了。”
推開賀家的大門,一身幹淨利落黑色西裝的管家鍾叔正站在門口,微微欠身向賀随舟示意。虞清酒緊緊跟在裴鍾意的身後,隻聽得一個聲音從客廳傳出來。
“随舟你回來了。”
虞清酒聽着這聲音,渾身一震。她從賀随舟的背後探出頭去,隻見賀鴻銘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正站在客廳中央,向他們兩人的方向望過來。
賀鴻銘看着走進來的賀随舟和身後那個小小的人影,原本舒展的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他的嘴角微微一動,一聲冷哼。
“賀随舟你能耐了,叫你回來,你怎麽把這個女人也帶回來了。”
虞清酒聽着賀鴻銘的話,下意識地咬了咬嘴角。她早知道賀鴻銘不喜歡她,隻因她沒家沒世,又勾引了他準備繼承家業的寶貝兒子。
像賀随舟這樣的男人,娶得女人應當是門當戶對的大小姐才對,現在的虞清酒自然是跟大小姐一點也沾不上邊。這樣的女人在賀鴻銘看來,無疑就是爲了錢才勾引他的兒子的。
還不是你兒子自己喜歡我,非要和我在意起的。虞清酒想着,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爸,”
還沒等賀鴻銘說話,賀随舟反而先開了口。他一邊說着,自然而然地牽起了虞清酒的右手,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今天叫我回來有什麽事?”
虞清酒低頭望向裴鍾意牽着她的那隻手,他的大手幹淨、溫暖又有力,緊緊握着自己因爲緊張而冰涼地指尖。
這一幕自然也被賀鴻銘看見了。他冷哼一聲,“你是我兒子,沒有事就不能叫你回來了?”
“既然您不說,那我就要說我的事了,”賀随舟緊緊捏住了虞清酒的手,仿佛要給自己力量,也仿佛要虞清酒給他力量。
“慢着。”賀鴻銘打斷了他,轉身在沙發上坐下來,“有什麽事等你哥和侄子來了再說。”
“等他們?”賀随舟皺了皺眉頭,“等他們幹嘛。我要說的事跟他們沒關系。”
坐在沙發上的賀鴻銘看了他一眼,“你以爲我爲什麽叫你回來?我沒事想把你叫回來惹我生氣?”
賀随舟冷着臉,“他們找我幹嘛?”
“我不知道。”賀鴻銘說到。“你自己幹了什麽好事你自己知道,昔樓好說也是你哥哥的兒子,你給昔樓留過一點面子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指着虞清酒的鼻子,“你爲了這個女人,連血肉至親都不顧了,你還敢帶她回來!”
賀随舟冷笑了一聲,臉色越發陰沉下去。他捏了捏虞清酒的手,“我不想看見他。我要走了。”
他拉着虞清酒轉身就要出門,不料還沒邁出一步,隻見老宅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拉開了。
“這麽急着走呀,怎麽小叔也不等等我呢?”
站在門外的,赫然是賀昔樓和賀際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