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岚便是要讓衆人都知道,門德的心裏不安分,讓他的死有了罪名。
自然如此冒險的做法,回去又少不了一陣編排。
不過這倒是給沐齊昭解決了個難題。
戎國被滅,若是将門德給殺了,天下人會說他們太過殘忍,而不殺門德,這始終是個不安定的因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現在劫持郡主,企圖逃走的罪名,将門德的死變得理所應當,任誰都說不出什麽來。
而沐齊昭說的也沒錯,李安宗确實是赢了,将戎國在如此短的時間内打了下來。
并且趕在年三十的時候回來了。
不過回來的卻隻有李安宗跟李星耀。
戎國剛打下來了,還有許多的勢力蠢蠢欲動,必須有人留在那裏鎮守才是。
李星輝自己要求留了下來,并且上書,辭去了保國公世子的封号,願意永遠替大夏守住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新國土。
林汐岚的心裏有些難過,那個地方苦寒,一年裏有半年的時間是冰天雪地的,李星輝留在那裏少不了會吃許多的苦頭。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那邊總得有人守着的。”
李安宗歎了口氣,李星輝說,自己的脾性隻适合打仗,若是将來保國公府交在他的手裏,怕是自己擔不起來。
将世子給了李星耀,他腦子活泛,更适合統領國公府。
過了年,旨意就送到了李星輝的手裏,冊封他做了鎮北将軍,一并将唐彥也送了過去,令他們在那裏完婚。
李星耀被封爲世子,沐齊昭親自挑了懷州知府的女兒,小皇帝下旨給他們賜了婚。
對這個叫譚嶽琴的女子,李星耀的心裏沒什麽波瀾,不過既然是沐齊昭挑出來的,這品行應該是個好的,當下裏也沒有旁的意見,便也應了。
不過又說李沁梅沒有兒子,當時既然已經是做了這個孝子,就要替她守完這個孝,暫時不能完婚。
沐齊昭也來提了親,已經是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全大夏恐怕是無人敢再來府裏給林汐岚提親了,兩個人的事也順理成章的定了下來。
單單等到林汐岚及笄了。
所有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就都解決了,四方安甯,國泰民安起來。
隻有件事他們都沒說,但卻都記在心裏。
還有梅炯跟馮彥清。
他們兩個逃了以後一直就沒有二人的下落。
梅炯是個有才能有野心的,他們不相信他真的會在個小地方隐姓埋名的過一輩子。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二人的下落。
而且沐齊昭也已經開始調查馮家剩餘的生意,隻要他們有銀子,定然是會生出旁的事端來的。
另外懷州那邊也來了信,說是一直在懷州學本事的林芝溫同他們告辭去了靖州。
說是林遠松被貶到那邊做了知府,林芝溫不忍心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要過去陪他了。
林汐岚聽到這話的時候并沒有過多的在意,林芝溫也是個可憐人,能過去跟林遠松做個伴也是好的。
好在去了靖州之後的林遠松安分了許多,經曆了那許多的事情,似乎也是想開了。
打那之後,安心的做着知府,并沒有再生出什麽旁的事端來。
林汐岚隻是歎了口氣,歪在一邊看書了。
沐齊昭比之前繁忙了許多,他日日進宮,他的意思是要盡快的把小皇帝給帶出來,越早親政越好。
但縱是繁忙,在諸事都安穩下來之後,他每日裏還是會抽空去國公府裏看看林汐岚。
爲着打發時光,林汐岚也要了兩間鋪子過來,日裏無聊了,就去鋪子裏轉轉。
這安定的日子一晃過去,就到了裕泰三年。
大夏這幾年真的算得上是國泰民安了。
沒有戰事,百姓安居,減輕賦稅,衆人樂業。
戎國原來的國都現在叫幽州,雖然經曆過幾次的戰亂,但好在都被李星輝給鎮壓了下去,這最近一年,已經徹底安定了下來,雖然依然苦寒,但比起之前,已經繁榮了不少。
三月三,上巳節,也是林汐岚及笄的日子。
這幾年的功夫,林汐岚的個子就如同春日裏的筍子,拔高了許多,模樣徹底長開,細長的身量,玲珑有緻,精緻的五官,白瓷一般的肌膚,擡眸間風情萬種,讓人挪不開眼。
幽州安定,小皇帝便下了旨意,要李星輝回來述職。
正好趕在林汐岚及笄這日回來。
他們的孩子已經有兩歲了,是個男娃,長的虎頭虎腦的,趴在唐彥的肩頭朝着林汐岚伸手。
李星耀也在兩年前成了婚,沒想到之前冷冷淡淡的李星耀,在成親之後突然變了個樣,同譚嶽琴也是恩愛異常,這讓李孫氏十分的高興。
現在譚雪琴挺着個肚子,幫着林汐岚梳了雙髻。
今日及笄,來的也都是相熟的人,林汐岚身穿采衣,由孟老太君親自給加簪。
三加之後,林汐岚已經換好了衣裳,風姿綽約的站在那裏了。
“瞧瞧這模樣,才幾年沒見,就變得如此風華絕代,我們看着都挪不開眼了。”
唐彥将一個小盒子遞到林汐岚的手裏,“幽州那邊也無甚奇巧之物,這個也算是那邊獨有的,給妹妹也帶回來一個。”
盒子打開,裏頭是一副頭面,不過材質有些特别,是白水牛角的,打磨的十分精細,一看也是下了功夫的。
林汐岚謝過了,忙鄭重的收了過來,交給綠蟻保存着。
譚嶽琴的性格開朗大方,看着林汐岚,“我跟你二哥也沒什麽東西好送你的,這簪子钗子的想來攝政王定然會給你,就給你準備了這個,看看可喜歡?”
這會她拿了幅畫卷出來,遞給林汐岚。
畫卷展開,裏頭竟然畫的是林汐岚。
畫裏頭就是保國公府,一樹繁花下,林汐岚一身白衣勝雪,安靜的坐在花下,修長的手指搭在琴上,這樣看着,似乎還能聽到有琴音從畫裏飄出來。
李星耀跟譚嶽琴都善丹青,這畫真是二人一道畫的。
“這裏還有一副,是給攝政王的,不過得等到你們大婚的時候才能給。”
譚嶽琴揚了揚手裏的另一個畫卷,神色裏頗有些神秘。
此時一家人湊的齊了,屋子裏盡是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