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總是最漫長的,尤其滿帶希望的等待,完全是度秒如年。
解石機在停下的那一刻,五個人不約而同地将手中未抽煙的煙一丢,一個箭步上前,打開解石機的蓋子,将原石取出。
“連冰種都不是!”
五人一臉失望地看着原石切面,對于何老闆安慰似的解說,一點都聽不進。
不是冰種以上,就代表着不能立馬變現。
一塊塊原石被解開,衆人的臉越來越黑。
不要說像李豪瑞解出的那種冰種帶子綠了,後面的原石連一絲綠都沒有,至于種水,就沒有出現通透的,按何老闆的說法,最好的才是糯冰。
“完了,完了,遊艇沒了,鲨魚沒了,比基尼也沒了!”
當衆人看着滿載希望的原石被解開後,一個個欲哭無淚,美好的打算瞬間破滅,一個個唉聲歎氣。
“ 這下回去怎麽交代啊,我的退休金全打水漂了。”
老者神色激動道:“這些原石解開後和公斤料有啥區别!”
他說的公斤料,就是按多少錢一公斤賣的原石,在翡翠賭石裏,代表的是最垃圾的原石。
何老闆暗自慶辛沒有堅持留下這些原石,不然就玩砸,賠大了!
看着怨聲載道的人群,他心中一動,感歎道:“沒想到那長發少年如此了得,這看一眼就能分辨出原石内部翡翠的好壞,這手段恐怕比礦區裏的相玉師還要厲害。”
衆人眼前一亮,要是那少年能幫自己挑選一兩塊原石,何愁不發财?
當下向李豪瑞詢問起那少年的情況,看能不能介紹給自己認識。
李豪瑞暗罵何老闆不厚道,哪有這樣轉移視線的,他一臉無奈地将其中的經過說了出來。
“真的好心有好報啊!”
衆人一臉的感慨。
沒想到一頓早餐換上千萬,這種隻有電視劇才有的事也能發生在自己身邊,暗歎李豪瑞的運氣真好。
“既然如此,我們想辦法找到他,讓他幫我們也看看不就行了!”
“是啊,他既然連吃早餐的錢都沒有,和他合作,我們出錢,他幫忙看,利潤對半開,總沒問題吧。”
反應過來的衆人,都感覺找到了一條發财之道,一臉激動的開始發動萬能的朋友圈,尋找起身那名穿牛仔衣服的長發少年。
李豪瑞直接讓底下所有的送水工人,幫忙留意,隻要找到那名長發少年,獎勵十萬。
一時間,整個賭石圈都沸騰了,所有人都在尋找着那個代表着财富的少年。
而陳松并不知道他随手指出的兩塊原石在賭石圈引起了多大的震動,此時的他正在公園裏看人下象棋。
象棋作爲華夏國益智類遊戲,曆史悠久,由于史書記載不夠詳細,至今在學術界難以形成一個統一的意見。
一說起源于傳說時代的神農氏。元代僧人念常在《佛祖曆代通載》中說:“神農以日月星辰爲象,唐相國牛僧孺用車、馬、士、卒加炮代之爲機矣”。
二說起源于傳說時代的黃帝。北宋晃補之《廣象戲格·序》說:“象戲兵戲也,黃帝之戰,驅猛獸以爲陣,象,獸之雄也,故戲兵以象戲名之。”
三說起源于周武王伐纣時。明代謝單制《五雜坦》雲:“象戲,相傳爲周武伐纣時作,即不然,亦戰國兵家者之流,蓋彼時重車戰也。”
四說起源于戰國之時。《潛确居類書》載:“雍門周謂孟嘗君:‘足下燕居,則鬥象棋,亦戰國之事也。’蓋戰國用兵,故時人用戰争之象爲棋勢也。”
五說起源于北周武帝之時。《太平禦覽.工藝部·象棋》說:“周武帝造象棋。”明人羅欣《物原》也持此說法。
從曆史角度來說,象棋與春秋時期的兵制正好符合,象棋的“象”,是“象征”的意思,與動物象無關,比如,以舞蹈象征戰鬥,則名“象舞”,而以著棋象征戰鬥,則名爲“象棋”。
象棋各子的得名,也是由象征不同兵種而來的,與将、帥、車、馬、士、兵、卒等相吻合。
而現今通行的象棋,相傳爲唐代牛僧孺所制。
他融合了各時期的象棋特征,以春秋戰國的爲主,刻圓木或牙、骨爲棋子三十二枚,紅黑各半。
兩人對弈,紅方以帥統仕、相及車、馬、炮各二,兵五;黑方以将統士、象及車、馬、炮各二,卒五。
弈時雙方輪流行棋,以“将死”或“困斃”對方将(帥)爲勝。
而棋子設置受到古代兩軍作戰形式的影響,保留周朝時的軍隊基本編制“伍”,就是由5名步兵組成的,作戰兵器也由弓、殳、矛、戈、戟5種爲一組配合使用,這就是棋陣雙方各有5個小卒的緣由。
在公園一棵茂盛的古樹下的石桌旁,陳松和擠滿的人一樣,聚精會神地看着棋盤。
炎熱的夏天,頂着烈日觀棋,令人衣服都被汗水弄濕,嘴裏直冒熱氣,忍不住用手扇着風,不時有人拉開衣領。
陳松打開公園裏的用來接水澆花的水龍頭,洗了把臉,才感覺舒爽些。
對弈的是兩個退休的老者,兩人死死地盯着棋盤,眼中光芒閃爍不定,似乎是在看一件稀有珍品,時而眉頭緊鎖,思考了半天才把手伸向一顆棋,時而發出得瑟的笑聲。
他們的臉上皆是自在悠閑的神情,如同世外之人,身外的熱鬧根本與他們無關。
在陽光的折射下,遊人急促的腳步帶起細微的塵土,落進他們手邊的茶杯,卻絲毫未覺。
“哎呀,又輸了,都說讓你跳馬,你不聽,非要走車,這下輸了吧。”
旁邊圍觀的一個身穿格子衣服的老大爺對執紅子的老者不滿地道。
“怎麽樣,服不服!”
對面執黑子的老者一臉的得意。
“勝敗乃兵家常事,再來。”
執紅子的老者冷哼一聲。
新的一局開始,雙方橫馬跳卒,車攻炮轟,你來我往,殺得是難解難分。
“将軍!”
執黑子的老者一臉興奮地大喝一聲。
執紅子的老者深深皺起了眉頭,苦苦思索着對策。
格子衣老大爺一臉着急地提醒道:“回車,不然跳馬将軍沒棋了。”
執紅子的老者眼前一亮,立馬回車守線。
“将軍!”
執黑子的老者将炮立中。
格子衣老大爺再次提醒道:“帥坐出,不然等下将軍抽車了。”
執紅子的老者立馬醒悟,将帥往旁邊移了一格。
“觀棋不語真君子!”
執黑子的老者見自己的計謀沒有得逞,對穿格子衣的老大爺怒目而視。
格子衣的老大爺自知理虧,滿臉堆笑,道:“好好好,我不說話就是了。”
執黑子的老者冷哼一聲,随手将馬回扯,看到馬剛好跳到和紅方的車同一條線上,連忙伸手将馬拿起。
“哎,你幹嘛呢!”
執紅子的老者一臉的不滿。
“顧着和他說話,我都沒看你的車。”
執黑子的老者說着就要将馬回撤,想重新走過。
執紅子的老者伸手阻止他的動作,笑道:“舉棋無悔大丈夫。”
“你……好!等下我抓你光頭。”
執黑子的老者恨恨地将馬放下。
“吃!”
執紅子的老者樂呵呵地用車将黑馬吃掉。
執黑子的老者一臉肉疼之色。
沒有了馬,單憑一個炮和車根本不是紅方的對手,很快他就輸了。
“你看,聽我的,赢了吧。”
格子衣老大爺一臉的得意之色。
新的一輪開始,紅方先行,也許是剛赢了一局,紅方氣勢如虹,不斷把黑方的子克制得死死的,黑方很快就抵擋不住了,棋子如沖破大壩的洪水一般,殘兵敗将想方設法的拼命保護老将。
一時間,殺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不斷響起紅方老者“吃”的聲音。
也許是感覺終于揚眉吐氣了一回,吃子的時候拍得異常用力,仿佛要将黑子拍碎般,氣得黑方老者是吹胡子瞪眼。
“哈哈,你是保馬還是保車?”
紅方老者得意地把炮一拉,放到用車對持着黑方馬和車的同一條線上,以自己的車爲炮台,直對黑方的馬和車,得意道:“你這二丢一,看你還怎麽玩。”
要看黑方就要輸了,格子衣老大爺看着舉棋不定的黑方老者,急道:“左邊的馬往上跳,立連環馬。”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黑方老立馬醒悟,把左邊的馬往上一跳,兩個馬正好連成連環馬。
“立啥都沒用,吃車!”
紅方老爺一臉得意地将黑方沒有回撤的車一炮打掉。
“将軍!”
黑方老者一臉興奮地拿起馬下面的炮把紅方的相打掉。
“這……”
紅方老者傻眼了。
對方的車有馬看着,自己爲了安全起見,用立中的炮把對方的車吃掉後,對方的中炮就變成直對自己的帥,雖然有相和仕頂着,将不了軍,可對方另一個炮以馬爲炮台打掉自己的相來将軍,自己完全沒子回防,相又動不了,雙仕又卡住,不能移動,帥坐出去也沒用,也就是說在雙炮之下,自己沒棋了!
對方剛才不要車也要保馬,将馬立成連環馬,看似保馬,實際用意就是爲了打相将軍,一步将死自己。
醒悟過來後的他,對格子衣老大爺怒道:“觀棋不語!”
“明白,明白,我不出聲就是了。”
格子衣老大爺一臉陪笑。
可任誰都能看出他敷衍的态度。
這種人,讓他觀棋不語,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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