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般重要的日子,沐齊昭定然是要過來的。
但一直等到筵席都散了,也不見沐齊昭的身影。
林汐岚笑了笑,表示無妨,現在大夏的諸事都落在了沐齊昭的身上,他自然很是繁忙。
不過回了自己院子的林汐岚卻有些郁郁的。
擡頭看着外頭的天,将頭上的發簪拔下來。
“姑娘今日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吧!”
綠蟻端了水來,替林汐岚漱洗好了,“姑娘先睡吧!今日王爺興許來不了了,奴婢剛聽外頭的小厮說,今日外頭出了事,榮昌候府的小侯爺沒了。”
林汐岚聽了一愣,榮昌候?那不就是秦姝婉的兒子嗎?沒了?什麽叫沒了?
“什麽沒了?怎麽回事?”
“不知道呢?聽說今兒一早起來的時候還在,剛吃了早飯,人就不見了,怎麽找也找不見,聽說找到了王爺,讓王爺幫忙找人呢!”
綠蟻知道的也不大清楚,隻如此說着。
林汐岚應了一聲,躺在床上,盯着帳頂。
秦姝婉的兒子怎會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自從跟他們說開之後,秦姝婉一直就安生的待在榮昌候府,等到了年紀,讓他的兒子楊元淳承襲了爵位。
這才襲爵了幾日的功夫,怎麽就能丢了呢?
想來想去的,不知不覺的竟是睡了過去。
沐齊昭放下手裏的事情趕過來的時候已經将近半夜,國公府裏一片安靜。
他輕車熟路的到了林汐岚的屋外,朝着隐在一旁的暗衛擺了擺手,自己推開窗戶翻了進去。
見林汐岚已經睡了,他的心裏多了幾分歉意,隻輕輕的走過去,從懷裏掏出一支白玉簪子來。
這簪子是他親手打磨的,剛好趕在她及笄時做完,簪子的身上還有他親手刻的字。
輕輕的将簪子放在她的枕邊。
不過林汐岚沒等到沐齊昭心裏終究是有事,也沒睡的太熟,這一點動靜就讓她醒了過來。
“忙到現在嗎?”
林汐岚看清是沐齊昭,從床上坐了起來,就要去點燈。
“别點了,我就坐這裏跟你說說話。”
沐齊昭坐在床沿上,眉宇間有一絲疲憊。
這幾年過去了,沐齊昭身上的氣勢越發的強大,隻是每每見到林汐岚,都會收斂起來。
這會見到她,便卸下了所有,讓林汐岚有些心疼。
“聽聞楊元淳丢了,可是爲着這個在發愁?”
沐齊昭點了點頭,别人不知道,但他卻知道,這楊元淳雖然名義上是榮昌候的兒子,但他真正的父親卻是沐錦鴻。
當初秦姝婉就是怕楊元淳越發大了,長相上露出端倪來,這才想盡辦法要嫁給沐齊昭,要靠他保住自己。
這幾年,阿玲将簡單的易容法子教給她,也不麻煩,隻在楊元淳的臉上稍稍的動動手腳,便讓人看不出來。
這幾年倒也相安無事,誰能想到人居然這個時候丢了。
“你想到了什麽?”
林汐岚也知道,單單隻是秦姝婉丢了孩子,斷然不會讓沐齊昭忙到現在,這其中定有其他的緣由。
沐齊昭歎了口氣,“那孩子身上有皇家的血脈,我怕他被人拿去做文章啊!”
“那可有什麽線索?”
沐齊昭搖了搖頭,就是這個最奇怪,他找了整整一日,就是一點線索都沒發現。
就連楊元淳身邊的人都沒有發現,人到底是怎麽沒的。
“今日是你的大日子,不說那些,終于是讓我等到這一日了。”
及笄以後,便可以談婚論嫁,等忙完了這一節,沐齊昭便打算同李安宗商議迎親了。
林汐岚有些羞澀,但見沐齊昭眉宇之間還有許多的疲憊,忙推了他,讓他回去休息。
沐齊昭也是怕自己待在這裏,擾的林汐岚也無法安睡,輕輕的在她額上印了一吻,看着她躺下了,這才離開。
沐齊昭還未曾走出院子,心裏突然一動,有一絲異樣劃過心間,忙又轉身往回走。
他朝着暗處看了一眼,有暗衛從暗處閃身出來。
“可有動靜?”
那幾個暗衛搖了搖頭,他們就一直守在這裏,深更半夜的,哪裏會有什麽動靜。
沐齊昭點頭,轉身又走,但他心裏的不安越發的強烈,突然覺得自己必須要進屋再看看林汐岚。
但進到屋裏,哪裏還有林汐岚的影子,隻不過這一小會的功夫,原本躺在床上的人現在一點蹤迹也無。
他放在枕邊的玉簪還在,被褥還是溫熱的,她的外衣還搭在那裏,這一切像是林汐岚隻是起夜了一樣。
“不……不可能的……”
隻這屋子外頭就有四個暗衛,他們一點動靜都沒聽見,這人怎麽好端端的就不見了?
而且沐齊昭從屋裏出來,連院門都沒走出去,這麽短的時間,人去了哪裏?
“找。”
沐齊昭沉着聲音,他手裏握着剛放在那裏的玉簪,力氣大的好像要把那簪子折斷。
這裏的動靜驚動了豹螭,今晚不是他當值,還不知發生了何事,隻見着林汐岚不見了,臉上一片森冷,轉身立馬就出了院子。
沐齊昭沒有動,伸手将屋裏的燈點着,他努力的壓制住心裏的火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尋找線索。
屋裏看上去沒有任何痕迹,跟楊元淳失蹤是一樣的,就像是人自己走的一樣。
沐齊昭又将屋裏前前後後的仔細查看了一遍,終是發現了絲蛛絲馬迹。
在後窗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沐齊昭盯着後窗,眼裏盡是怒火。
豹螭追了許久,并未見到一個人影,便又折返了回來。
“王爺,一個人影都沒有,是不是主子還在府裏?”
豹螭說道,以他的功夫,帶着個人還能将他甩的影子都見不着的人,這天底下怕是不多了。
沐齊昭搖了搖頭,指着窗邊的腳印,“查查,看看誰還會這功夫。”
豹螭湊過去,心裏一驚,“王爺,不用查了,是鳳臨閣。”
“當年在宣州的時候,主子遭人刺殺,我們有意留個活口的,但那些人都服毒自殺,屬下查看了,都是鳳臨閣的人,屬下這些年一直留意着,這踏雪無痕的輕功,鳳臨閣裏就有人會。”
豹螭緊緊的攥着雙手,有些自責,沒想到鳳臨閣還真敢再動林汐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