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被晚晴推到地上,正好摔倒在剛剛那個婢女的身邊。
“王爺明鑒,這個人就是姑娘找的人,讓他帶走郡主的。”
那個婢女應該是真的怕了,見着人立刻就指着嚷道。
林汐岚的臉上看起來頗爲委屈,看着沐齊昭嬌嬌弱弱的喊了一聲王爺。
“這糕點裏頭的蒙汗藥是怎麽回事?”
沐齊昭又看着那婢女問道。
“王爺這個我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是我們做的。”
那個婢女頭搖得如同撥浪鼓,極力的否認。
“王爺,那如此這趙王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的趙王被人澆了一頭冷水猶沒清醒過來,隻是臉色沒有了剛剛的那般潮紅,渾身還一股的酒氣。
“給他灌醒酒湯,另外找找他身邊的随從。”
沐齊昭剛吩咐完,就有人進來禀報,說是趙王的随侍也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王爺,老朽或可一試。”
鬼醫說着已經上前,已經将數根銀針插在了趙王的身上。
等鬼醫将那些銀針都拔下來的時候,一直醉醺醺的趙王意識終于回來了。
他見到這樣的陣勢也是十分的驚訝,将自己的衣衫淩亂,心便猛的往下一沉,慌忙的站起身來,目光落在了沐齊昭的身上,“皇叔,我怎麽會在這裏?這是怎麽回事?”
“本王記得你并非貪杯之人,今日爲何就喝了這許多的酒?”
沐齊昭說話的語氣依然冰冷,隻不過并沒有剛剛那般淩厲。
“我……我……”
趙王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憶着。
想了半天,又把目光放在人群中尋找,但卻沒有發現要找的人。
“十皇弟一直在勸侄兒喝酒的,這時候卻不知去了何處?”
“王爺,趙王可不止是喝醉了,這蒙汗藥,催情散身上可都有呢!”鬼醫又說道。
“皇叔,侄兒沒有,侄兒隻是覺得喝多了,頭昏沉的厲害,要出來走走散散酒氣的,并沒有往這院裏走的。”
趙王慌忙解釋。
“誰跟你一道散酒氣的?”
“十皇弟,小侄喝的多了,是十皇弟帶着小侄出來的。”
趙王說的斬釘截鐵的,“還有陳大人,也是跟我們一塊的。”
林汐岚又适時的上前,拉着沐齊昭的胳膊,“王爺定要爲我做主。”
“王爺,齊王跟陳大人已經走了,說是不勝酒力,先行離開了。”
事情到了這裏,那些等在這裏的人就有些了然了。
這陳家怕是沒有事先商量好,拱手将自己的閨女送到了别的男人的床上。
“皇叔,這事小侄當真是冤枉的。”
趙王哭喪一張臉,有些惱恨的錘了自己的腦袋一下。
這趙王這裏出了這樣的事,那邊已經是有人去了府裏通知趙王妃。
這會兒也趕了過來,一進門照着陳青竹的臉就打了過去。
“不要臉的卑賤貨,居然用了如此龌龊的手段,這是斷定自己嫁不出去了,還是想男人想瘋了,居然能做出這等事情來,若我是你,斷然是不敢在這世上活着了。”
這趙王沒有勢力,趙王妃也是小門戶裏出身,出了名的潑辣,什麽話也敢說。
陳青竹被堵着嘴,說不出話來,隻看着趙王妃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說完,又轉頭看向趙王,擡腳就踢了上去,“今日皇叔的大日子,你跟着起什麽哄,多喝了兩杯子馬尿,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這被人牽着鼻子到了這裏。
這也是幸虧皇嬸不在這處,不然你萬死難辭其咎。”
趙王唯唯諾諾的站在那裏,像極了犯了錯誤被捉住訓斥的孩子。
不過趙王妃的這話卻也是在幫着趙王開脫,話裏話外的都是趙王被人陷害了的。
一直站在那裏沒有說話的沐齊昭卻突然将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臉上還是氣憤的樣子。
“當真是欺人太甚,居然如此算計岚兒。”
他這一拍桌子,吓得衆人沒有敢說話的,四下裏很是安靜。
“今日衆位都在,本王也明白的說了,從今往後,這攝政王府裏就隻有一個女主人,本王不管是誰,若是再打了壞主意,想要進府的,本王絕不客氣。”
沐齊昭大聲的說完,又将頭轉向陳青竹。
“長纓,将她給本王仍出府去,就讓她這個樣子走回去,本王倒要讓京中的百姓都看看,陳家到底出了一個什麽樣的女兒,居然妄圖取而代之。”
陳青竹的衣裳都撕破了,這會大片的肌膚暴露在外頭,現在站在這裏已經是羞憤異常,若是再讓她這樣當着京城百姓的面一步步走回去,那倒不如要了她的命。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才是太後下旨賜了婚的,我才是攝政王妃,是她蠱惑了王爺,她被人劫了去那麽多時間,早就不是清白之身,她才配不上王爺。”
陳青竹也是急了,指着林汐岚大聲的說道。
陳青竹的話才說完,就覺得眼前寒光一閃,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指着林汐岚的那根手指已經掉到了地上。
沐齊昭臉色鐵青,手裏握着的劍上還有血滴落下來。
陳青竹愣了半晌,才感覺到手上有疼痛襲來,當即捂着缺失了的手指尖叫起來。
“若非今日本王大婚,不願意折上人命,不然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沐齊昭将手裏的劍扔給長纓,轉身去拉林汐岚的手,兩個人十指緊扣,面向衆人。
“外頭的風言風語本王也是聽到了的,原本以爲無稽之談,不予理會,但今日居然有人當真本王的面說了出來。
看來本王不能這樣不言不語,平白讓王妃受了這樣的委屈。
本王之前去通州,被人圍攻,身受重傷,是王妃不遠萬裏的跑到那邊,一路照顧,送本王回京,王妃救了本王兩命,本王感激不盡。”
沐齊昭說完,低頭同林汐岚對視,眼裏的濃情流露,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謊。
“所以,往後本王若是聽到誰再如此诋毀王妃,定不饒恕。”
沐齊昭渾身的氣息全部散發出來,震懾的衆人不敢擡頭。
四周一片安靜,沐齊昭掃視了一圈,目光又落在了陳青竹的身上。
“還不将她給本王扔出去。”
長纓應着,伸手就捉住了陳青竹,半拉半拖的将她仍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