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賀随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跟着護士來到了手術搶救室之外,坐在這裏等待消息。
現在的賀随舟什麽都不知道,他隻是離開了一趟,就什麽都改變了,徒勞無功的等待,讓賀随舟倍感無力。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虞清酒被推出來之後,賀随舟才像是瞬間解凍重新活過來一樣。
他立刻迎了上去,詢問虞清酒的情況。
“醫生,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醫生有些疲憊的摘下了口罩。
“是這樣的,在病人的體内檢測到了氯化鉀,因爲很有劇毒性,這種藥物是強烈禁止的。”
“等等,她的身體内怎麽會有這種藥物?”
賀随舟暫時叫停,這樣劇毒的藥物,難道是醫院的失誤嗎?
“我們暫時還不知道藥物的來源,還好這一次的劑量很微弱,人已經救回來了,隻是因爲病人原本就失血嚴重,所以這次恢複的時間要更加長一些。”
“不可能,人是放在你們醫院的,而且又是這樣的管控藥物。”
暴怒之中的賀随舟讓人害怕,再加上這次的事情,醫院的确難以推辭。
“那個……我好像知道是怎麽回事。”
站在人群之中的一個小護士,弱弱的舉着下手,衆人的視線,立刻就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這個小護士,就是之前負責給虞清酒定時檢查的。
“今天我按照固定時間去給病人做檢查,但是進門之後,卻發現一個穿着着護士服的人已經到了。
我剛和她說了一句話她就跑了,病人當時的情況出現了反複,所以我立刻去查看病人的情況,沒有去追那個奇怪的人。”
護士一連串的,把所有消息全部都說了出來。
有人動手?不知爲何,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賀随舟的腦海中,第一個就跳出了海文和瑪麗的名字。
這兩個人和這件事情,絕對脫不了幹系。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查的。”
賀随舟壓下了自己的憤怒,一切收斂之後,賀随舟表面平靜,看着卻更加洶湧。
一覺睡醒之後,虞清酒覺得自己好像更累了,她費力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着周圍的光暈,慢慢的組成了景物,她想要擡擡自己的手,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喉嚨有些發幹,虞清酒一點一點的挪動着自己的頭。
“别動,先喝點水。”
身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賀随舟注意到虞清酒醒來之後,立刻把準備好的溫水遞到了她的身旁,上面還有一根插好的吸管。
一切都準備的恰到好處,虞清酒喝了些水,才覺得自己舒服了一點。
可是她身上依舊是沒什麽力氣,就連說話都費力了。
“我怎麽了?”虞清酒問了一句。
賀随舟沉默了,不知該不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你到底怎麽了?我感覺我比剛才要更加糟糕,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虞清酒的心中有些慌,她掙紮着想要坐起來,但是渾身脫力的,她根本就做不到,甚至費了全身力氣所做出的動作,在别人的眼中隻是微微的顫抖罷了。
“你先别着急,聽我慢慢和你說。”
賀随舟連忙按住了她,這件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畢竟自己的身體,虞清酒是最熟悉的。
“你的身體之中發現了氯化鉀,是一種有毒藥物,醫生經過搶救,現在已經沒什麽大問題了,隻是需要好好休養。”
賀随舟盡量把事情說的平緩和簡單一些。
“爲什麽會有?”
虞清酒依舊是滿滿的疑惑,賀随舟的解答反而讓她更多疑問。
這個問題……
“是有人對你動手。”
答案或許有些殘忍,但賀随舟卻必須說出來。
虞清酒沒有在追問了,她躺在病床上,心中卻是滿滿的疑問,是誰會對她抱有這麽大的恨意呢?
賀随舟的怒火,現在就是平靜下來的火山,岩漿在其中奔騰醞釀,虞清酒被他放在第一位,待到虞清酒情況穩定,這件事情賀随舟才要真正去處理。
現在他隻是暫且按下,并且讓自己的憤怒在時間的推移之中,被醞釀的越來越多。
此刻,海文已經回來了,瑪麗正在焦急的等待,屬于她的任務已經做完了,現在隻等結果。
“怎麽樣怎麽樣?這次成功了嗎?”瑪麗的心髒都在深深的揪着。
“算是成功了吧。”海文皺着眉,心中還有些不憤。
虞清酒的命實在是太好了,那樣關鍵的時刻,剛好趕上護士檢查。
“這是什麽意思?”瑪麗有些聽不懂。
海文把在醫院發生的一切,全部都告訴了她。
“現在藥劑隻注射了一小部分,還能起到作用嗎?”
瑪麗憂心忡忡,不斷的在原地走來走去,如果要既沒起作用,她們前面做的一切,不都等于是打了水花?
“别走了,有什麽好着急的,就算這次不成功,我們還能再來一次。”
海文心中是發了狠的,虞清酒的命是好,但是能好幾次?
命運之神不可能永遠都站在她那一邊。
“再來一次?如果這次暴露我們兩個人就完了,還能堅持到再來一次嗎?”
瑪麗直接笑了出來,凄苦而又絕望。
“我一定要做,你最好給我冷靜一些,不要露出馬腳。”
海文又拽住了瑪麗,面色冷靜的沖她吼道。
“我知道了。”
海文的模樣癫狂,瑪麗點了點頭,完全被她吓住。
兩人坐在一起,心中都是七上八下的,如果這次虞清酒死了還好,最起碼她們的計劃成功了,可是如若虞清酒一點事兒都沒有,她們做了那麽多,最終卻毫無結果,未免也有些太虧了。
“一切都還不一定,多關注醫院的情況,看看她到底怎麽了說不定這點藥劑,就直接把她送上西天了。”
海文還保留着一點希望,畢竟她是親自動手的那個人。
氯化鉀既然這麽厲害,那麽劑量雖然有點少,說不定也能成事。
“好,我們打探醫院的情況。”
瑪麗也點了點頭,現在沒别的辦法,隻有确定虞清酒的情況,她們才能做出決策,她們的确是一根身上的螞蚱,就算想分也分不開,隻能把這件事情做好。
剛才的争吵好像消弭于無形。
可是這根刺,卻一直都存在于她倆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