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文一聽到這裏,想了想,按照清酒的性格,确實是會這樣做沒錯。
但想到他一心想要好好保護的女孩子,爲了三件破衣服,竟然傷成了這樣子?雷文越想心裏更是越發自責。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要是我沒有堅持讓她走這場秀該多好,清酒本就是受過傷的,現在又因爲我變成這樣子,我真是,混蛋!!!!”
“啪——”
海文剛想要安慰哥哥,卻被這一巴掌一下子震驚。
“哥!!你這是幹什麽?我知道你難受,但是你再怎麽難受,也不能這樣子啊?是,清酒是受傷了,難道我們想讓她受傷嗎?既然傷了,那就好好治療就好了,何必這樣子内疚到自己身上呢?再說了,女孩子不就是想在喜歡的男生面前不想讓對方失望麽?”
海文這句話一說出來,登時雷文就瞪大雙眼,眼裏的震驚無法遮掩。
整個人像是傻了似的楞在原地,就連呼吸都慢了幾分。
海文也被自己說出來的話像是抽了兩巴掌似的,這句話,與其說是安慰哥哥,不如說是安慰自己。
她是偵探,自是做過常人很難理解的事情,她挖過棺材,摸過死人,甚至三更半夜在墓地裏也時常徘徊……
但是這些事情,算的上是她的家常便飯,隻是爲了喜歡的人,傷害另外一人,這倒是頭一遭。
她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樣的感覺,隻是覺得自責,她知道清酒其實并沒有錯。
但卻是這兩個人她最想關懷的男人,都喜歡上了虞清酒,這讓一向都站在頂端的她,覺得産生危機。
這種危機感讓她不止一次的恐慌,哥哥是什麽樣的人自己心裏完全清楚。
賀随舟這樣要什麽有什麽的男人,竟然也願意爲了虞清酒一直保持單身。
這樣優秀的人,難道不應該喜歡上同樣優秀的自己嗎?爲什麽喜歡上虞清酒?
海文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感受,但她知道,不能暴露自己,堅決,不能!!!
雷文腦海中一直在浮現出剛才的那句話,難道,清酒,也喜歡自己?
這樣的念頭一出來,雷文隻感到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整個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似的。
“海文,你覺得,清酒會喜歡哥哥嗎?”
海文聽到這問題,她是女人,自然看得出來虞清酒目前對哥哥沒有這種心思。
隻是很顯然,這時候還是順着雷文比較好。
于是淡淡笑着說道:“哥哥,别人都說女生的心思不要猜,這樣的話也不無道理,你好好想想,現在清酒是受傷還沒有找到自己的記憶,這時候的清酒就像是一張白紙,誰能夠得到她的愛,那還是另外一回事?一張畫,大家不會記得你怎麽畫的,隻會在乎,最後觀衆的欣賞力度?”
雷文聽到這裏皺了皺眉梢,隻覺得這樣稍微有點卑鄙,這難道不是趁人之危麽?
海文似是看出了哥哥的猶豫,還是狠了狠心,現在要是不說這些,到最後被發現是自己的話,那一切就都完了。
“哥,愛情這種東西,是虛無缥缈的,相守卻是永恒的,過程如何,結果如何,沒有人在乎,但放不下的,才是最失敗的,這不是走秀,獎項你可以再拿回來,但是,這樣的事情,不争不搶,有的時候,就會錯過……”
海文邊說邊看着哥哥的臉色,看着對方臉色越發深沉,心裏生出一抹不好的感覺。
雷文這才站起來,緩緩伸出雙手,神色也漸漸放松下來。
海文心中也猛然放松下來,慢慢上前伸出雙手,兄妹二人似乎是在這時候才達到了統一。
“海文,對不起,哥哥不應該懷疑你的,隻是,希望你能……”
雷文沒有說完,海文便拍了拍哥哥的背,整個人渾身亦是輕松不少。
“哥哥,你我之間還用說這些?知道了就行了,之前我不答應你和清酒在一起,也是我不對,你想追求你的幸福,作爲你的妹妹,我應該支持才是……”
兄妹兩人就這樣心思各不相同的抱在一起,雷文隻覺得冤枉了妹妹心裏不舒服,海文如何想,那就隻有她自己知曉了。
雷文在确定心思之後,送走妹妹便轉身再度去了醫院。
既然想好了,以前他覺得可以等,等到什麽時候清酒喜歡自己就可以了。
但沒想到事發突然,清酒的丈夫竟是不知從哪裏蹦了出來,變故驟生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現在現實就擺在自己面前,他就算是不想再弄開始追求,那也必須要開始了。
比起失敗,他更不想後悔,僅此而已……
賀随舟再次看到雷文這男人,直覺告訴他這男人哪裏變的不一樣了。
整個人比起剛才的唯唯諾諾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雷文走到賀随舟面前,淡淡一笑,拿出自己最大的自信立于這氣勢霸道的男人身前。
“賀先生,我還沒有正式介紹過自己吧,我是雷文,流浪工作室首席設計師,如你所見,是這次秀上的壓軸設計師,不知道賀先生是……?”
賀随舟看着擺在面前的爪子,面色冷淡,不知道這人是如何還能心平氣和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現在看到這人,想把這人抽死的心情都有。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隻需要知道,我,是你惹不起的人!!!還有,我想知道,傷害清酒的人,雷文先生是找到了嗎?”
賀随舟字字句句都充滿了冷酷和霸道,整個人在雷文面前像是沒有靈魂的逼問機器。
雷文稍稍一愣,收回了自己額的手,隻是并未覺得哪裏尴尬。
在這算的上清酒前任的男人面前,他想要超過對方,那就必須要有絕對的自信。
“賀先生不必着急,傷害清酒的人我一定會找到,而且絕不會輕易放過!!”
賀随舟聞聲眉梢翹了翹,唇角的弧度帶着鄙夷和諷刺。
“雷文先生看來真是每天縫縫補補的眼睛不好,沒想到腦袋也是不好,要是你在不清楚的話,我不介意在告訴你一次,清酒,是我的妻子!!!!用不着陌生人來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