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此事多虧了你。”
李豪鴻看着人山人海的圍觀人群,笑道:“沒想到你還會賭石啊。”
陳松沉默了下,道:“之前學過。”
“那正好,我還沒見過别人賭石呢,看來今天有眼福了。”
李豪鴻之所以過來,是因爲四海和赤龍的人在這聚集,加上這大量的群衆也聚集在這,讓他實在不放心。
群衆大規模聚集,雖有活動報備,但爲了安全起見,他還是讓人在四周拉起警戒線。
曹明皺着眉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他沒想到陳松連李豪鴻都認識,這等人脈連他都羨慕。
陳松問道:“你想怎麽個玩法?”
曹明笑盈盈地看着陳松,不緊不慢地道:“三局兩勝,第一局誰選出的原石綠色最多誰就獲勝,隻要種水在糯種以上就行,第二局誰選出的種水最高誰就獲勝,種水相同,以底的幹淨程度分勝負,第三局誰選出的翡翠價值最高誰就獲勝,每一場限時二十分鍾,如何?”
“好!”
陳松想都沒想,直接同意。
以爲曹明能給出什麽高明玩法,整了半天是礦權争奪戰時候的删減部分。
“咦,這賭法倒是和礦權争奪戰差不多啊。”
“什麽差不多,這就是縮小版。”
“還别說,這賭法挺有意思的。”
衆人聽到曹明的賭法,議論紛紛,對于精彩絕倫的礦權争奪戰,他們聽了不知多少遍,現在能親眼目睹縮小版,也感覺不枉此行。
郭春和楊總等少數幾個見過陳松風采的人,一臉戲谑地看着曹明。
也不知道到時候曹明知道陳松的身份,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都說無知是最可悲的,他在陳松面前玩這個,真的是打燈籠上廁所,找死!
見規矩雙方都同意,郭春揮了揮手,道:“此次雙方比試所用原石,總數爲一百塊,皆由協會的成員無償提供,感謝他們!”
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玉石協會的工作人員推着手推車出來,每一台手推車上都裝滿了原石,他們小心翼翼地将原石搬到空地上,并且還擡出來兩台解石機放到旁邊,在解石機的頂部還放上一個電子計時器。
郭春見已經安排妥當,喊道:“雙方準備......開始。”
立馬有工作人員按下計時器,計時器的電子屏幕随之跳躍着數字。
曹明接過範富遞過來的強光手電筒,深吸口氣,大步走進原石放置區。
“小兄弟,我這有手電。”
“用我的吧。”
見到陳松沒有強光手電筒,不少人争先恐後地将自己的手電筒遞過去。
“謝謝大家,用不着!”
陳松感謝一聲,并未接任何一把。
李依頓時急了,伸手拿過一把,往陳松手上塞過去,勸道:“拿着吧,有備無患。”
“這等原石,還用不着手電筒。”
陳松擺了拒絕,向原石放置區不緊不慢地走去。
他這異常霸氣的話落在衆人耳中,瞬間引起一陣騷亂,玩賭石的那群人更是目光火熱地看着陳松的背影。
面對神仙難斷的翡翠原石,連手電筒都不需要,恐怕也隻有陳松一人了!
走在前方的曹明,忍不住腳下一個趔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這是赤裸裸的藐視啊!
擺明就是說自己不配和他賭。
範富冷哼道:“繼續裝,等下輸了就知道哭了。”
哪個看翡翠原石的不是恨不得手電筒的亮度再大些,最好就能照透風化殼,看清裏面的翡翠情況,有些人看原石時候連顯微鏡都帶上,企圖從風化殼的晶體來判斷原石内部翡翠的成色。
對于陳松看翡翠原石連手電筒都不要,他覺得陳松是裝13,同時也是在爲輸提前找好借口。
而在面對那麽多人見證下,再好的借口也無濟于事。
他想到陳松輸掉的場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揍哭?”
修哥吸了口雪茄,将煙霧吐到範富的臉上,濃郁的煙霧将範富整個頭都包裹起來。
“咳,咳!”
範富被嗆得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用手用力将煙霧驅散後,對修哥提醒道:“修哥,李隊長在這呢。”
“在這又怎樣?”
修哥又一口雪茄噴到他臉色,道:“打架鬥毆我知道,十五天嘛。”
再次将煙霧驅散後的範富,看到修哥兇神惡煞地盯着自己,吓得急忙哭喪着臉,求饒道:“修哥,不用您出手,您看我都哭出眼淚了。”
可不是嗎?
兩次濃郁的煙霧,令範富眼睛都辣出了眼淚,加上他特意用力擠眼睛,此時眼睛變得通紅,眼角也滑落出兩行細小的淚水。
看到範富的樣子,四海集團的人都大笑起來,而其他人連連搖頭,心中對範富鄙視不已。
“慫貨!”
修哥感覺索然無味。
“你們别搞事情啊!”
站在不遠處的李豪鴻對着修哥警告道。
“沒有,沒有,放心吧,李隊!”
修哥邊說邊惡狠狠地瞪了範富一眼。
範富吓得脖子一縮,聽着周圍的嘲笑聲,眼角留着恥辱的淚水。
王澤看了範富一眼,對錢柏紹問道:“你們平常都那麽有錢的嗎?”
錢柏紹撇了撇嘴,道:“有個屁錢,不負債都不錯了。”
“你們這動不動就幾百上千萬的,還算沒錢?”
王澤一臉詫異。
周圍的人群也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這群富二代随便掏出張卡都有過百萬,這叫沒錢的話,那普通人還怎麽活啊?
“他們,我不知道,反正我沒錢。”
看到王澤不信,錢柏紹将剛才那張卡掏出來,道:“這卡還有兩千多塊,超過三千的你拿走。”
“就這你剛才也敢說卡裏面有五百萬?”
王澤笑罵道:“你這不是擺明坑松哥嗎?”
錢柏紹有些不好意思道“輸人不能輸場嘛!松哥既然答應,肯定是能出這筆錢的,哪裏需要我們。”
周圍的人群有些發懵。
不過想想也是,事業做大的生意人,都是精明之人,他們的子女再差能差去哪裏。
一直流傳說富二代人傻錢多,隻怕是有什麽誤解,沒見這一個個比猴還精,沒錢都能把大家耍得團團轉,還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讓大家信以爲真,要是有根棍子,不成齊天大聖了。
錢柏紹一臉苦澀道:“我們其實很窮的,每個月零花錢有限,玩車把錢都花了,現在養車都成問題。”
王澤明白地點點頭。
對于車輛改裝的費用,他多少都有了解,一條熱熔胎都要四千八,而且隻能跑兩百公裏,更不要車輛其它部分的養護費用了。
他轉頭對鍾育謹等人問道:“你們呢?”
“我這卡還有不到一萬塊。”
“我好一點,還有兩萬多。”
“我這個月的零花錢早就花完了,卡裏一分錢都沒有。”
“......”
衆人看着這群富二代,心中很是無語。
不過想想也是,他們不說出來,恐怕也沒人相信他們會沒錢。
“整了半天,你們都是一群裝逼犯啊!”
王澤苦笑不得。
幸好沒指望他們出錢,不然就丢人丢大了。
鍾育謹看了眼錢柏紹,弱弱道:“我這卡還真的有一千萬。”
小寶也跟着道:“我的卡也有三百多萬。”
“......”
這次輪到錢柏紹等人傻眼了。
爲什麽自己的零花錢每個月才幾萬塊,而别人的存款那麽多,真的是一個圈子的嗎?
“嗯,我身上錢不多,不過打個電話,應該再多點都沒問題。”
徐良興突然玩興大起,悠悠地補着刀。
周圍鴉雀無聲,接着響起一陣無奈的歎息聲。
人的攀比和妒忌之心,是因雙方的差距很近,可一方如果超越太多,留給另一方的隻有望塵莫及所産生的羨慕。
畢竟,兩個世界的人,是不存在對比的,準确說是連比的資格都沒有。
啊亮突然對龅牙剛道:“要不我們賭一下?”
“賭?”
龅牙剛一愣,問道:“賭什麽啊?”
“賭誰輸誰赢啊!”
啊亮指了指身後的五個箱子,道:“我這有一千萬現金,玩不玩?”
龅牙剛眼珠子一轉,問道:“你買誰赢?”
“你說呢?”
啊亮眯着眼看着龅牙剛。
“草,大家都買松爺赢,那還玩個毛!”
龅牙剛不傻,看啊亮信誓旦旦的,他才不上這當呢,要是陳松知道自己不給面子,這一千萬還是小事,自己因此被惦記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哎,不賭就算了!”
啊亮見龅牙剛不賭,笑了笑,轉頭吩咐一聲,立馬有五個大漢上前拎起箱子,在十個人的護送下消失在人群中。
龅牙剛看到四海集團人員的動作,忍不住對啊亮問道:“你這讓人把錢拎走幹嘛?”
啊亮沒好氣地道:“你又不跟我賭,放這幹嘛。”
“你走的時候一起帶走不就行了。”
龅牙剛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啊亮帶着那麽多人,何必多此一舉。
“你這說得錢不重似的。”
啊亮指了指原石放置區域前被人看守着的箱子道:“沒見那一堆箱子嗎?那裏還有六千萬呢。”
龅牙剛看到一模一樣的箱子,頓時啞然。
“時間到!”
随着郭春一聲大喊,工作人員進入原石區域,将陳松和曹明選定的原石搬出。
衆人看到兩人所選的原石,不由一愣,接着一片嘩然。
兩人所選的原石大小都差不多,有籃球大小,表現卻天差地别。
曹明選的是一塊白色風化殼的原石,砂粒細如白色鹽粒的風化殼上有一條三指寬的蟒帶,還夾帶有松花,看表現就知道這塊原石底下不簡單。
而陳松選的是一塊鐵鏽皮的原石,風化殼也并不光滑,有些地方是片狀和塊狀,就像狗皮膏藥似的貼在上面,顔色偏黑黃,賣相一點都不好看,給人第一感覺就是垃圾。
“他媽的,剛才這老頭難怪走那麽塊,不會是早就知道哪塊好,哪塊不好,作弊吧?”
四海集團的人一臉不滿,啊亮一臉陰沉,修哥叼着雪茄,扯開領口破口大罵起來。
他們雖然不懂這原石的好壞,但也聽說過什麽是好原石,這曹明擺明就選了一塊表現最好的,那麽寬的一條蟒帶,怎麽看都輸不了,反觀陳松選的原石,就和平常賭石店門口丢棄的廢石頭沒什麽區别。
郭春等人也眉頭擰成了川字。
這些原石在送過來的時候他們也都看過,曹明那塊是正宗的木那白鹽砂,上面的蟒帶從走勢看,至少進去一半。
陳松那塊鐵鏽皮原石,什麽場口都有出,凡場口雜亂的原石從未見能開出好翡翠的,從風化殼的表現看,裏面絕對是灰底,也沒看到表面有松花,完全是一塊一垮到底的磚頭料。
要不是他們親眼目睹過陳松的相玉手段,此時恐怕都懷疑陳松到底會不會看翡翠原石了。
“怎麽辦啊?陳松選這種原石。”
李依雖然不懂翡翠原石,但聽到周圍的議論聲,着急得不行。
範富此時心中樂開了花,聽到李依的話,忍不住嘲諷道:“還能怎麽辦?認輸是沒用的,隻能等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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