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消息的褚天闊和納蘭歌高興得發狂。“醒了,終于醒了!我這顆懸在心頭的石頭算是落地了!哈哈哈哈!”褚天闊一邊跑向褚影倩的房間一邊喊着。而納蘭歌也在張羅準備着爲受傷初愈的二人準備滋補食品,一時間忙活得不得了。
江月也聽見了動靜。透過門窗看着匆匆忙忙而又喜形于色的伯父伯母跑向影倩的住處,已然意料到她可能已經醒了過來。現在伯父和十三應該不會還在生自己的氣了吧,江月尋思着,便決定也移步去看望褚影倩。
屋裏正是有說有笑,江月猶豫了之後便敲了幾下門,裏面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了。過來開門的是柳十三,他的臉色并不好看,口氣也并不友好:“你來幹什麽,學武不忙了?”
江月雖然對他強橫的口氣很不滿,不過想到是爲了來看褚影倩,便隐忍不發客客氣氣道:“影倩醒了是嗎?我來看看她。”
柳十三看着朝門内張望的江月,似乎并不爲所動,仍是面無表情的冷漠臉。“她剛醒,心情很不平定,不能受外界過多打擾,我看你還是回去吧,改天再來也不晚!”柳十三直接下了逐客令。
江月氣上心頭:“隻是爲了探望,沒有其他意思。如果是影倩拒絕也就算了,你憑什麽不讓我進門?我無意逃避責任,這件事情全算在我頭上,我也心甘情願。可是你們不能不給我解釋和補償的機會吧!”
“這件事當然不能全怪你,不過你也不用解釋了。”江月話音剛落,柳十三便接上道,“你也知道,影倩現在很脆弱你的解釋可能讓他更内疚。”
“所以那就什麽也不用說了?”江月憤怒地反問道,“你可知因爲這件事,更加影響到褚伯伯對我的看法?我當然不能跟你這種已經大功學成的人比,畢竟我還很弱,我很想改變他對我的看法,你知道這對我這種資質平平的人有多艱難嗎?”
“所以你在乎的隻是你的武功,而并非影倩的安危!”柳十三冷笑道。
“斷章取義,強詞奪理,我是否爲她擔心,你長着眼睛,難道看不出來?!快點讓開,讓我進去,我告訴你,今天這件事,你管不着!”江月不耐煩地大吼道。
柳十三出來門外,并反手關好門,冷笑道:“那我今天就偏要管了,看看你能不能先過了我這關!”
“是你逼我的!”江月咬牙道,“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希望你也如此!”說罷便迎着柳十三揮拳沖了上去……
兩人赤手空拳,厮打開來。
江月一拳打在柳十三的胸口上,他痛苦地捂住胸口,沒有還手。江月繼續出招,飛身躍起,連續幾腳狠狠地踢在柳十三的肩膀上,可他仍然不爲所動,沒有選擇躲避,結果痛苦地被江月打倒在地,吐出一口濃紅的血痰,然後又頑強地重新爬起,似乎在等待着江月的下一番攻擊。
“你爲什麽不還手!你這是看不起我嗎?别以爲我怕你,你這王八蛋!”江月上前掐住柳十三的脖子瘋狂地嘶吼道。
柳十三突然出手拿住江月的一雙腕臂,像撕扯一塊兒布一般猛地将它們甩向兩邊,接着對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腳猛踹!江月像被抛出去的石子一般在空中飛下階梯好遠,重重地落在地上,那一瞬間差點被嗓子中的那口剛升上來的氣噎死。半昏沉半清醒之間隻聽得柳十三撂下的一句:“本來不想動手的,非得逼我!是你主動走,還是我把你踢出去?”
江月艱難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認輸是絕對不能的!江月正準備沖上去再戰一遭,卻發現柳十三身邊已經多出來褚影倩一家三口。
不知哪裏來的默契,江月和柳十三不約而同地放下了鐵拳,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褚影倩的氣色變佳,整個人也有了精神,江月這才放心。褚影倩望着自己的臉,顯露出奇怪的眼神。江月意識到臉上的灰土,頓覺尴尬不已。
“哦~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江月一把擦了擦臉,立刻笑意盈盈道,“影倩你醒了就太好了,之前的一些話說得不合時宜,對不起哈!今天特地來看看你,剛到這裏,沒想到你就出來了,你看,我給你還帶來了點心。”江月說着,遞上帶來的點心盒子。
“謝謝江公子,其實主要是因爲我一時想不開。早已經原諒你了,别那麽見外。”褚影倩平靜了許多,慢聲細語道。
“是啊,本不該這麽沖動的,你想想,你沒了,伯父伯母該怎麽過下去呀!還有……”江月正準備高談闊論,柳十三送來兩道鋒利的眼神,便及時止住然後接着裝作無限委屈道,“還有,你不生氣了,就是不知道伯父伯母還在生氣不?”
褚影倩心領神會,對父親使了眼色并搖了搖頭。納蘭歌也在一旁偷偷拉了下丈夫的衣角,褚天闊長咳一聲道:“做長輩的也有做得不是之處,人都有不理智之時,所以唯有謹言慎行,此番影倩渡過大劫,平安無事,已足夠撫慰我心。所以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應該反思一下才對!”
納蘭歌和柳十三贊同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打擾影倩休養了,伯父,伯母,月兒這就先行離開了。”江月道。
三人面面相觑,不免覺得尴尬。畢竟剛來,都還未來得及進屋稍坐片刻馬上就要走。納蘭歌想伸手挽留,可還未說出口,就被江月看出來了端倪。
“我還得趕緊回去先把這身髒衣服換了去,就不進屋了。”江月說罷便扭身就走。
“月兒,你先留步!”褚天闊突然在背後大聲喊道,“并非我有意偏袒十三,故意讓他進度快你一步,實在是基礎有别,不得已而爲之。你可知九層之台起于壘土,地基不穩大廈将傾,劍法的基礎招式不可輕視,你還要花費大量苦功夫才可以有所領悟。你記住我的話,若你水平達到,我絕不會有所保留。你和十三都是我的徒弟,區别隻是你沒有拜入我門下而已,這方面我還是一視同仁的!”
褚天闊并不是不解風情的糙漢,一席肺腑之言講到了江月的心坎裏面。可是換一步講,又有哪個師父不喜歡聰明的徒弟呢?而恰恰這種不經意的,自以爲無關緊要的“偏愛”卻不偏不倚地打擊着另一顆脆弱的小心髒。可是,在原則問題上,褚天闊從來沒有違背初心。
“待我達到要求,我也會向伯父您索要褚氏劍法後續的章節,我覺得我江月不比任何人差!還有,等我學完了劍法,我還要和你,柳十三比試一把,到時再看吧!”江月忍住委屈,口氣堅定,頭也沒回回答道。
“好!有志氣,我等着你來問我要。”“我也等着你來找我比劍!”身後的伯父和十三同時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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