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随舟一行人,跌跌撞撞找到了出口,總算是出來了。乍一下,還有點兒适應不了這明晃晃的陽光,隻覺得刺眼的很。衆人竟十分有默契的皆擡手擋了擋。
劫後餘生的快樂,在衆人的臉上展露無疑。是啊,王先生都死在了這裏,大家可能都已經抱着喪命于此的心情了吧。這些天中,生病的生病,被動物攻擊的攻擊,死的死,大家可能都已經喪失了生的希望。卻突然,就這麽逃了出來,大家還是很開心的吧。
葉言出來時,手胡亂抓着,無意之中,他摸到了一塊石碑一樣的東西,出來後,他适應了一下這刺眼的陽光,然後便想起來剛才摸到的東西,他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去找。果然,在洞口旁,被雜草掩蓋的嚴嚴實實下,有一塊石碑,上面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賀随舟!你快來看一下!在這有一塊碑文!”葉言大喊道。
賀随舟作爲活動的牽頭人,在墓室中這麽多天,大家也早就把他當成了主心骨,還是一有問題第一反應就是找賀随舟。
事實證明,賀随舟确實當得起主心骨的角色。
可是賀随舟呢,卻是根本不想理他。什麽寶藏不寶藏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隻有一個虞清酒罷了。來這兒,也是爲了母親和虞清酒父親的遺願,他不想讓她的小清酒有任何的遺憾。況且,她父親的死,與他脫不了幹系,他一直覺得十分對不起虞清酒一家。
他滿心都是要趕緊去找他的小清酒,但轉念一想,也許會和墓室有關,如果找到小清酒後她問他,墓室裏裝的是什麽,他該怎麽辦?他都不知道。他有這麽跟他的小清酒解釋呢。她不想看到他的小清酒對他漏出任何失望的眼神。
不行,不可以讓他的小清酒失望。
他回身,走到碑文旁,上面看來是漢朝初期才會使用的一種字體,名爲小篆。照這樣子來看,這應該是墓室的主人的墓志銘。
葉言看着賀随舟走來的身影,滿臉都是欣喜。他可能以爲,寶藏的秘密終于要被解開了而感到十分開心吧。
賀随舟見多識廣,知識淵博,他認識這種字體。仔細一看,隻有短短幾句話:今世之嗜取者,遇貨不避,以厚其室。不知爲己累也,唯恐其不積。吾之所有寥寥,獨吾一人耳。
賀随舟細細的讀了一遍,突然笑了一聲,這笑聲十分突兀,引得衆人皆側目看向他。原來如此啊,原來如此,這麽多年了,現在才知道,害死他母親和虞清酒父親的,不過是人的貪念罷了。
大家被他這聲笑搞得十分不解,難道是寶藏的秘密被解開了?大家都湊到了碑文旁邊,等待着賀随舟的解釋。
“這上面說了什麽啊,是不是說了那墓室裏到底是什麽寶藏啊!”葉言等不及的湊到賀随舟旁邊急切地問道。看來他真的很在乎這筆寶藏,有任何的消息都不想放過。
“這墓室裏面,什麽寶藏都沒有。”賀随舟冷冷的開口道。
“不可能!”葉言一臉詫異大喊道。
“這怎麽可能!”蘇哲也十分詫異。
“今世之嗜取者,遇貨不避,以厚其室。不知爲己累也,唯恐其不積。吾之所有寥寥,獨吾一人耳。”賀随舟不帶任何感情的将碑文上的字讀了出來,讓人覺得仿佛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使人感到寒冷。
“這碑文上的大緻意思就是說,現如今世界上那些貪得無厭的人,見到錢财不避開,隻想着用來增加他們的家産。卻不知道錢财早已成爲了自己的負擔,還隻怕财富積聚的不夠。我所擁有的東西很少,隻有我自己一人罷了。”林澤川将碑文上的字解釋道。
大家都傻了,原來他們爲之奮鬥這麽久的東西,甚至差點兒喪命于此,卻終歸是一場虛無,什麽都不存在。一時之間,這個結果真的讓衆人難以承受。
這時,葉言在大家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擡頭看了一眼蘇菲娜,既然什麽都沒有,那這個秘密,就一直埋藏下去吧。伴随着他堅定的眼神,他慢慢的低下了頭。
衆人在這墓中,花費了這麽多天的時間,一次次的死裏逃生,差點兒喪命于此,卻得到了這樣一個結果,應該都是不甘心的。
可那又能怎麽辦呢,墓室已經坍塌,就算這碑文是假的,東西也永遠埋藏在這裏了,倒不如,相信這是真的,心裏還得到一些僅有的慰藉。
其實,虞封也是想保護虞清酒的吧。他以爲,這裏什麽都沒有,他的女兒就會很安全,會幸福美滿的過完這一輩子。可是他沒想到,還有人知道墓室的事情。還有人以爲墓室之中藏匿着大量的寶藏。果然,人的貪戀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這兒,賀随舟靈光乍現。對!還有人知道墓室的事情!賀昔樓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是他劫走了小清酒!他要去找賀昔樓問清楚!
他猛地向前跑去,可是在墓室裏這麽多天,體力和精力都已經達到了極限。沒跑幾步,他眼前一黑,向下倒了下去。
“賀随舟!”林澤川沖了過去,可是他也已經開始看不清東西了,他依舊努力的爲賀随舟檢查身體。他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賀随舟不能有事,絕對不能!不然就沒人能找得到虞清酒救她出來了!随着林澤川檢查的動作,他的眼前越來越模糊,他知道,自己也到了極限。
“小烈,快打電話叫人!”林澤川檢查後知道,賀随舟隻是累倒了,沒大事,便趕緊趁着自己還能說話,喊小烈快打電話叫人。喊完這句話,他也暈倒在了賀随舟身邊,他堅持不住了。
小烈見此情況,焦急的打電話叫來了人,賀随舟可不能出事兒啊!
沒多大一會兒,賀随舟的人就到了,将大家都接走送進了醫院。
這所謂的探寶之旅,就到這兒告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