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齊昭匆匆的從宮裏回了府,這一肚子的氣尚撒不出來,就見漁陽頂着一臉的淤青跑了過來。
“王爺您看,剛剛有人送來的。”
漁陽說着就将一個布包遞給沐齊昭。
沐齊昭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打開。
但目光觸及到裏頭的東西時,眼神立刻就變得陰冷起來。
他伸手掏出裏頭捆綁的整齊的一大绺頭發,目光陰冷的好似能滴出水來。
“誰送來的?可還有旁的?”
“公主府的家仆剛剛送過來的,一道送來的還有這個。”
漁陽忙掏出疊的整齊的一封信,沐齊昭迫不及待的将信打開,但越往下看,臉色越是黑沉。
“混賬。”
沐齊昭将那封信團成了一團,緊緊的攥在手裏,好像是要将全身的怒火都發洩在這一封信上。
“王……王爺,郡主到底怎麽樣?有沒有危險?”
漁陽壯着膽子問了一句,但卻讓沐齊昭的臉色更爲難看。
“備馬,去保國公府。”
沐齊昭緊皺着眉頭,使勁的将馬鞭子抽在馬身上,他的馬疾馳在大街上,惹的街上的百姓紛紛避讓兩旁。
“謙甯郡主再找不到的話,恐怕咱們京城裏的人都要跟着遭殃了,這一天來來回回的都不知道楚王要跑多少遍。”
等沐齊昭的馬跑過去了,才有百姓小聲的嘀咕着。
路上的百姓搖頭歎息,這謙甯郡主果然是長在楚王殿下的心尖上的。
沐齊昭一路疾馳,到了保國公府,現在的國公府裏愁雲慘淡,從上到下死氣沉沉的。
李家的三個兄弟還在外頭,一直沒有停下的尋找。
所以他進來的時候隻有李安宗在。
沐齊昭朝着跟在身後的漁陽長纓使了個眼色,然後跟李安宗單獨進了屋。
“岚兒現在在公主府裏,剛剛那邊送了信來,用岚兒脅迫我,隻要我滅掉保國公府,他們就放了岚兒。”
沐齊昭開門見山,看着李安宗極是認真的說道。
“卑鄙,這樣的主意虧他們能想的出來。”
李安宗大罵了一聲,臉上也很不好看。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把岚兒趕緊救出來,我看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沐齊昭低頭思考着,看了外頭一眼,湊近了李安宗,同他低語起來。
兩個人剛說完,李星耀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
見着沐齊昭也在,忙指着身後,“王爺看看,這個女子是不是您的下屬。”
沐齊昭眯着眼睛,朝着他身後看了一眼。
“阿珑?”
沐齊昭看了一眼,眼裏都是危險的氣息,他是聽說阿珑私自出了宮,但沒想到阿珑會變成這樣。
“王……爺。”
被人擡着的阿珑卻突然睜開了眼,朝着沐齊昭伸了伸手,聲音微弱的說道:“郡……主,讓……王爺……收回……赤龍軍……救她。”
說完,頭朝着旁邊一歪,就又昏死了過去。
阿珑是故意将她的後背露出來給他們的,否則,以她的身手,又豈能栽在他們的手裏。
這也是她在當時能想到的不暴露林汐岚,而又能脫身的唯一的辦法了。
她的分寸拿捏的很好,不會傷了性命,而且也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沐齊昭擺了擺手,讓人将阿珑擡下去醫治,他則看了李安宗一眼,暗暗點了點頭。
次日,沐齊昭就點齊了鬼冢所有的人,帶着他們穿街過巷的到了公主府,将南陽公主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皇弟這是要如何?”
南陽從府裏出來,看着這陣勢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皇姐現在把岚兒送出來,本王還能考慮留下公主府。”
“棠兒都沒了,我要這公主府何用,按本宮說的辦,不然本宮保證,你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她。”
南陽也沒有絲毫的隐瞞,看着周圍這些黑衣勁裝的人,眼裏盡是恨毒。
“你我姐弟一場,你當真要同我反目?”
沐齊昭将腰間的佩劍緊緊的握住,眸光裏盡是危險。
“呵,現在才來跟我說姐弟一場,當初你陷害棠兒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想過跟我是姐弟,怎麽就沒想過你還是棠兒的舅舅?”
“我不跟你争論這個,岚兒什麽都沒做,你們卻在大牢裏傷害她至此,我那樣對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你的要求我做不到,現在就把岚兒送出來。”
沐齊昭似乎已經失去了耐性,腰間的佩劍已經完全的抽了出來。
而此時,李安宗帶着李家兄弟也打馬跑了過來。
“公主,有什麽事就沖我來,跟小妹無關。”
李星輝夾了一下馬腹,走在最前頭,這件事情終歸是因他而起,若是林汐岚因爲這個受到了傷害,那他這一輩子都會内疚。
“哼,逞什麽英雄,不用着急,一個一個慢慢來,你們誰都跑不掉。”
南陽公主輕蔑的看了他們一眼,說的話似乎是從鼻孔裏哼出來的一樣,盡是輕蔑。
“來人,去把謙甯郡主的手給我剁下來一隻。”
南陽公主站在大門口,她的身後是公主府的護衛,她看了門前衆人一眼朝着身後冷冷的吩咐。
“你敢……”
“住手……”
沐齊昭跟李安宗同時出聲,冷冷的看向南陽公主。
“不砍她的手也沒關系,隻要你按本宮說的做。皇弟,隻要你将國公府的這幾個人都殺了,那皇姐就賣你個人情,将那嬌滴滴的小娘子親自給你送出來,否則這傾國傾城的謙甯郡主可就要成個殘廢了。”
南陽說的輕松,站在那裏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們。
“休想,你若是敢動岚兒一下,本王不介意讓蔣棠再死一次。”
沐齊昭陰沉着臉,他擺了擺手,他的身後就走出幾個人來,他們中間還圍着一個人,目光呆滞,由着那幾個人扶着往前走,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棠兒……”
南陽見着被帶出來的安平,激動的往前走了兩步,伸開手,似乎是要将安平拉過來。
沐齊昭橫跨了一步,擋在南陽的面前,“皇姐就這樣想把人帶走嗎?”
“你把棠兒怎麽了?她爲何會這樣?”
南陽盯着沐齊昭,又越過他再看後邊呆愣的安平,眼裏都是心疼。
“沒怎樣,不過是讓她暫時聽話,若是皇姐把人給帶出來,安平立馬就會好。”
現在輪到沐齊昭淡然的看着她了。
安平心裏最在意的就是蔣棠,見她人還活着,哪裏還想别的,當即就對身後的護衛喊道:“放人。”
卻不想她的侍女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公主,謙甯郡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