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虞清酒的名字,賀随舟從椅子上一下子坐起來。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問上氣不接下氣的安妮問到,“她怎麽了?”
“有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來找她。”安妮說到,“兩個人在茶水間裏面。虞小姐可能有危險。”
賀随舟的瞳孔一緊,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他站了起來,顧不上穿上外套,就出了門大步往茶水間走去。安妮緊緊跟在後面,賀随舟的個子高,步子又大,她隻能小跑跟在賀随舟的身後。
下了兩層樓,賀随舟直奔樓下的茶水間。他走到門口,推開門,眼前的畫面讓他驚的睜大了眼睛。
隻見虞清酒站着,頭發蓬亂,而站在她對面的謝霏煙彎着腰,一把頭發還抓在虞清酒的手裏。她們腳下的高跟鞋都不見了,謝霏煙的絲襪甚至還扯出一個大洞,一節雪白的大腿從洞口露了出來。
氣喘籲籲的安妮也從後面跟了上來,她從賀随舟的身邊向門裏邊看過去,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她想過虞清酒會有危險,卻沒想過這茶水間裏面竟然是這樣一副光景。
“你們兩個……”賀随舟欲言又止。
原本彎腰站着的謝霏煙,看到賀随舟過來了,立馬眼疾手快地松開了手。她腿一軟,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來,臉上是梨花帶雨的表情。
“随舟……”她一邊說着,一邊眼角已經紅了,幾顆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随舟…我見到虞小姐,就跟她說兩句話,沒想到虞清小姐,虞小姐竟然……”
她一邊抹着眼淚,一邊餘光看向賀随舟。
沒想到賀随舟根本就沒有看她,而是看着站在一邊的虞清酒。
此時的虞清酒也被眼前的情況吓了一跳。她手裏還捏着一绺謝霏煙的頭發,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她目光呆滞地看着賀随舟,臉上挂着一抹潮紅。
賀随舟看着她的樣子,嘴角竟然泛起了一點點笑意。
看着他倆眉來眼去的樣子,坐在地上的謝霏煙面子上可挂不住了。她重重的咳了一聲,又向前挪了兩步,一把抓住了賀随舟的手。
“你幹什麽。”這一下猛的把賀随舟喚醒過來。他厭惡地看了謝霏煙一眼,“誰讓過來的,你過來幹什麽?”
“沒幹什麽呀,”謝霏煙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是聽說你在公司公布了結婚對象,所以才趕過來看看…”
她擡頭望着賀随舟,“我是你的未婚妻呀,随舟你忘了嗎?我是你爸爸最喜歡的兒媳婦,賀伯伯還說了希望我嫁給你。現在賀伯伯去世了,你就要食言了嗎?”
“什麽未婚妻,”賀随舟冷了臉,他的聲音裏不帶一點溫度,“我爸爸同意了你,我可沒有同意你。”
“憑你,也不配提我爸爸的名字。”賀随舟說到。
他一邊說着,一邊握住了站在旁邊還是目光呆滞的虞清酒的手,“你聽好了,現在虞清酒才是我的未婚妻,以後就是我的妻子。”
“如果你識相的,不要再過來糾纏。”
“你以前做的事,不要以爲我不說,就是我不計較了。無論如何,我不會讓虞清酒受到一點傷害。”
“所以你好自爲之。”
賀随舟把話放在這,拉着虞清酒,帶着安妮,三個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謝霏煙一個人留在茶水間裏,她的臉上還挂着剛剛爲了在賀随舟面前裝出楚楚可憐樣子而硬擠出來的淚珠。
她看着賀随舟攬着的虞清酒的背影,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論起認識賀随舟的時間,明明是自己得時間更長!自己無論身材,樣貌,家世,哪一點比不上這個虞清酒!
她恨,恨自己上一次下手還是太過手下留情,所以才給了虞清酒可乘之機,非但沒有除掉她,還讓她跟賀随舟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她暗自捏緊了拳頭,如果下一次有機會,自己絕對不會再手軟了。
這邊謝霏煙的心裏想着,另一邊的虞清酒和賀随舟可是什麽都不知道。
安妮看着賀随舟一臉關切的樣子,知道他們兩個人肯定還有悄悄話要說,便知趣的留在了自己得位置上,任由賀随舟自己把虞清酒帶回去了。
一進辦公室,虞清酒便像脫了力一般在椅子上坐下來。
賀随舟站在她身邊,嘴角挂着一絲笑意,“我的小清酒厲害了,居然會打架了。”
虞清酒的臉騰的紅了。她看了看自己四仰八叉的樣子,知道自己失态了,連忙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明明就是她來找我的麻煩,還不允許我還手了?”
“當然允許了。”賀随舟一邊說着,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我這是誇你呢,我的小清酒厲害多了,都可以不用我保護了。”
“那是了,”虞清酒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聽出了他的話裏有話。
她低下了頭,聲音裏的氣勢也少了幾分,“我錯了。”
賀随舟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坐下來,一條修長的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那你說說,你錯哪了?”
“我不應該一個人跟謝霏煙相處,甚至還想把她留下來。”虞清酒小小聲地說着,“兩個人面對面太危險了,應該早點離開才對的。”
“不過,”她說着,又突然擡起頭,話鋒一轉,“不過謝霏煙也不過是個女人嘛,茶水間裏也沒什麽危險物品。”
“我也是女人,我們兩個真對上的話……”她一邊說着一邊擡起頭,看着賀随舟嚴厲的眼神,聲音又低了下來,“我們兩個真對上的話,也不一定誰赢誰輸呢。”
“這種機會難得嘛。她再說你也及時出現了。”有你在我自然就不怕了呀。虞清酒暗自想到。
賀随舟哭笑不得。他搖了搖頭,“下次就算我在,也不能做這麽莽撞的事情。”他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指尖敲了敲辦公桌的桌面。
“我知道因爲上次她綁架沈阿姨的事情你一直對她心存芥蒂,想把這筆債讨回來。但是不應該是用這種方式,這樣太危險了。”
“我們可以用别的方法。”賀随舟說着,嘴角勾起了一絲邪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