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衆人見已經到了這裏,事情也差不多明了了,便紛紛告辭離開。
這屋子裏也就隻剩下了趙王還有趙王妃。
“皇叔定然要相信小侄,便是給小侄一百個膽子,小侄也不敢闖了皇叔的新房。”
“這非你之過,之前本王公然違抗太後懿旨,想來太後是懷恨在心,隻是本王不知,你倒是怎麽得罪了太後,怎麽這事就選中了你?”
沐齊昭倒是沒有怪罪趙王的意思,但這話說的趙王心裏一震,忙連連擺手。
“小侄的爲人皇叔最是了解,恨不得天天的待在府裏呢,便是同十皇弟之間也沒有龌龊,怎麽可能招惹到了太後娘娘。”
沐齊昭眉頭緊皺,擺了擺手。讓趙王妃帶着趙王回去。
“皇叔,出了這樣的事,您可得爲我們做主,那個陳青竹該如何處理?”
趙王妃見沐齊昭要他們離開,慌忙跪下去,臉上盡是委屈。
“你們自回去,這件事,本王自有計較。”
趙王妃還要說什麽,卻被趙王拉起來,跟沐齊昭道了謝,慌忙的出了院子。
這裏已經是沒了外人,林汐岚才吐了口氣,轉身看向李安宗,“父親這一路辛苦,回來了之後還要操心我們的事,實在是孩兒的不是。”
李安宗擺了擺手,“隻是你們還得留心一些,這個趙王可不像表面上這樣與世無争。
我在西域的時候,那裏的官員就曾對我講過,趙王曾經有意聯系西域,想要走當年順王的老路,所以你們也得多加留意,不過西域那邊倒是沒有這個意思,這點倒可以放心。”
李安宗說完,也顧不上跟他們多說,保國公府裏頭還有一樁婚事,而且孟老太君的身子還那樣,李安宗也不放心,所以這邊的事了了,他便緊趕着離開了。
“明日把這屋子裏的東西都拉出去燒了,這院子先封了吧!髒。”
沐齊昭說完,牽起林汐岚的手,帶着她回了他們的新房。
“今日實在是委屈你了。”
林汐岚搖了搖頭,若是沒有孟老太君的事,她原也是想過這樣的,能多少替沐齊昭減輕着負擔,她覺得就值了。
“你怎知是趙王?”
“這個先不同你講,你倒是猜猜。”
沐齊昭朝着她笑了笑,突的将她抱了起來,吓的她驚叫了一聲。
“你……”
“噓!别說話,我想好好看看你。”
這空了許多的心,突然就滿了,屋裏有了林汐岚,往後就是個家了。
之前的二十多年,他一人住在這裏,這裏對他而言,隻是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現在有了林汐岚,才覺有了歸宿。
林汐岚看着他,臉上爲微微有些羞澀,将自己的臉埋在沐齊昭的懷裏,不敢同他對視。
“岚兒……”
沐齊昭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壓抑。
他輕輕的将林汐岚放在床上,眼裏盡是情愫。
林汐岚的心裏咚咚的跳着,突然伸手将自己的衣襟緊緊握住,腦子裏盡是前世的不堪。
“王爺……我……”
林汐岚的心裏不住的掙紮着,她明白今晚意味着什麽,但心裏的那些陰影卻揮之不去,前世那一張張醜陋的臉從她的面前劃過,讓她猛的坐起來,有些害怕的往後挪了挪。
看着林汐岚這副模樣,沐齊昭的眼裏微微一暗。
“莫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怎麽舍得傷害你。”
沐齊昭朝着林汐岚伸手,柔聲的安撫着她的情緒。
“王爺,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的,我知日子裏太過倉促,你還未曾做好了準備,不要緊,我等你,等你不害怕的時候。還有,往後叫我少謙。”
沐齊昭伸手将她攬過來,讓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當真是沒有半點别的動作。
“時候不早了,先歇着吧!”
沐齊昭長吐了口氣,另一隻手臂搭過去,攬住她的肩膀,先閉上了眼。
林汐岚看着沐齊昭近在咫尺的臉,心思複雜,能同沐齊昭成婚,她是歡喜的。
能得他如此相待,她也是幸福的,她能感受到沐齊昭的極力克制,一個男人,能爲她如此,自己還有什麽過不去的。
林汐岚盯着沐齊昭出神,手竟是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的臉。
指腹輕柔的描繪着他的眉眼。
沐齊昭閉着的眼睛微微抖動,喉頭不覺的滑動了一下。
他捉住她遊移在自己臉上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依舊是閉着眼睛。
“安穩一些,你這樣,我會難受。”
林汐岚的手感受着他的心跳,抿緊了嘴唇,下定決心一般的說道:“王爺,我想做你的妻。”
“少謙。”
沐齊昭依舊沒有睜眼,他怕看到林汐岚的臉,自己控制不住。
“少謙,我想做你的妻。”
沐齊昭的心頭微動,心裏如同有隻貓,撓的他心裏難受。
他猛的翻身而起,雙臂撐在林汐岚的腦袋兩側,與她對視。
“當真是個磨人的妖精。”
林汐岚的雙臂勾住他的脖頸,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不知我有沒有同你講過,我喜歡你。”林汐岚沒有回避,直視着他的眼睛說道。
沐齊昭的眼裏似乎是能放出光來,他雖然明白他們是兩情相悅,也知道自己是愛慘了林汐岚,但卻從來沒有說出口過。
他看着林汐岚微帶嬌羞的臉,鄭重其事的說,“我也是,岚兒,謝謝你!”
沐齊昭湊近了她,薄涼的唇貼上她的,輾轉之間,盡是彼此的氣息。
沐齊昭揮手,紅帳落下,擋住了一室春色。
日頭已經老高,三個婢女站在門口等着。
時而交頭接耳,時而捂嘴輕笑。
魏媽媽過來,将三人給拉的遠了一些。
林汐岚也确實是沒有醒,她窩在沐齊昭的懷裏,睡得香甜,自從重生之後,她覺得這是睡的最沉最香的一次。
沐齊昭則一直盯着林汐岚,覺得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林汐岚翻了個身,感受到有陽光照在臉上,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待看清了周圍布置,才猛的坐了起。
“什麽時辰了?”
“任你睡到何事,都無人說什麽,若是還困,就再睡會。”
沐齊昭歪着身子看着她,臉上的棱角似乎都沒了,一臉的寵溺。
“那也不成,你即早醒了,爲何不叫我,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被外頭聽見,魏媽媽領着她們敲門幾個進來,伺候他們起身。
魏媽媽收拾床鋪,将那一方染了紅的元帕拿在手裏,長長的松了口氣,阿彌陀佛,娘娘在天有靈,也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