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再次起身:“既然我今天就要離職了,那麽十月要發布的新歌?”
“照常發布!”顧長興道。
穆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國士的說客應該剛走吧?”
顧長興突然這麽急切地解約,一定是跟明國士那邊談好了條件,顧總監才這麽急于地表現自己的立場。
穆白的話讓顧長興一愣:“沒錯。”這也沒有好隐瞞的。
看來這又是明國士團隊的新招,不過這一招的傷害性并不大,因爲射聲從來就不是穆白的靠山。
唯一的傷害,可能就是歌曲方面穆白沒有了一個好的發布渠道,音樂方面的收入可能要直線下滑。
不過也沒關系了,現在他不靠音樂,也照樣能跟明國士過招。
穆白離開後沒多久,顧博盈風風火火闖進小餐廳:“父親,你瘋了,怎麽能讓穆白離開呢!”
顧長興一摔筷子:“這叫什麽話!”
“我還要‘霸榜’呢!”顧博盈大聲道!
“沒有他穆白你照樣霸榜!”顧長興道:“我已經安排沈丹彤作你的專用作曲人了。”
沈丹彤是射聲的“曲王”之一。
“那不一樣!”顧博盈道:“沒有人能代替穆白的!”
顧長興歎了口氣,朝女兒招了招手:“來來來,坐。”
顧博盈氣鼓鼓地坐在顧長興一側。
“哎,這裏面的鬥争你不清楚,我給你細細地講一講。”顧長興也沒胃口了,他推開餐碗道:
“本來我是希望讓你和穆白吸引回聞的注意力,我好趁機做出一些布置,讓回聞自亂陣腳。
“這個計劃在最初是很有效果的,在上半年,回聞被我耍得團團轉。
“可是自從穆白惹上了明鴻朗,我們跟回聞之間的天平再次發生了變化,明鴻朗全力支持回聞,讓射聲很是被動。”
顧博盈沒好氣地道:“在八月的時候,我跟穆白兩個人明明就跟他們鬥了個旗鼓相當啊!”
“可是九月呢?”顧長興歎了口氣:“九月射聲隻有一首歌進了前十,還是靠近末尾的第九名!在‘新榜’上,射聲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于是你就妥協了?于是你就吧穆白趕走了?”顧博盈有些不相信父親能做出這種事:“你有沒有想過,沒有了穆白我們會陷入更窘迫的境地?”
顧長興道:“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跟明鴻朗派來的人已經完成了談判,隻要穆白離開射聲,他們就不會再針對射聲!
“也不會再像作弊一樣,給回聞那麽多好歌!”
“怎麽就簡單了?”顧博盈搖着頭道:“爲什麽那些事就一定要那麽複雜?那你們的談判有沒有涉及十月份的‘新榜’?我的歌他們不會做出任何反應?”
“不!”顧長興道:“隻要是穆白的歌,他們就會繼續打壓。”
這也是顧長興答應穆白要求的原因之一,他判斷在未來穆白的歌也不會有什麽商業前景了。
所以爲了不讓穆白把矛頭對準射聲,不如就幹脆答應了他的要求。
顧博盈笑了笑:“父親,你太小看穆白了,我敢說你把他趕走,是你最大的一個失誤。”
“不然怎麽樣?跟國士對抗麽?你知不知道明鴻朗利用國内的這次改政,很可能就要成爲新的貴族!而且還是得勢的貴族!我們這樣邊緣化的侯爵怎麽跟人家比?”
顧博盈起身道:“我也要退出射聲!”
“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我很明白!”顧博盈淡淡地道:“一直以來,我的目的就是霸榜,可是隻有穆白能幫我達成這個目标。”
“你……”顧長興指了指女兒:“我不允許!”
“不用你的允許,反正我又沒跟射聲簽合同!”說完顧博盈轉身就走。
就留下顧長興坐在餐桌旁歎息。
……
穆白開着車哼哼着小曲兒,行駛在去往工作室的路上。對于離開射聲他是很高興的,這段時間他早就有點分身乏術了。
但是由于跟射聲簽訂了合同,又答應過幫顧博盈“霸榜”,他也不好提出終止合約。
現在好了,顧長興主動跟他解除合同,省去了不少麻煩。
而且穆白還要回了自己歌曲的使用權,至于射聲也保留着使用權,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他也沒有太苛求。
畢竟在射聲裏鄭柏森和孫柯幫過他很多,跟顧博盈又是這麽好的朋友。
爲了他們,穆白也願意給自己和射聲之間留有餘地。
現在穆白感覺自己一身輕松,在離開射聲之前穆白找到孫柯,把經紀人合同也解除了。
一開始孫柯是死活不願意的,直到射聲的高層發話,她才不情願地把穆白放走。
同時穆白跟《陽光少年的陽光屋》劇組的關系也發生了變化,穆白現在已經不需要射聲的經紀人關系,他變成直接面對劇組。
通俗點說,穆白的出場費沒必要把大頭給射聲了,所有的出場費都将是穆白的。
雖然穆白喪失了射聲的人脈和資源,可能跟其他的節目無緣。
但這正是穆白所高興的,以後沒必要浪費時間趕通告了,也沒必要聽從射聲的安排,去出席一些自己不願意參加的活動。
正想到這裏,顧博盈打來電話,說是要退出射聲,來穆白的工作室工作。
穆白勸道:“你先冷靜一下!”
顧博盈在一定程度上會代表射聲的立場,她如果加入國風工作室,會讓顧長興很爲難。
倒不是穆白爲顧長興考慮,而是現在這個關頭,顧長興不想惹穆白,穆白也不想多射聲這個敵人。
穆白建議道:“我感覺你應該等一等,看看十一月的新榜是個什麽情況,如果明國士的人真的不跟你爲難,那麽你應該能輕松霸榜。”
“我不要這種送來的榮譽!”顧博盈道:“本來你我配合,就能在酣暢淋漓地跟國内的歌唱家高手鬥一場的同時,達到我的目标。
“這樣的榮譽才足夠耀眼,如果是靠着對手棄戰我完成了霸榜,那也太沒意思了。”
穆白卻笑道:“那我也建議你暫時不要來工作室,這會打亂大家的布局。”
電話那邊頓了幾秒鍾,顧博盈才歎了口氣道:“那,好吧!我們以十一月爲界,十一月如果我的成績不盡如人意,我就會去國風工作室!
“我才不管你們的鬥争,你們那些陰謀詭計!我就是要‘霸榜’而已!”
挂了電話,穆白剛笑着搖了搖頭,手機又響了。
穆白拿起手機,立即收起了笑意,屏幕上沒有顯示對方的來電号碼,隻是提醒穆白有來電。
這肯定是狄采薇打來的,隻有這種衛星電話,才不顯示号碼。
穆白接起電話:“喂。”
“喂,我聽說了,傅峰茂他們現在過得很好。”果然是狄采薇。
穆白笑道:“那是當然,這些人都是寶貝,如果不是齊國出了這一檔子事,我就算是花重金也請不來他們。”
狄采薇歎息了一聲:“這可能是齊國的國運!”
她頓了頓又道:“我這裏又有七八個家庭,需要安排到周國,三天後需要你的接應。”
安排傅峰茂等人,隻是狄采薇在試水,沒想到穆白不光接收了他們,還讓他們過上了新的生活,這讓狄采薇決定盡快把更多東躲西藏的同伴們,偷渡到周國去。
“求之不得。”穆白笑道:“新來的人裏面,有沒有物理材料方面的專家?”
他們來了之後,肯定有些人要安排到“二狗子”的實驗室裏,既然準備互惠互利,那麽答應過“二狗子”的事,自然要上上心。
狄采薇卻道:“沒有,他們都是些實用方面的科學家或者工程師。”
“這個可以有。”穆白認真道。
狄采薇頓了頓才道:“那好吧,我會安排。”
穆白滿意地點點頭:“好,三天後我親自去接應,具體的接應時間和地點我們再聯系。”
新的科學家就代表新的專業人才,随着新公司的成立,正好爲他們提供一個展現自己的舞台。
回到工作室,穆白把鄭煥和王煜叫來,讓他們把自己所有的歌和影視單曲全放到國風網上。
而且從現在開始,不必再給射聲任何費用。
穆白的歌一直像是國風網的一個副業,跟《犬夜叉》、《襄王風雲錄》比起來,這點錢微乎其微。
不過蚊子肉也是肉,能賺一點是一點。
他估摸着以國風網的熱度,要是在網站發一首新歌的話,下載量估計也就四五十萬,就算是上了“新榜”,也沒有射聲那麽多宣傳資源,新歌的下載量跟之前不能同日而語。
是不是要自建個音樂平台?
接着穆白搖了搖頭,這段時間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開新公司上,等新公司盈利之後,再去建音樂平台也不遲。
同時穆白讓王煜在網站上發布一則他退出射聲的聲明。
對于這個消息,鄭煥多少有些震驚,畢竟射聲是國内音樂界的兩座高峰之一,沒想到穆白說退就退。
不過很快,鄭煥又覺得着未必是壞事,國風工作室的總監,一直是射聲的員工,這本身就有種把自己的把柄往别人手裏送的感覺。
射聲的事并沒有因此告一段落,穆白的退出立即引起了網友們的廣泛議論。
有很多網友認爲,肯定是射聲做了對不起穆白的事,穆白才退出了。
畢竟不管是之前美皓的事,還是國風網被封的事,穆白都是受害者。
國風網一直沒有給出官方的消息,大家在讨論了一段時間之後,這個話題的熱度也就漸漸得淡了。
畢竟這回穆白沒有受到射聲的迫害,也沒有向大家求助,說明事情并不是很糟糕。
從射聲退出後,穆白又清閑起來。
過了兩天肖明輝來涴城府看《龍貓》的成片,并跟穆白商量上映的事。
《龍貓》的内容讓肖明輝很滿意,他開玩笑道:“等回去我就得準備建度假村的第二期了,不然度假村的第一期,哪能住的下之後如潮水般的遊客?”
至于上映的事,要先通過京畿府電影部門的審核,有平海府出面,審核的速度應該會很快,肖明輝把上映的時間暫定在十一月初。
穆白沒什麽意見,就是得跟丁溪焉打聲招呼,讓她防備着明鴻朗從中作梗。
談完了電影的事,肖明輝提出要跟穆白單獨談談。
穆白帶着他來到接待室,肖明輝點上根煙,對送來茶水的助手稱謝。
肖明輝抽了口煙開口道:“你應該知道,咱們平海府一直就沒有一家一流的文化企業,也沒有一家一流的藝術類大學。
“刺史每想到此處,都忍不住歎息,感歎我們平海府不僅地方窮,文化資源也比較匮乏。”
穆白喝了口茶,做出一副專心聆聽的模樣。
“所以啊,”肖明輝說到正題:“這回我來涴城府還有一個任務,希望勸說你把國風工作室搬到平海府去!”
穆白一愣:“國風工作室,也就算是一流的工作室,但是跟一流的文化企業,還差得遠呢!”
所謂一流的文化企業,周國國内就那麽十幾家,比如音樂界的射聲和回聞,比如演藝界的仲雲、堂皇。
“但是國風有成爲一流文化企業的潛力!”肖明輝道:“我相信,在《龍貓》上映之後,國風工作室就應該有實力組建美術公司了。
“以穆老弟的創作力,十年,甚至七八年之内,國風一定能站在周國文化企業的頂端。”
穆白心說,其實現在就有組建美術公司的實力了,隻不過未來他要把大量的資金注入兄弟公司,國風可能會隻剩下個殼子。
所以他跟楊文君在商讨後決定,還是按兵不動的好。
穆白笑道:“平海府這算是投資麽?”
“算是吧,”肖明輝笑道:“很明顯穆老弟的國風是優質股,隻不過還沒被太多的人發覺,乘着這個機會,我們才能有個先手。”
他頓了頓又道:“隻要去平海府,政策方面一定會向國風有所傾斜。”
穆白琢磨了一下,這個提議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應該聽說過,我跟某位國士的争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