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兒,不能認罪。”
李星輝一邊掙紮着,一邊朝着林汐岚喊道。
縱然他本領高絕,但奈何雙拳難敵四手,最終雙手還是被人給鎖了起來。
“大哥……”
林汐岚趴在牢門上,定定的看着李星輝被他們按在了滿是血漬的柙床上。
“公主,你不能對大哥行刑,你這是屈打成招,便是我們畫了押也不足以定罪的。”
林汐岚朝着南陽公主大聲的叫喊。
“本宮在宮裏的時候聽說有種刑罰叫“雨澆梅花”,隻是聽過,卻沒見過,這次托你們的福,倒是能見識到了。”
說着她輕哼了一聲,并沒有理會林汐岚的話,擺了擺手,李星輝的四肢已經被固定住,嘴巴裏也被人給死死的塞住,有人将一張黃表紙鋪在了他的臉上。
“怎麽樣?認還是不認?若你不認罪,這雨可就要澆上去了。”
林汐岚的雙手死死的抓住木欄,南陽公主這樣做,隻會讓李星輝窒息,但他的身上卻沒有半點傷口,隻要沒有證據,就算不得屈打成招。
水被澆到了李星輝的臉上,隻能聽見他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又一張紙被覆蓋在了李星輝的臉上,林汐岚依然沒有動靜,她的眼裏一片赤紅,仿佛能滴出血來。
她心裏認爲南陽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讓李星輝死的,但是一張張打濕了的紙蓋在李星輝的臉上,南陽依然沒有收手的打算。
而李星輝已經不再掙紮了。
林汐岚終于忍住,這短短的時間裏,她幾乎崩潰了,她朝着安陽呼喊着,“我認,我畫押,放了他,快放了我大哥。”
南陽的臉上是勝利的微笑,她擺了擺手,壓在李星輝臉上的黃表紙被揭了去。
南陽擡了擡下巴,有人已經将供詞拿了過去,讓林汐岚畫押。
林汐岚也不接那人拿過來的筆,她将手指放在口中,用力咬破,在那供紙上印下了一個血手印。
南陽公主又擺了擺手,立刻就有人将李星輝的供詞拿過去,趁着他昏迷無力,在他的供詞上按下了手印。
然後便如同拖拽死人一般,将他給拖了回去,粗魯的推進牢房裏。
“大哥……”
林汐岚慌忙将他扶住,但此時的李星輝卻面色蒼白,呼吸急促,緊閉着雙眼,情況讓人擔憂。
“果然不是親兄妹,居然能看着自己的哥哥受這麽大的罪,看來李家還是白疼了你了。”
南陽說着,仰頭大笑,“給刑部發公函,明日審理此案。”說着帶着一群人揚長而去。
大牢裏頭又重新安靜了下來,林汐岚坐在地上,抱着依舊昏迷的李星輝,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大哥,對不起……”
她一直在重複這句話,若李星輝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當真不能原諒她自己。
枕在她腿上的李星輝咳嗽了一聲,終于是醒了過來。
林汐岚悲喜交加,忙将他扶起來,“大哥,你可算是醒了。”
李星輝在迷蒙了一瞬之後,立馬翻身,“你認了罪了?”
“大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把你殺死,對不起……”
林汐岚邊哭邊說,頭搖的如同撥浪鼓。
李星輝心疼的将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不住的安撫着她的情緒。
“不怪你,這怎麽能怪你呢,大哥知道你這都是爲了大哥。”
李星輝的眼睛赤紅,憤怒充滿了他的眼眶,就因爲當初他拒絕了這門親事,現在就要讓他們受這樣的苦楚。
“啪啪”,手掌撞擊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伴随着的是環佩叮咚之聲。
“好一出兄妹情深,可畢竟不是親兄妹,不知你們這樣子被外人看到了,會怎麽說。”
安平從外頭走進來,看着大牢裏的兩個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胡說八道什麽,像你這樣毒如蛇蠍的女人,看什麽都是龌龊。”
李星輝松開林汐岚站了起來,他同安平面對面的站着,憤恨之色毫不掩飾。
“我毒如蛇蠍?呵,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當初拒了婚事的人是我,有什麽事都沖我來,何故帶上旁人。”
李星輝的拳頭緊緊的握着,沖着外頭的安平低吼。
但安平的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意,她慢慢的蹲下身子,看着坐在地上的林汐岚,“我就是要折磨她,就是要看着她難過,你越是在乎的人,我越要讓她難受。”
安平的臉突然猙獰起來,“你對我若是有她的一半好,你們也不至于有今日這個下場,李星輝,我要你親眼看着她受折磨,也看看這些年我是怎麽過來的。”
她像是瘋了一般的突然站起身來,朝着外頭喊了一聲。
幾個錦衣男子從大牢外頭走了進來。
但令人詫異的是,他們的穿衣打扮無不同李星輝相似,而且他們的樣貌上也多少有些他的影子。
“看見了嗎?這些都是我養在府裏的面首,驚訝嗎?我整整癡戀了你五年,五年我受盡了多少流言,但你卻從來沒有看我一眼。
不過我也想通了,與其得不到,倒不如将你毀了,誰也别想要。”
安平說話的樣子有些癫狂,這樣的情況早就已經超出了林汐岚的預想,整個京城的人,沒有人知道她對李星輝還有如此深的執念,深到整個人格都已經扭曲了。
李星輝整個人也有些震驚,當初确實是有官媒找上府裏,替他跟安平說親,但當時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裏,而且對這個安平郡主也沒有什麽印象,便拒絕了,但想到……
“我确實不知你的心意,你從未表達過。”
李星輝搖頭說道,但安平卻大笑出聲。
“我不曾表達?怕是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這裏,我送你的香囊,你随手就給了她,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安平一邊哭一邊笑,她的手指指着地上坐着的林汐岚,渾身都是控訴。
林汐岚有些迷蒙,她根本就不記得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事,而看李星輝的樣子,他也沒有想起來。
“怎麽,想不起來了是嗎?看來你當真沒有對我上過心。”
安平仰起頭來,良久再低下頭時,臉上已經沒有了傷心。
“我既已經嫁人,便不能再留你們了,你們好歹也算是跟了我一場,臨散之前,送你們一份大禮,去吧!這個女人現在是你們的了。”
安平甚是淡然的對着身後那些男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