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靜悄悄的,隻能聽到客廳牆上的鍾表“吧嗒吧嗒”輕輕調動的聲音。
外面陽光明媚,偶爾能聽到幾聲鳥叫聲。
穆白悠然地躺在床上,翹着腿玩手機,這段時間工作室在裝修,楊文君在現場盯着就行。
工作室的網站還沒建好,射聲也沒什麽事,遊戲的制作時間也很寬裕,難得有時間休息,他幹脆請了幾天假,在家裏待幾天。
隻不過隻有周末老媽和老妹才在家,平時穆白都是自己待在家裏。
這樣也好,省得聽老媽啰嗦。
穆白正考慮中午吃點什麽,手機突然響了,是孫柯打來的電話:“喂,孫姐,有什麽指示?”
“你跟齊國人的绯聞再次被炒起來了!你準備好,公司會派車去你家接你。下樓的時候記得戴口罩!現在正是大家憤慨的時候,你最好避着點。”
穆白一愣:“《周海娛樂報》不是停業整頓了麽?”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他們突然渡過了整頓期,這回不僅僅是《周海娛樂報》,連同《周海》在内的七家娛樂報社,一起刊登了你的負面消息,我估計是有人在背後策劃了此事。”
孫柯頓了頓又道:“先不說這些了,你來了公司再說。派出去的車剛剛出發,估計兩個多小時之後就能到。”
挂了電話,穆白趕緊上網查了查,好家夥,果然已經對自己罵聲一片。
穆白查了幾家報刊的報道,發現這回他們似乎學乖了,隻刊登了自己和狄采薇的照片,并沒有出現姬元潔的身影。
“看來是有人給他們指了條明路啊。”穆白冷笑道。
至于那位指明路的人,他估計也就二王子會閑得這麽蛋疼。
手機的鈴聲再次響起,姬元潔又打來電話:“我剛剛看到了報道,他們一口咬定你去過齊國,這該怎麽辦?”
穆白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他們的故事編得再怎麽精彩,内容都離事實差了十萬八千裏,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們知道的信息有限。
“你也囑咐好吳軍,不管是誰問,你都要咬死了說沒去過齊國!”
“好,”姬元潔有些擔憂道:“可是你該怎麽辦?好像這些報刊都是沖着你來的。”
“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跟我有仇,在極力的诽謗我。”穆白咧嘴笑了笑:“放心吧,我一定會讓那王八蛋付出代價的。”
安撫好了姬元潔,楊文君又打來電話,穆白再次解釋了一通,又叮囑楊文君一定不要把他去過齊國的事洩露出去。
之後劉哲、齊衡等人都打來電話,穆白解釋了兩遍就有點不耐煩,他幹脆把熟人們都拉進一個群,用語音跟他們解釋,讓大家不要偏信這些謠言。
終于,手機清淨了,穆白才打電話給老媽:“喂,媽,公司有點事,我要急着趕回去,一會兒就要走了。”
“啊,怎麽走得這麽急啊?”
“哎,别提了,您兒子太優秀,又寫了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有人眼紅,惡意中傷我,現在網上、報紙上已經鬧得挺兇了,我得回公司應對一下。”
穆白這是給老媽打預防針,免得老媽聽到負面新聞後着急。
項寒雪一聽就怒了:“誰這麽壞啊?有本事他也寫出一首好曲子啊!”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你不要輕信網上的言論,也告誡小蘭别看别信,過兩天就解釋清楚了。”
“好好好,你好好跟人家解釋解釋。”項寒雪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别跟這些胡說八道的人置氣!”
挂了電話,穆白簡單收拾了一下,坐着公司的車往回走。
在路上随便吃了點午飯,回到射聲公司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
穆白看到有不少記者等在射聲門口,司機在前門根本沒做停留,直接去了後門。
穆白這才明白過來:“這些記者不會都是來等我的吧?”
“你說呢?”司機也看了關于穆白的報道,口氣不是很好。
穆白根本沒往心裏去,還笑呵呵地道:“沒想到我已經這麽有人氣了。”
司機一翻白眼,考慮是不是要把穆白從車上踹下去。
射聲的後門也有些記者,不過保安都把他們攔在了門外。
後門直通地下停車場,穆白可以直接坐電梯去二樓。
孫柯早就等在了接待室裏,穆白一進門她就問:“你得罪過什麽大人物?”
二王子算不算大人物?穆白心說:“不過這個節骨眼上,自然是不能說實話的,不然射聲一聽說這次绯聞的幕後推手是二王子,很可能就直接把老子當成棄子。”
穆白裝傻充愣地反問:“回聞的江童生算不算大人物?”
終于有了點線索,孫柯趕緊問:“你怎麽得罪他了?”
“《成王劫》的主題曲不就是從他手裏搶來的麽?還有去年臘月,我那首《踏山河》據說讓回聞的高層很是狼狽了一場,我應該把他們都得罪光了吧。”
穆白這番“禍水東引”的說辭,到讓孫柯想起來,最近半年來射聲跟回聞的交手中,穆白一直是排頭兵。
穆白又道:“我跟回聞的恩怨,還有孫姐的功勞呢,在臘月初一那天調用所有資源宣傳《踏山河》,讓回聞措手不及,不正是孫姐的主意麽?”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孫柯擺了擺手:“你放心,公司正在想辦法解決這些負面新聞,不會放任不管的。”
孫柯已經相信,這些負面新聞都是回聞的報複行動。
雖然在台前的顧博盈更容易引來報複,不過顧博盈樹大根深,又是侯爺的孫女,一點負面新聞根本不會影響到她的職業生涯。
到是穆白沒什麽背景,是很好的報複目标。
動機問題解決了之後,穆白主動去了解情況:“這回的負面新聞跟上次的說辭差不多,也是瞎編亂造的東西,但是這回的影響怎麽這麽廣?這麽快?”
孫柯拿了個紙杯給穆白倒了杯水:“首先是七家報刊今天統一在頭版頭條,發布了你跟齊國人有染的内容。
“隻有一家的話,大家也不會當會事,還會認爲是隻是個吸睛的噱頭。可是七家報紙一起刊登,内容還相近,大家就開始半信半疑了。
“另外,早上八點多鍾的時候,關于你去齊國的話題在網絡上也迅速被炒了起來,并有許多水軍混在中間诋毀你。局面立即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們公司沒水軍麽?”穆白問?
“有,還不少,但是人們更願意相信,一個作曲天才私生活不檢點,年少無知參與了不該參與的組織。”
孫柯有感而發:“他們會感到惋惜,甚至是悼念你。但是關于你的正面消息,他們要麽壓根就不信,要麽總帶着三分質疑的相信。”
穆白突然想起了齊衡的一番話:“我明白,藝人麽就是這樣,我賺的錢裏面,就包括了被質疑,被謾罵的那一份。”
這話到讓孫柯一愣:“你到想得通透。”
穆白笑了笑又問:“公司現在有什麽解決方案?”
“方案有……”說到這裏,孫柯手機突然響了,她默默地聽了一會兒,面色愈加的鄭重。
挂了電話,孫柯對穆白道:“顧博盈的粉絲到了。”
說這話,她帶着穆白來到一扇窗前,從這裏可以看到射聲的前門。
隻見一群年輕人,有的亢奮,有的憤怒的一起來到射聲。
他們一起高喊着:“穆白滾出射聲。”
或者:“穆白不要再拖累顧博盈。”
還有人在怒罵,因爲相隔太遠,穆白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總之不會是什麽好話。
粉絲們來得很快,轉眼間就把射聲圍堵得水洩不通。
記者們本來還以爲今天要無功而返,看到這些粉絲後,他們興奮地按着快門,并主動去采訪激情慷慨的粉絲們。
一些娛樂小報的記者,已經在心裏打着草稿,想着怎麽給穆白編排新故事。
粉絲堵門的情況很少發生,很快就驚動了射聲的高層。
突然涉及到了顧博盈,射聲高層高度重視起來,侯副總因爲一直在負責顧博盈的宣發工作,被派來解決這場危機。
見到了侯副總,孫柯先彙報了結合穆白提供的線索,得出的猜測,基本上把這次危機的始作俑者确定爲是回聞。
侯副總捏着下巴想了想:“回聞有這麽大的能量?能調動這麽多輿論力量?”
穆白心說:“果然還是侯副總的水平高,一下了就說到了點子上。”
好在侯副總并沒有深究,他又道:“不管是誰在背後挑唆,先解決粉絲的問題。你去跟粉絲們談一談,讓他們派出幾個代表,我們先溝通一下。”
他的命令是向孫柯下達的。
孫柯下樓後,侯副總又用電話讓保安注意控制局面,避免發生踩踏事件。
窗前就剩下了侯副總和穆白兩個人,侯副總突然問:“你去過齊國麽?”
“沒有,我隻是機緣巧合下登上了齊國的貨輪。”穆白毫不猶豫地回答。
“對,不管誰問,都要好不猶豫的否認。”侯副總又問:“那麽是怎樣的機緣巧合,讓你登上了齊國的貨輪?”
“真實的原因我不能說,因爲《周海娛樂報》就是報道了不該報道的東西,才被下令整頓。”穆白道:“至于能公布的原因,我還沒有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