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一臉的厭惡,一步踏進電梯。
穆白顧不上繼續解釋,也跟着上了電梯。
女生對穆白道:“不要以爲你是殘疾人就可以爲所欲爲,你再跟着我,我就報警!你可以去打聽打聽,之前那些尾随我的男生最後是什麽下場。”
穆白總算是有點明白過來,這麽漂亮的女生,追求她的人肯定不少。顯然是有些人表白被拒,還做出過一些出格的事。
想到這裏,穆白拿出周亞哲給他的鑰匙,在女生面前晃了晃。
女生愣了愣:“你從哪裏偷來的?”
這話把穆白說得一拍額頭,這大早上的,他突然有點懷疑人生,自己長得就那麽像偷窺狂麽?
他解釋道:“這是周教授給我的。”
“周教授?那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
“因爲今天是我第一次來,說實話,美術系歡迎新人的方式還真有點特别。”
電梯裏頓時陷入詭異的安靜,女生臉頰通紅,不敢再看穆白。
幸好五樓并不高,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女生說了聲對不起,就逃也似的離開。
穆白笑着搖搖頭,到突然找回了一點大學時代的感覺。
畫室是503,穆白打開門,獨立畫室隻有幾個平方大小,在落地窗前支着兩個畫架,一角的桌子上有畫布、畫筆、顔料等物。
不管是地面還是桌子都很幹淨,顯然之前用這個畫室的同學經常打掃。
穆白劃着輪椅來到窗前,校園裏沒有太高的建築物,從這裏可以看到半個校園的景色。
可惜現在已經是十月底,花草都已經開始凋零,不然這裏的景色應該很不錯。
穆白心情大好,調了調畫架開始工作。
畫了幾張草稿,穆白都不是很滿意,正在他休息的時候,突然傳來敲門聲。
穆白伸了伸懶腰:“請進!”
來者是劉哲:“你畫室裏一點動靜也沒有,我還以爲你沒來呢。”
穆白太了口氣:“我剛才正在腦子裏構圖。”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等吃過飯再回來接着幹!”
穆白看了看手機,沒想到已經快十二點半,被劉哲這麽一說,還真覺得餓了。
劉哲推着輪椅剛到畫室門口,早上穆白在電梯裏遇到的女生也正好出來,她跟劉哲打招呼:“劉師兄。”
劉哲微笑道:“元潔也去吃飯。”
女生點了點頭,瞄了穆白一眼,就趕緊移開了視線。
等女生快步離開,劉哲才小聲問:“我們系的校花漂亮?還是你們系的校花漂亮?”
聖懷學院一共有四朵校花,美術系一個,音樂系一個,古文系一個,表演系一個。
穆白跟音樂系的校花打過交道,她勝在活潑、靓麗。
而美術系這位校花叫姬元潔,她氣質出衆。
至于校花楊文君,那就是個仗着自己長得好看,就爲所欲爲的女漢子。
穆白微笑着答道:“各有千秋。”
劉哲平時看起來像是個鄰家大哥,幽默随和,沒想到讨論起校花來卻也不含糊。
他作爲文藝部長,跟四個校花都打過交道,很知道些校花的逸事。
談笑間,兩人吃飯回來,穆白在窗前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繼續畫。
夕陽西下的時候,穆白總算是畫出來一副還算是滿意插畫,他往後靠了靠,審視着畫架上的作品,臉上洋溢出笑容。
“畫得不錯!”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吓得穆白差點跳起來!如果他還能跳得起來的話。
周亞哲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穆白的身後,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周教授!”穆白撫了撫胸口:“麻煩您下次進來的時候吭個氣兒好不好?好家夥,吓得我心髒都突突地跳。”
周亞哲無奈地笑道:“我剛才敲過門,本來還以爲你已經離開了,一推門才發現你還在畫。”
穆白心說,可能是剛才收尾的時候太投入了。他活動了一下酸脹的手臂:“進展還算是順利,明天應該就能有一副插畫定稿。”
伏案工作了一天,讓這副虛弱身體有些吃不消。
周亞哲指着畫架:“這不就畫出來一副了麽?”
穆白看着自己的作品:“還不行,還有些細節需要修飾。”
周亞哲嘟囔道:“我那些學生對于自己的要求有你一半嚴格,我也就知足了。”
他注意到穆白一臉的疲态:“你該找個臨時助手。”
“沒錢。”穆白一攤手,現在他兜裏就隻剩下不到兩百塊錢,連個屁都找不來。
周亞哲瞅了穆白一眼:“手機拿出來,我轉給你。”
周亞哲剛才看過穆白随手丢到桌子上的十來張草稿,穆白下的功夫他全看在眼裏。就穆白對自己嚴格要求的态度,以及紮實的基本功,切題的科幻風格,阚擇那老小子肯定挑不出毛病來。
他也幹脆大大方方先給了一部分預付款:“如果沒過稿,這三千塊錢就是承諾給你的稿費。如果過稿了,這些錢同樣抵扣應付給你的稿費。”
“好嘞!”穆白樂呵呵地看着自己的賬戶,手頭終于寬裕點兒了。
周亞哲收起手機:“我來找你還有個事兒,離‘七院美術大賽’的截稿日期還有一個來月,你應該有時間交一份作品上來。以你的水平,應該能拿個名次。”
“七院美術大賽”是由國内七所藝術學院聯合舉辦的美術比賽,可以說是周國最頂級的校園美術比賽。
不過穆白卻不太感興趣,參賽類的作品太耗時間,這副身體肯定撐不住:“不好意思啊周教授,我最近挺忙的,可能……”
“第一名的獎金十萬!”
“大賽的主題是什麽?我的靈感都迫不及待的要噴湧而出了!”
周亞哲無奈地笑了笑:“年輕人,你現在正是朝氣蓬勃的時候,這個時候把錢看的太重反而不美。”
穆白拍着自己的腿:“我不想做家裏的累贅,現在很需要錢。青春固然很美好,現實卻也很殘酷。”
周亞哲無語了半晌才道:“剛才是我失言了,不該拿我的價值觀,去衡量所有人。”他頓了頓又道:“今年的主題是‘反思’。”
“很不錯的主題。”
“嗯,好了,你該回去休息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穆白拿出手機:“我找朋友來接我。”
他所說的朋友,自然是楊文君。
楊文君來到畫室,一臉的大驚小怪:“真邪乎啊!我們家小穆竟然會畫畫!這還有王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