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錦鴻因爲擅自動用軍隊,勾結官員,制造冤獄,射殺有功大臣,并企圖謀反的罪名被貶爲庶民,跟沐錦江關在了一起,可能永遠都不能出來了。
他的生母皇貴妃,也因爲幹涉朝政被打入冷宮。
在林汐岚昏迷的這三天裏,沐齊晏從大理寺跟刑部開始,要将跟沐錦鴻有關的官員全部清算,一時之間,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但唯獨引起這件事的安平郡主南陽公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李安宗還有那三兄弟都多多少少的受了傷,不過還是在林汐岚醒過來的第一時間跑了過來。
林汐岚環顧四周,還好,一個都沒少。
“國公,林丞相求見。”
他們一家正圍着林汐岚說話,卻聽下人進來禀告說林遠松過來了。
衆人的目光盡數落在林汐岚的身上,林遠松來的目的他們都清楚,安平出了這樣的事,林遠松怕是要受到牽連,過來求情來了。
“他自己來的?”
“是。”
林汐岚搖了搖頭,“原本的意思是想要給他找個靠山的,他這樣的脾性,做不了長長久久的高位,有了公主府在後頭撐着,還能保他個富貴,不過現在看來這丞相之位也是要易主了。”
“我去宮裏請了旨,安平如何處理,你說了算。”
沐齊昭看着林汐岚說道,他的眼裏又蒙上了一層寒霜。
一想到她對林汐岚做下的事,他就恨不得将安平碎屍萬段。
南陽雖然有錯,但卻貴爲公主,即便是要處罰,那沐齊晏也不能交給林汐岚,所以在沐齊昭的堅持下,隻将安平交給了他們。
“他實在是當不起相國之位,即使如此,便讓他帶着安平遠遠的走了吧!”
林汐岚沒有見林遠松,這樣的結果,已經是自己給他的最大的恩慈。
等林汐岚的身子好了些,能走出去的時候,正好是林遠松離開京城的時候。
沐齊晏下旨,貶了他的官,讓他去了靖州做知府。
安平的封号已經被削去,現在她的身上連诰命都沒有了。
林汐岚帶着晚晴遠遠的看着,就見林張氏坐在車裏,指着安平,嘴裏頭罵罵咧咧的。
而安平一直低垂着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對于林張氏的辱罵,似乎是無動于衷。
林汐岚歎了口氣,轉身欲走,但卻看見沐齊昭從遠處過來,朝着林遠松那邊而去。
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就見他擺了擺手,從馬車裏下來了一個男子。
林汐岚微微吃驚,那男子的樣貌同李星輝有幾分相似,居然就是那日在大牢裏留下的那個活口。
再看安平,終于擡起頭來,她的臉上一片死寂,像是已經麻木了一般。
但林遠松的樣子卻異常憤怒,他猛的回身,朝着安平就是一巴掌。
被打了的安平依然無動于衷,就好似行屍走肉一般,呆呆的坐在那裏。
不知道沐齊昭同他們說了什麽,那男子被留下,似乎是要被帶着一起去靖州。
沐齊昭早就已經看到了遠處的林汐岚,将人放下之後,就朝着這邊過來了。
“你要做什麽?”
林汐岚皺着眉頭朝着那邊看過去。
“這般就放他們離開,實在是便宜了他們了,此去靖州,途遙路遠,送個人過去,省的他們路途無聊。”
沐齊昭無所謂的說,這林遠松若非是林汐岚的生父,他絕不會讓他們全須全尾的離開,現在他這樣做已經是仁慈了。
“你這樣做,安平怕是活不長了,她好歹的喊你一聲舅舅,你也忍心。”
林汐岚搖了搖頭,她對安平的死活是沒有太大的感覺的,畢竟若是在大牢裏的時候,讓安平得逞了,自己也是活不下去的,所以同沐齊昭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甚是随意。
“她若是真的記得我這個舅舅,就不會那般對你,我千刀萬剮猶不解恨,這點懲罰,還是小了。”
沐齊昭說着,帶着她轉身離開,不願意讓她再見林遠松他們。
“豹螭說,當時安平摔倒的時候,身上流的是真的血,那她到底是真孕還是假孕?”
一邊走着,林汐岚擡起頭看着沐齊昭的側臉問道。
“她已然是不能有孕的了,我在靈州的時候,那裏有一神醫,也就是現在的鬼醫,他的醫術高絕,我對這件事知道的之所以如此清楚,也是因爲當年他們給我去信,讓我幫忙找的大夫。
在鬼醫看完病之後,他們怕事情敗露,所以在路上斬殺鬼醫,也是被我救下來的。
他們自以爲這事瞞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道鬼醫全部都告訴了我。”
說到這裏,沐齊昭就閉了嘴,沒有再說下去的打算了。
林汐岚站住,眼色不善的看着他,“你知道,話說一半,很招人恨的。”
林汐岚的模樣讓沐齊昭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拉着林汐岚上了馬車,湊到她的耳邊說道:“養了那麽多的面首,你說她的身子能成什麽樣?一直以來,跟你父親一道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林汐岚張大了嘴巴看着沐齊昭,有些難以接受。
“你早就知道,那你爲何不說。”
“我爲何要說,他們兩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各取所需罷了,沒什麽好惋惜的。”
沐齊昭毫不在意,若是林遠松沒有占着林汐岚生父的身份,那他也決計不會就這樣算了。
沐齊昭看着臉色複雜的林汐岚,伸手将她提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這回的事,皇兄心裏有愧,我進宮的時候也同他說了,他答應要賜婚的。”
不過,沐齊晏這個老狐狸也是認定他定要娶到林汐岚了,是答應了賜婚,但卻又開出了許多旁的條件。
林汐岚“嗯”了一聲,頭深深地低着,心裏忍不住的咚咚直跳。
“可是,我還要再等你好幾年呢,你說我怎麽等的了。”
林汐岚太小了,雖然她的心智成熟,但身子才十多歲,想要成親,最早也得及笄才行。
“若是王爺不願意等,在府裏先養幾房也是可以的。”
林汐岚擡起頭來看着他,臉上盡是狡黠。
“這個主意不錯,等你進了門,說不定就有人喊你母親了。”
“你……無賴……”
外頭駕車的長纓還能聽到裏頭傳出來的笑聲,讓他的心情也跟着明朗了起來,他們的王爺,終于跟正常的男人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