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橋欄一路帶傷不停奔波,一路上打聽着已丢失的那兩大箱子财物的下落和那兩個帶面罩的女刺客。可是這已是踏入蜀地,僅有的一絲線索早已斷了,到如今仍是一無所獲。
他當然不知道,白蓮教孟教主的手下芙蓉和秀梅搶得了那兩大箱東西,可是要趕時間運到蜀地卻是個麻煩事,兩人合計之後,便随便找了一家典當行折價換成銀票後匆匆回去複命了。
更讓倚橋欄震驚的是,剛進城,就聽說了江上雁江大人自殺的事情!
“哦,你是問成都府的那個江大人啊。聽說是自殺的,具體的原因嘛,那就衆說紛纭了。有人說是私吞财物後被發現然後畏罪自殺,也有人說是财物被盜沒法交代隻好以死謝罪,反正我也說不清楚。之前大家都說他是一個好官,哎!”當倚橋欄詢問參與議論的老伯時,他小心翼翼的答道。
不敢相信這一切,焦急萬分的倚橋欄連忙趕到成都府,卻發現大門緊閉,上面的封條已經被風刮得破碎搖擺。牆上的告示畫像正是江上雁,倚橋欄呆呆地望着告示,悔恨自己沒有及時趕到。
“不,事情不是這樣的,江大人不是畏罪自殺,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這告示是誰寫的,簡直胡扯,喪了他娘的狗良心!”倚橋欄咆哮着,一把把牆上的告示撕下來揉成團兒甩出去好遠。
哪知馬上就有差役模樣的人走過來大聲呵斥倚橋欄:“哪裏來的刁民,不想要命了,官府的告示也敢撕,找打!”
說着那厮揮舞棍棒就要朝倚橋欄劈去!倚橋欄餘光掃了一眼,頭也不回地甩出去一個石子,那石子不偏不倚正打到差役手中棍子的中間位置,棍子此時掉轉方向,反而重重倒打在差役的胳膊上!“快點滾!”倚橋欄怒斥道。那差役嘴裏可勁說着“是是是”,扭頭狼狽地逃竄得無影無蹤。
“楊兄弟還是好功夫啊!不錯不錯,沒想到這幾年過去,我們還可以在這個地方見面!”不知不覺出現在倚橋欄身後并鼓掌說話的正是血衣幫幫主阚雀愁,“幾年不見,武功一點沒落下,聽說你進入了朝堂,也就沒必要這麽刻苦練功了吧!”
倚橋欄覺得聲音無比熟悉,回頭一看原來是曾經的同門師兄,驚奇道:“阚大哥,你怎麽在這裏,真是好久不見!”
“什麽,你認識這個人?看起來武功很厲害的樣子。”謝義問師父阚雀愁道。
“我就說會有人找到這裏來的吧,你看,不出我所料,江大人那一派的人還是來了,隻是萬萬沒想到啊……”阚雀愁小聲對謝義道。
“沒想到是我對吧!”倚橋欄到底還是聽到了,幽幽道,“進入朝堂倒談不上,隻是厭倦了江湖,想安定下來了,不想再當殺手了,整天打打殺殺的。阚大哥,這些年你可還好?”
阚雀愁聽罷微微一笑道:“人各有志而已,楊兄弟你這樣做自是有你的考慮。說實話,這些年人一直客走他鄉,殺人無數,也多有不安。不過你若是讓我過那種安穩的且受人驅使擺布的生活,那我肯定是不願意的,可能這就是宿命,就算我江湖路越走越遠,殺人也越來越多。”
“是啊,生活的本質都是爲了混口飯吃罷了。現在的我,雖然生活安穩許多,卻少了過去的放浪自由,朝堂不比江湖簡單,還是需要站隊,需要血拼。現在我倒是羨慕你了,起碼自由,無牽無挂,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無所顧忌,多好!”倚橋欄感歎道。
“哈哈哈,楊兄弟真會說笑!”阚雀愁大笑道,“看你吃的這嬌嫩的皮囊,可不像羨慕我的狀态。我看你剛才如此生氣,是碰到什麽麻煩了,還是告示上的人和你有什麽關系……”
倚橋欄歎口氣,無限傷神地耷拉着腦袋,他遲疑地看了一眼謝義道,“這位仁兄一直跟在你身邊,他是?……”
阚雀愁連忙解釋:“哦,這是我新收的徒弟,自己人,楊兄弟不必把他當外人。”
當倚橋欄問及自己的名字,由于之前京城同鄉好友徐家翊的事情,自然是不敢道出真名實姓。“小人謝淩雲,見過大俠!”謝義作揖恭敬道。
“兄弟不必因爲年紀小就如此客氣,本人倚橋欄,是你師父的舊友,看你這氣質,之前定不是習武之人。”倚橋欄爽快說道,後面看謝義有些迷惑,便接着道,“我現在不姓楊了,更名換姓,實在是身不由己,呵呵。”
“理解,理解,楊兄弟不必作過多解釋。我這兄弟也并非傲慢無知之人,按說還應該喊你……”阚雀愁笑道,隻是話到一半,倚橋欄一個警覺的眼色飛來,自己心領神會,便及時閉口沒有繼續說下去。“哦,對了,還不知道你剛才爲何對那衙役如此生氣呢,哈哈。”阚雀愁話鋒一轉尴尬笑問道。畢竟兩人之前約定,分開之後,再也不提過往情誼。
倚橋欄看着貌似毫不知情的師徒二人,這才卸下了心中的包袱訴說道:“阚大哥有所不知,我本是受人所托,來爲成都府新上任的江大人送些東西,哪知途中遭人暗算,東西被人搶去,好不容易趕到這裏,準備和江大人一同商量應對之策,卻得知江大人的噩耗,真是郁悶至極,你說,回去了我該如何面對托付之人?”
阚雀愁卻毫不意外,平靜如水道:“其實我早已料到這江大人可能有殺身之禍,所以才趁着順路過來想好心提醒,可是無奈敵人過分狡猾,暗箭難防,江大人最後還是難逃厄運。我亦猜到此事必定驚動京城,不時就會有人趕到處理,可沒想到等來了楊兄弟,着實意外。”
“看樣子,阚大哥知道其中隐情,能否分享一二?”倚橋欄好奇道。
阚雀愁直搖頭道:“楊兄弟想多了。朝堂之事我是一竅不通,也不想明白。作爲殺手,雇主的事情我也不便多說,這是江湖操守,就如同楊兄弟現在爲誰辦事,我也不會多問。隻是現在江湖盛傳,當年京城發洪水,全城幾乎成汪洋一片,這江大人的宅邸卻能滴水不沾,甚至天降祥瑞圍于四周,有吞雲吐月之勢,實在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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