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酒來到了桌子前面,坐在了賀随舟當初看這本日記的地方,把日記放在了桌上。
台燈的燈光灑在日記本上,虞清酒的心撲通撲通地跳着,她覺得自己十分的激動。
這本日記如今終于到了她的手上,說實話自己爲了能拿到這本日記實在已經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又花了太長的時間。
她本來都想要放棄這件事了,沒想到最後竟然在這個時候給了她拿到這本日記的機會。
她十分的激動,雖然賀随舟一點都沒有發現日記本被拿走了這件事似乎有點奇怪,但是她還是沒有在意。
現在日記已經在她手裏了,她隻管看就可以了,還管那麽多幹嘛呢?她想着。
她伸手翻開了日記本,隻見日記本泛黃的紙張上,寫着爸爸的筆迹。
其實說實話,她對爸爸的印象已經不深了,隻依稀記得爸爸對她很好,具體的事情已經記不清了。
但是看到日記本上爸爸的字迹,她還是覺得心中似乎有一種異樣的感情。
虞清酒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她正了正神色,繼續看了下去。
今天的時間不多了,安妮把這本日記給她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鍾,再有兩個小時賀随舟就要回來了。
如果說一下午賀随舟都不能發現這本日記不見了的話,那麽下午下班之後他肯定能發現日記不見了。到時候如果自己看不完的話,就沒有機會了。虞清酒想着。
然而她又轉念一想,賀随舟最多就是發現日記不見了,不會發現是她把日記拿走了。那麽就算他發現了日記不見了又怎樣?他又不會知道日記在她這裏。
如果賀随舟過來問她知不知道爸爸那本日記去哪了,隻要她咬定了自己不知道不就好了嘛,虞清酒想着。
想到這,她又開始認認真真的看起來。
這本日記雖然不太厚,但是賀随舟也看了兩天,這些内容不是一兩個小時就能看的完的。
虞清酒看了快兩個小時,也就隻才看了一半,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賀随舟下班的時間,自己不應該再看下去了。
她把日記本收起來,免得賀随舟突然回來讓她措手不及。
果然就在她把日記收起來之後沒多大會,賀随舟就下班回來了。鍾阿姨也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兩個人坐在樓下開始吃飯。
賀随舟的神色如常,根本沒有跟她提起什麽關于日記的事情,仿佛根本不知道這本日記已經不再他身邊了一般,而虞清酒還沒有看完這本日記,她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來這件事。
兩個人就如同往常一樣吃了飯,吃過飯以後賀随舟就帶着虞清酒回了卧室,隻要賀随舟下班,之後一般都是跟自己在一起,所以虞清酒今天沒有再看日記的時間了。
賀随舟上樓之後,把公文包放在衣帽間就去洗漱了。
難道賀随舟真的不知道日記已經被自己拿走了嗎?照理來說他不應該這麽遲鈍啊。難不成其實安妮并沒有拿走那本日記,又或者是還有另一本日記放在賀随舟的公文包裏?
虞清酒好奇地跑到了公文包旁邊,翻了翻裏面,确實沒有那本日記了。她拍了拍自己得腦袋,日記明明已經被自己拿走了,她現在又去找,這是在盼望着能找出來點什麽呢?她想着。
隻是她覺得賀随舟的态度太反常了,賀随舟這麽精明的人,不應該不知道自己把日記拿走了才對。
實際上虞清酒猜的是對的,賀随舟的确是知道虞清酒已經把日記拿走了,但是他并沒有戳破虞清酒,因爲他是知道她鐵了心要看這本日記的内容,自己攔是攔不住了。
其實在安妮對他的公文包下手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安妮是在幹什麽,而且一下子就猜到是虞清酒讓她這麽幹的。
畢竟知道他的包裏有虞清酒爸爸日記的事隻有她一個人知道,而且對這本日記有興趣的人也隻有她一個人,還有就是能想出這種從自己得包裏拿東西這樣主意得人天下也沒有第二個了。
但是賀随舟沒有點破,沒有說安妮也,沒有立馬趕回來教育虞清酒。他真正在反思自己和虞清酒之間的關系太不像情侶了。
畢竟現在他和虞清酒之間是情侶的關系,是未婚夫和未婚妻之間的關系,他們兩個之間的地位應該是平等的,自己應該尊重她,尊重她的選擇,自己知道的事也應該告訴她。
早些年裏自己爲了保護虞清酒,爲了不讓她受到傷害,時時壓迫她限制她不允許她行動,那個時候的自己覺得她什麽都不知道才是保護她,保護她的天真所。
然而個時候的虞清酒并不快樂,而是總想逃脫自己得控制,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自己必須要尊重她。
如果這件事她一定要知道的話,自己也不應該瞞着她,這件事畢竟是他們兩家人的事,就算這件事裏有麻煩,那麽也應該他們兩個人坐下來商定一個解決方法。
所以今天回來之後賀随舟沒有先過來追究虞清酒的過錯,而是給了她足夠的時間,也給了她足夠的面子,給她機會讓她先把日記看完,不想因爲自己的強硬再讓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虞清酒對自己的态度好不容易改觀了,自己不能再因爲這件事讓虞清酒難受了。
不過這些事情虞清酒都是不知道的,她不知道如果今天自己晚上在賀随舟的面前拿出來那本日記看,賀随舟也不會生氣。
她隻是下意識地躲避着賀随舟。
賀随舟心裏自然是明白爲什麽虞清酒不肯在自己得面前看那本日記,是因爲在虞清酒的潛意識裏還是覺得賀随舟是外人。心裏在排斥着他,所以就算虞清酒沒有看那本日記,賀随舟也沒有提起來這件事。
兩個人隻是照常洗漱,收拾,然後躺在床上聊聊天,然後賀随舟便陪着虞清酒,兩個人懷揣着不同的心思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