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當然明白,侯副總現在的問話,其實是代表射聲的高層在詢問。
這樣的問答一定要坦誠,能說實話的地方就盡量說實話,不能說實話的地方就得小心翼翼。
侯副總聽穆白說“還沒有編好”,并沒有生氣,他仔細的看過關于穆白前後兩次绯聞的報道,發現第二次報道中沒有了那個叫“姬元潔”的女生。
又加上《周海娛樂報》的整頓懲罰很幹脆,也很犀利,他不自然會聯想到“姬元潔”應該是個關鍵人物,很可能就是《周海》停業整頓的誘因。
聽了穆白的回答,侯副總也表達了射聲的态度:“最壞的情況是取消出道的計劃,你換個名字發歌。反正射聲從來沒有公布你的詳細信息,你現在是安全的。
“一會兒我會聯系聖懷學院,向他們解釋這些報刊的消息都是謠言,并請他們做好安保工作,不要放記者進學校。”
“謝謝。”穆白微笑道。
侯副總擺了擺手:“提前想一下面對媒體的說辭,切記要前後一緻,就算是說錯了話也不要改口。
“射聲跟齊國人一直有貿易往來,我跟齊國人接觸過,對他們的感官還說得過去。
“但是國人對齊國人是很厭惡的,總覺得他們愚昧無知,對生命缺少敬畏,其實是意識形态有差别的關系。
“盡量撇清跟齊國人的關系,把那些報道全部定義爲是有人在抹黑,語言要恰當,握好尺度,不要太激進,發言之前可以征求一下孫柯的意見。”
“好的。”
在應付這種绯聞上,射聲還是有些經驗的。
沒一會兒,十幾個顧博盈的粉絲代表以及幾名記者來到二樓,穆白提前避開,以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由侯副總和孫柯跟他們談。
在等候期間,穆白琢磨着自己不能這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反擊二王子。
他先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資源,或者能夠借用的資源。
然後開始想:“怎麽才能攻擊到二王子?
“不對,這個思路不行,我一個大二學生,去傷害二王子等于是找死!
“從另一個角度來想,二王子對我是有忌憚的,到現在也不敢下死手,隻想把我的名聲搞臭。
“如果我一直什麽都不做,會讓二王子認爲我是繡花枕頭,到時候他會變本加厲,向我施加更大的壓力。
“我現在隻能想辦法,讓狗王子更忌憚,或者,嘿嘿,或者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娘的,論起陰險,這個天堂一樣的世界,有幾個人能是老子的對手?
“啊,有了,解鈴還須系鈴人,突然渡過了整頓期的《周海娛樂報》,到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穆白還真想出來一個辦法,就是有點冒險,不過能震懾一下狗王子!
到傍晚時分,粉絲們終于被勸走,隻在射聲門前留下了一地的垃圾。
雖然堵門事件解除,不過穆白的“齊國間諜身份”卻在網絡上越炒越熱。
侯副總組織了一次會議,讨論解決方案。
與會的幾個人,有資深經紀人,也有公共關系部的同事。
大家都認爲,現在不是出面辟謠的好時機,要等大家的情緒發洩過去,并收集到關于謠言的關鍵漏洞後,再召開新文化發布會澄清才有效果。
坐在會議室最末尾的穆白,見大家基本上都發表了意見,他舉了舉手道:“那個,咱們不是也有水軍麽?”
答話的是公共關系部的一個領導:“有的,不過現在用水軍去澄清,作用應該不大。”
“不是去澄清,”穆白笑道:“而是去在網上罵我,怎麽難聽怎麽罵,怎麽扯淡怎麽罵,總之要把我形容成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這倒是個辦法!”孫柯看向侯副總:“我們可以讓關于穆白的話題進一步發酵,引導大家盡快釋放情緒。”
侯副總點了點頭:“可以。”他交代公共關系部的同事:“盡量把故事編造得假大空,不要落下什麽把柄。”
基本的對策有了定論後,侯副總宣布散會,就在大家整理筆記的時候,侯副總接了個電話:“喂,什麽!你怎麽不攔着點?”
大家見侯副總勃然變色,很默契的都沒有離開會議室。
侯副總挂了電話,掃了大家一眼,歎了口氣道:“剛才博盈在一個綜藝節目中,主動去澄清穆白的謠言,并呼籲自己的粉絲不要相信網絡上的言論。”
幾個人面面相觑,孫柯握着拳頭道:“糊塗啊!”
這時候去澄清,非但不會有用,還會把她也卷進來。
穆白卻知道,以顧博盈的頭腦是不會做傻事的,她這麽做的目的就是把自己卷進來,如此才能讓射聲高層重視這次绯聞。
哎,這個人情是欠下了。
侯副總抱着膀子:“大家說說,現在該怎麽辦?”
公共關系部的同事道:“建議暫時先終止博盈的一切活動,不然記者們找不到穆白,就會去找她。”
“新歌的銷量肯定要收影響了。”侯副總歎了口氣:“也隻能先這樣了,我先把這事兒彙報上去,等明天開會再說。”
幾個人剛要走,孫柯的電話又響了,衆人面面相觑,怎麽還沒完了?
孫柯挂了電話,對大家道:“剛剛得到的消息,齊衡和茅凝劇組一起發表聲明,聲讨這些不良報刊,并堅定的認爲穆白不可能是齊國間諜。”
穆白苦笑:“得,又搭進來倆。”
侯副總道:“一會兒我給變色龍演藝公司和仲雲影視公司打電話緻謝,雖然他們的聲明不太合時宜,不過對我們以後解釋的時候會有幫助。”
他笑着對穆白道:“你倒是有不少朋友,這次的危難你一定要挺住啊,不然就辜負了朋友的支持。”
穆白攤了攤手:“我現在的樣子很像沒有鬥志麽?”
侯副總哈哈大笑,這到是實話,绯聞的事一出,連他都有些擔憂,隻有穆白跟沒事人似的,好像那些绯聞根本不是在針對他一樣。
穆白的這個反應,倒是給大家吃了一粒定心丸,都認爲報刊和網上的消息一點真實性都沒有,不然穆白早就該急了。
趁着夜色,穆白戴上口罩和墨鏡,又戴了一定漁夫帽,坐着射聲的車回到玉山别業。
孫柯建議他請幾天假,幹脆在玉山别業休息幾天,記者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找到玉山去。等什麽時候召開新聞發布會,再通知他參加。
穆白嘴上答應着,也向學校繼續請了幾天假,不過第二天就把臉捂得嚴嚴實實,去工作室轉了一圈。
工作室的窗戶剛剛砸出孔洞,連窗框都還沒安裝,在室内建的幾個辦公室也才壘到一人多高,牆面到是基本上重新塗了一遍。
就算是幾十個工人在分頭作業,照這進度起碼也得十天。
楊文君也在現場,而且一眼就認出了腦袋裹得跟粽子一樣的穆白。
中午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楊文君道:“大家都很擔心你,劉哲還問有沒有他能幫上忙的地方。”
“還真有,”穆白微笑道:“下午我會聯系他的,還有吳軍,晚上的行動也少不了他。”
“那我能幫什麽忙?”
“盯着工作室這邊,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摻和進來。”穆白頓了頓又道:“等工作室裝修完,绯聞的事也就解決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楊文君相信穆白的能力。
……
當天下午,“周海娛樂報社”對面的街上,一直有兩個年輕人在聊天。
他們喝着飲料,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似乎是兩個許久未見的朋友在談天說地。
隻不過仔細觀察的話,他們時不時地會瞄報社的門口一眼,仔細辨認每個離開報社的人。
五點後的報社裏,大部分工作人員已經離開,剩下的人也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咣當~
報社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闖進來七八個高大的黑衣人。
爲首的一個人生了張娃娃臉,但目露兇光,不怒而威。
其他人臉上都帶着黑巾,看不出年紀,不過眼神也是兇神惡煞,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報社裏剩下的幾個工作人員,被這群黑衣人的氣勢所攝,都低着頭不敢搭話。
隻有個經常跑外的記者沒有被吓到:“你們找誰?來我們報社幹什麽?”
爲首的那人掏出自己的證件:“王室外勤部吳軍,找你們總監。”
記者仔細看了看,确實是外勤部的證件:“你們找我們總監做什麽?”
吳軍冷笑了一聲:“不該問的别問,你們總監的辦公室在哪裏?”
記者不疑有他,給這群黑衣人指路。
吳軍道:“你們暫時不能離開,也不能跟外界聯系。”
有兩個黑衣人把大門從裏面鎖上,并守在門口,還有個黑衣人把網線和電話線給拔了。
看到他們分工有序行動,連同記者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唬住了,都以爲是報社又報道了什麽不該報道的東西。
吳軍等幾個人沖進總監辦公室,海盛明見到他們的黑衣,頓時吓得腿直哆嗦。
吳軍站到一旁,有個黑衣人摘下自己的面巾微笑道:“海總監,久違了。”
海盛明指着這個黑衣人:“穆,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