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也是不知道應該怎麽來安慰,隻是不斷撫着妻子的後背,心中就算是萬般難受,但也沒法子隻能接受這娘兩離開的現實。
虞清酒這邊出了村子就搭上了便車直接去了車站。
車站很大,盛滿了太多的相聚和别離,在不知不覺之間,一張車票,一份時間,便是承擔着一份深情。
就在這時,忽然在耳邊響起的一道道叽裏呱啦的聲音讓她微微皺了皺眼眉。
“anigetthere?”
虞清酒這才轉身望着說話的“外國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外國人。
應該是亞裔的,看着周圍的人沒有一人理會,她這才試探着上前說道:“hello?”
這人這才滿臉吃驚的用蹩腳的中文問道:“你,英文?會?”
虞清酒看着這奇怪的亞裔人,剛才不說中文,這會倒是知道說了?
她無奈的笑着的點了點頭,這才再度說道:“youcanaskthestaff……”
亞裔人這才微微笑着搖了搖頭,繼而接着蹩腳:“我,取景,服裝!!”
虞清酒瞬間就知道這人是想要做什麽,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人是來找做服裝的設計素材的。
隻是,這外國都找不到好的素材了?跑到内地找這種玩意?
于是還是說道:“sorry。”
說了一句之後,就不在說什麽了,轉身去看着自己兜裏剩下的錢能夠去哪裏謀生?
這人似乎是看出來了虞清酒的囊中羞澀,頓時眼珠子一轉,直接掏出一沓錢,放在面前之人手上。
虞清酒感受到手上的重量頓時傻了,整個人都有點無奈。
轉身好笑的望着身邊之人,眼神之中帶着全球人都懂得追問。
這人這才磕磕巴巴的說道:“導遊,費用……”
虞清酒剛想拒絕,因爲她自己都對這個地方不是很熟悉,現在更是沒地方可去。
但要是想要糊弄一個外國人,這不是輕而易舉的?
到時候還不是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
想到這裏,索性直接收下了,她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但現實就是現實。
于是兩人開始了異地取景之旅……
兩個外地人,在當地走走停停,取景聊天,到處拍照,在這其中,虞清酒了解到這人是知名服裝設計師。
這次隻是受邀到内地來參加設計,剛好任務完成便來當地的農家來看看自然景色,瞬間看能不能遇到新的靈感。
兩個人一路交談,雷文的漢語也好了不少,也了解到了一些關于虞清酒的事情。
一個失憶的人,有太多可以聊的事情了,兩個人很快便像是忘年交一般。
但是離别總是會來的,經過一番溝通之後,雷文還是決定帶着虞清酒讓她做模特。
虞清酒一開始其實是拒絕的,她是一個母親,模特這種工作對她來說太過抛頭露面。
而且現在自己哪裏都是未知數,萬一被暴露出去之後,惹到更多麻煩怎麽辦?
但又細細想了想,現在要是都沒錢,活不下去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索性直接簽了一年的合同,由此正式開始走向服裝模特之路。
而在天地酒店這邊,賀随舟卻是一直在睡夢之中難以醒來。
夢裏都是他們夫妻二人在一起的美好畫面,清酒,寶寶,還有他,他們一家三口在郊外,很快樂。
這是自己一直在追求的世外桃源,隻要有這兩個人的地方,就是自己追求的夢想。
忽然之間,天塌地陷,山崩地裂,所有的東西都開始塌陷。
賀随舟眼看着清酒就站在懸崖邊上滿眼都是眼淚,腳下在往後稍稍退一步就會掉下去。
他很慌張,着急,那可是自己想要疼愛一輩子的人,現在生死爲難之際,自己就隻能這樣子看着?
“清酒,清酒,你别着急,我馬上就來,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救你的。”
賀随舟喊的很着急,整個人在睡夢之中不斷拍着面前阻擋他的透明屏障。
他想要沖上去,他聽到清酒在求救了,他的愛人就在面前不遠處等着他。
他聽到清酒再說:“随舟,快啊,随舟,救救我,還有寶寶,快來救救我們的寶寶,你怎麽不來救我呢?你,不就站在對面麽?”
“我來,我這就來,清酒,你等等,再等一等,我這就來!!!”賀随舟喊的很着急,很大聲,像是爲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他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忽然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之人淡漠一笑,忽然不在求救,而是緩緩張開了雙臂。
他雙眼猛然瞪大,整個人心下一沉,失聲喊道:“清酒!!不要!!!”
“不要?賀随舟,你不來救我,那就是想要我死,我那麽喜歡你,既然你想要我死,那就,親眼看着吧,看着我死在你面前,還有你的孩子!!!”
這道聲音落下,賀随舟便親眼看到自己心愛之人還有自己的孩子飛速消失在自己面前。
而他面前這道屏障,這才卡卡兩聲破開,他瞬間沖出去,整個人眼神之中都帶着決絕。
他不斷大聲喊着:“清酒,不要這樣,我還沒找到你,我找到你就會立刻來救你的……”
“随舟!賀随舟!!醒醒,賀随舟!!”林澤川看着這男人在睡夢中都不清淨。
他喝了很多酒,好不容易睡着,誰知道剛摸到美人的纖纖玉手,便聽到另外一邊房子裏這男人的慘叫。
差點吓的他不舉了,這才連忙站起來沖着另外一間房裏跑去。
一進來便看到往日裏正經嚴肅的人,這時候手舞足蹈,口中說着胡話,滿頭大汗,甚至眼角還有淚水。
這樣的人,要是被賀氏集團的人看到了估計要驚呆了,這哪裏是老闆?這分明就是被偷換了。
在員工的眼裏看來,他們的老闆,就算是地震了,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
更别說做噩夢了,估計噩夢會更加害怕遇到老闆這樣逆天的存在。
但現在看着這個在夢裏叫着清酒的人,林澤川還是微微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