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吱~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黃色小牛和藍色GTR戰神一前一後從彎道急射而出,接着一個急刹,留下兩條還冒着煙的長長輪胎痕。
車上兩名青年的臉色異常難看。
他們剛才以急速通過發卡彎,意圖攔截面包車,可哪裏還有面包車的身影,連人家車尾燈都看不到,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看着前方歡呼的人群,兩人越想越郁悶,恨恨地一拍方向盤。
“他麽的!”
藍色GTR戰神上的青年下車後,用力一腳踢在輪胎上,怒吼道:“啊輝,給老子死過來!”
“錢少,消消氣。”
一名身材消瘦的青年從前方的人群快步跑了過來。
“我這幾百萬的車還比不過人家一台面包車,連人家車尾燈都看不到,你讓我怎麽消氣?”
錢少冷冷地盯着那名青年,怒道:“你不是說幫我改裝得連跑F1賽道都沒問題的嗎?”
“是沒問題。”
啊輝一臉苦澀,道:“這次不是輸在車子上。”
“你的意思是我技術不行?”
錢少滿臉寒霜的盯着啊輝。
“這……”
啊輝心中一驚,連忙解釋道:“錢少,你們遇到了真正高手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技術那麽牛逼的人。”
駕駛黃色小牛的青年下車問道:“錄像有保留嗎?”
“有的,徐少。”
啊輝連忙掏出手機将剛才無人機拍攝的畫面播放起來。
徐少和錢少越看越心驚,這面包車全程沒有一個漂移,也幾乎沒有減速,車身卻異常的平穩,這種精準的掌控和判斷簡直駭人聽聞。
漂移是後輪相對靜摩擦轉換爲滑動摩擦的現象,專業點來說,就是使車輛後輪超出最大側偏角來進行滑動即爲漂移,而漂移産生的條件歸咎到底就是隻要後輪橫向力在質心處産生的旋轉力矩小于前輪橫向力在質心處産生的旋轉力矩,車尾就向外滑。
駕駛中,隻要對質心與前後輪滑動摩擦力和靜摩擦力的相對角度與距離及相對函數關系等因素的精确控制便可使漂移的過程可控,像直路行駛中拉起手刹之後打方向,轉彎中拉手刹,直路行駛中猛踩刹車後打方向,轉彎中猛踩刹車,或者功率足夠大的後驅車在速度不很高時猛踩油門并且打方向等保持前輪抓地,讓後輪超出最大靜摩擦的方法。
兩人對剛才自己的車速可是一清二楚,這面包車能始終保持尾随,說明一直在高速行駛,面對彎道卻不用漂移,後方車輪也沒有脫離地面,單純靠方向盤來完成車身方向的轉變,這等駕駛技術實在匪夷所思。
錢少皺着眉問道:“這面包車速度那麽快,又那麽平穩,是不是改裝過?”
“應該是沒動過任何手腳。”
啊輝分析道:“這面包車看起來像是新車,之所以速度那麽快,是因爲全程都幾乎沒有踩過刹車,車身平穩才是它厲害的地方,所有的轉彎都是由方向盤完成,而且都是在面包車的承受範圍内完成,說明這駕駛之人的技術異常高超,對車子性能的了解以及彎道的臨界點和Apex點也是了如指掌……”
“這得多恐怖的判斷力和掌控力啊!”
錢少此時的氣已徹底消散,一臉的歎服之色。
賽車中,以彎道來決定勝負,而彎道的難度就在于一定要吃準Apex,并且車子一定要跟上自己的判斷,車輛的反應和駕駛技術要求異常高的。
錢少心中一動,對徐少問道:“徐少,你在國外賽車場玩過,有見過這種人嗎?”
徐少回憶了下,搖頭道:“用其它車做到那麽精準的有,但用面包車的連聽都沒聽過。”
錢少皺着眉問道:“那會不會是什麽車神專門跑來這裏玩的?”
這盤山路在圈内的名氣也不小,又是新車,不排除駕駛面包車的是一位車神。
“不會!”
徐少很肯定地道:“現在賽事很多,出了退隐的,其他人據我所知都沒有空跑來這裏,何況我看到車主是長頭發的。”
“長頭發?女的?”
錢少震驚不已。
自己輸給一輛面包車就算了,還要是輸給個女司機?
“不管是誰,總之這盤山路誕生了一位傳奇。”
徐少一臉佩服地感慨道。
在各國的賽車道混迹多年的他,見識過很多車技頂尖之人,很明白這種駕駛技術代表着什麽,一台面包車都能掌控成這樣,要是給一台專業賽車,完全就是車神級别的。
這一刻,他突然對開面包車的人很好奇,有種想認識的沖動,他拿出手機,靠在車頭上,自拍了一張照片,發到條朋友圈:今晚,我開着我的蘭博基尼,行駛在盤山道路上,忽然一輛面包車從我面前急速而過,我沒看清車主是誰,隻看到了那是一台五菱宏光面包車,他的車速很快,平穩轉過了彎道,我竟然沒有追上它,如果有誰看到,請告訴他,我在盤山路等他。
叮叮叮!
就在他準備将手機熄屏時,手機響起一連串聲音,他點開看了下,發現就這一眨眼功夫,自己的朋友圈下面已經有幾十條評論。
“徐少,您開玩笑吧,面包車能追上您的蘭博基尼?”
“徐少,您真幽默,竟然學人家網絡上的段子。”
“喲,還有人能用面包車勝過你?”
“徐少,一個人自拍多沒意思啊,我去盤山路找您。”
“我說兄弟,你這用的不是人家秋名山的台詞嗎?”
……
徐少無語地看了眼這五花八門的評論,随手将手機息屏。
要不是剛剛親身經曆過,這種荒謬的事他是想都不敢想,如果有人跟他說,面包車能完勝兩台超跑,他肯定會當場發飙,這根本就是對他智商的一種侮辱。
徐少和錢少相視苦笑一聲,擡頭看着隻有零散幾顆星星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良久,錢少拿起對講機問道:“有誰知道剛才面包車是誰嗎?”
“不知道。”
“沒見過。”
對講機中傳來一個個令人失望的聲音。
啊輝小心翼翼地道:“錢少,我剛才看到那車身上有依萌甜品店的字樣,會不會是店鋪的送貨車?”
“有可能。”
徐少眼前一亮,道:“那就盡快找出這依萌甜品店,我們過去拜訪下。”
今夜對于他們來說,注定是個不眠夜,全都圍在一起不斷重複播放着剛才比賽的視頻,研究着面包車的運動軌迹。
結果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激動,最後這群飙車發燒友完全被面包車表現出來的車技所折服。
就連阿輝都在懷疑起到底還有沒繼續給車輛改裝的必要。
國道上,一台五菱宏光面包車在車流中行進。
“還是在沒車的山路開得爽,不過這元氣消耗有些大啊。”
陳松一臉興奮地開着車,看了眼副駕駛上,耷拉着腦袋,還處于熟睡的王澤,将車速降低一些。
沒想到在城市道路中被堵得寸步難行,在山路卻如魚得水,還跑赢了那兩台跑車。
這其實多虧他之前在礦區經常開車亂跑的緣故,礦區道路都是狂七八糟的,對于各種山路的情況是再熟悉不過。
隻是剛才全神貫注地判斷和掌控方向盤,不自覺地旋轉元氣,在全身逐漸逐漸放松後,感覺體内的元氣嚴重不足,讓他精神也有些不佳。
“到哪了?”
王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向漆黑一片的車窗外,全然不知剛才發生什麽事。
陳松笑道: “在國道了,還有半小時應該能回到。”
“哦,那我再睡會,好困。”
王澤略微調整了下坐姿,又眯起來了眼睛
……
第二天中午。
兩人送完貨後回到甜品店,還沒坐下就看到李依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她對陳松問道:“你們昨天怎麽那麽不小心,弄了張罰單啊?”
“什麽罰單?”
陳松一愣。
“就是違章啊……”
李依指着手機顯示的頁面,道:“你們昨天在高速上超速了。”
陳松一驚,想起昨天車子是進入國道後自己才想起減速,莫非是那裏?
“高速的攝像頭位置都不明顯,有時候來不及減速,超了也很正常。”
王澤對此不以爲意,誰走高速沒超速過的。
“确定是來不及減速?”
李依指着手機屏幕,似笑非笑地看着兩人,道:“190的速度啊,你們昨天不會是在高速公路上開賽車吧?”
陳松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依,剛想開口将情況說明,卻聽到王澤驚呼道:“190?!這監控壞了吧,我們這車能跑那麽快嗎?”
“這……也是哦!”
李依想想也是,自己買的這台是1.5L的車型,它最高速度也才155公裏每小時,怎麽可能跑出190呢?
“你們去車管所處理下吧,如果沒錯就把錢交了,免得影響用車。”
李依對王澤道:“罰款等下告訴我,我轉給你。”
陳松沒有手機,平常都是靠聯系王澤,李依尋思着是不是得幫陳松買個手機。
“好!”
陳松想了下,還是和王澤轉身出了店鋪,開着五菱宏光向車管所方向駛去。
既然李依不在意,也就沒必要說了,超速就是扣分罰款,以後自己多注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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