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擺在面前一堆堆的畫稿,第一次,他隻覺得厭煩。
海文出門之後便進了一家咖啡館,走到一處包間掀開門就走了進去。
瑪麗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但看的出來一口都沒動,雙眼緊閉着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很顯然她知道來人是誰,隻是等着對方先開口罷了。
海文看着對方這般高高在上的模樣倒是有點驚訝,隻是也沒有說話,而是坐在沙發另一端,也閉上了眼睛。
咖啡上的氤氲熱氣一點點消散,尚未有人品嘗便緩緩冷卻下去。
瑪麗雖是閉着眼睛一副坦然,但心裏也是分外着急。
隻想着,這女人怎麽還不說話?難道不知道她們這時候的情況有多麽緊急?要真是發生什麽事情的話,那還得了?
她跟了雷文這麽長時間很是了解這人,要是被雷文知道,那後果不用想都知道雷文會怎麽做?
終止合同?絕交?送去警局?
這些後果,瑪麗承認她一樣都無法承受,雷文是她喜歡的人,她不想兩人到最後變成這樣子。
隻是對面這始作俑者,未免安靜的有些過分了吧?
再等了一會,咖啡徹底涼下來,瑪麗還是沒等到聲音,她承認,她輸了。
這女人不愧是偵探,心态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們怎麽辦?”她的聲音冷淡的不像是從咽喉發出來的,冰冷的讓人忍不住寒顫。
海文聞聲淡淡輕笑,唇角的笑意多少帶着些許嘲諷。
“這就忍不住了?我還以爲你今天這幅樣子最少能夠忍住一上午,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她緩緩端起面前已經涼掉的咖啡,放在唇邊輕輕抿了抿。
無視坐在對面的人面色一片鐵青,對她來說這都算不上什麽,現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讓虞清酒,在她的生活中,消失……
瑪麗看着這女人就這樣一口一口抿着涼了的咖啡,眼神中蕩着些許煩躁。
“海文,你不要裝傻,大家現在都在調查這件事情,萬一到時候事情敗露了,你以爲雷文能夠原諒你?還是說,你以爲,那個男人,能夠看你可憐,收留你?”
瑪麗眼神微微眯起,唇角卻緩緩升起,模樣倒像是抓住了海文的把柄。
事實确實是如此,海文聽到這話,轉手放下手中的咖啡,眉角的冷色這才凸顯出來。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自認爲沒有暴露的這麽明顯,但是這女人像是什麽都知道一般,一副胸有成竹拿捏的樣子真是讓人倒胃口。
“你不用管我什麽時候知道的,我也是女人,你看那個男人的眼神,任誰都能看出來不對勁,他很優秀吧,看着身份确實是不簡單,并沒有在邀請名單上看到這位姓賀的先生,那就隻能說是會員,世紀秀場的會員,還能有什麽簡單人?”
瑪麗分析的頭頭是道,倒是讓海文微微一驚,不過轉眼又是淡淡輕笑。
鼓了鼓掌這才再次端起來已經放下的咖啡:“可以,可以,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做偵探的潛質,分析的頭頭是道。”
瑪麗看着這女人還有閑心說着這些話,簡直是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海文,不要告訴我你打算破罐子破摔,你要想清楚,虞清酒病好了,還是會回來的,現在她雖然沒有告訴雷文,但是之後我們不都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海文點了點頭,面上笑意卻是并未降下,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的人微微有些冒火。
“這件事情咱們已經說過了,既然擔心這些,那我們就讓她醒不過來,隻是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醫院有那個人守着,我們要如何進去?”
瑪麗亦是皺了皺眉梢,不過轉而就神秘的笑道:“這件事情你去辦最合适不過了,賀先生這樣的人,看上去确實是不好相處的,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海文想到這裏便覺得腦袋疼,一開始見到賀随舟最起碼對方還沖着合作的打算不會太過了冷淡。
但現在完全像是個冰塊似的,整個就是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樣子,渾身冰冷的讓人不敢靠近。
可再想到虞清酒恢複之後造成的一系列麻煩,她更是郁悶。
爲什麽偏偏她喜歡的人喜歡的人是這個女人呢?說實話一開始見到虞清酒她的印象也還好。
隻是時間長了,她了解到哥哥的心思之後,便越發覺得這女人心思不單純。
每天和三個男生住在一起,還帶着孩子,時間長了這是誰都覺得不對勁的。
“行吧,賀先生的事情交給我,剩下的問題,我希望你不要拖後腿,這件事情,咱們必須做的幹淨利落。”
瑪麗也是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唇角被自己咬破了。
複雜的心思讓整個人沒有空隙去在乎其他變故,隻覺得,自己越陷越深,背後的路,越走,越死……
兩個人敲定之後便各自回去準備,無人知道,一場即将到來的“謀殺”正在悄然而至。
此時在醫院的賀随舟卻是等到一人,安妮來到醫院看着坐在門口長椅上的老闆,整個人都覺得老闆有點可憐。
高跟鞋的聲音也引起了賀随舟的注意,看到來人他這才緩緩睜開假寐的雙眼。
安妮眉目之間亦是帶着一層疲倦,顯然也是幾日奔波沒有停下來。
“老闆……”
“沒查到?”賀随舟看着安妮的神色便知道沒有查到什麽,心中難免一陣失望。
隻是安妮卻是接着說道:“關于圖釘的事情沒有查到指紋,血迹很有可能将原本存在的指紋沖散了,查不到新鮮的指紋了。”
賀随舟點了點頭示意可以理解,想到刺進清酒腳趾的這些圖釘的,他便想将這些不知好歹的人統統處理掉。
想至此他還是深呼吸一口氣,神色之中帶着些許倦怠,揉了揉眉心接着問道:“其他呢?關于當時清酒失蹤有沒有調查到什麽?”
安妮一直緊繃的胳膊這才松了些許:“查到一點蛛絲馬迹,當時趙楚寒把清酒關到很偏遠的廢舊工廠,外面距離不遠處有一片田地,也有一些村子,我找了人還在一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