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群人到來,陳松總算松了口氣。
曹明皺着眉對領頭的啊亮問道:“亮哥,你們四海集團來這有何貴幹?”
“四海集團?”
圍觀的衆人一驚,難怪這群人看起來很不好惹,原來是四海集團的人。
雖然四海集團一向不擾民,但普通人對道上之人還是有種恐懼感,令他們不自覺地讓出一條通道。
“來着幹嘛?當然事送錢啊!”
回答他的是一臉兇悍,嘴裏叼着雪茄,煙霧缭繞的修哥。
“送錢?”
曹明一愣,接着心中大喜。
難不成陳松跟四海集團借了高利貸?
啊亮看都不看曹明一眼,走到陳松面前,小聲道:“松爺,不好意思,取現金手續有些複雜,銀行一下拿不出一個億現金,才湊到七千萬,剩餘那三千萬還要等半小時。”
陳松笑道:“沒事,現在隻要六千萬就行,剩下的放去那邊。”
習慣現金生活的他,忘了有轉賬這說法,直接跟啊亮說要借一個億現金,而啊亮也沒多問,讓四海集團的人去銀行取錢,因爲時間匆忙,現金還是沒湊齊一個億。
“好。”
啊亮揮了揮手,吩咐道:“留下五個箱子,其餘都放下。”
身穿深藍色衣服的人一個個将箱子放下,很快,陳松面前就堆滿了一堆箱子。
啊亮提醒道:“每個箱子是兩百萬。”
“好!”
陳松點點頭,對曹明道:“這裏是六千萬現金,你要不要親自點下?”
曹明一頭黑線。
心想這關我屁事,自己又不是公證人,隻要是六千萬一分沒少就行。
圍觀衆人聽到是六千萬現金,一臉貪婪地看着堆積起來的行李箱,可看到圍在箱子那些身穿深藍色的大漢,立馬打消了搶了就跑的沖動。
這開玩笑呢,錢要有命花才行,這面對的可是四海集團,人家不搶自己的都不錯了。
“還是我來吧。”
郭春有些無奈地上前,随意打開幾個箱子,看到裏面都是紅彤彤的鈔票後,直接數起了箱子。
“一共30個箱子,每個箱子兩百萬,就是六千萬,沒錯。”
聽到郭春的話,衆人一陣無語。
這就算數完了?
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不過都到了這種地步,想來也沒必要作假,再說這六千萬對于财大氣租的四海集團來說,并不算什麽。
“讓一讓!”
廣場入口傳來一聲大喝。
隻見一群身上有着紋身的人浩浩蕩蕩走了進來,人群如同見道蛇蠍視的向兩邊讓出通道。
曹明看到這群人,眼前一亮,待這群人到了近前,他對領頭之人喊道:“剛哥,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啊。”
“當然是他啊。”
龅牙剛指了指陳松。
他這一指立馬讓周圍的人群緊張起來。
看着龅牙剛面無表情地帶着人向陳松走去,曹明心花怒放。
這龅牙剛還真是夠義氣的,陳松有四海集團撐腰,難道自己就沒點道上的朋友嗎?
楊總看着龅牙剛帶着人不管不顧地走過來,忍不住喝道:“剛哥,你想幹嘛?”
然而龅牙剛理都不理他,不管不顧地繼續往陳松走去。
人群中的老苗喝道:“剛哥,你雖然是道上之人,可我們賭石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對,有我們在,你别想動大師。”
“沒錯,我們那麽多人,就不信你敢動手。”
老苗的話提醒了玩賭石的人,一個個神色激動地跑到陳松面前,擋住龅牙剛等人的去路。
人流如同洪水般從兩側人群中湧入到陳松面前,密密麻麻地擋住龅牙剛的去路,每一個都是義憤填膺地盯着龅牙剛,一副要和他硬剛到底的架勢。
啊亮等人有些驚訝地看着很松,感歎有本事的人無論去到哪裏,都是與衆不同。
這些普通人平常看到道上之人都是避之不及的,沒想到因爲陳松敢站出來和龅牙剛對着幹,這陳松的影響力也太恐怖了吧。
龅牙剛看着堵住自己去路的人群,皺着眉喝道:“讓開!”
擋在最前面的啊豪哼道:“這路又不是你的,你說讓就讓啊!”
昨天他請假帶着收藏已久的幾塊翡翠原石去找陳松掌眼,沒想其中一塊最不起眼,準備便宜轉讓出去的原石被陳松判斷是大漲,在解開後,跟陳松的判斷是一模一樣,令他一夜之間身家過百萬,對陳松是無比感激。
要不是陳松,他就把寶物錯當垃圾賣了,現在看到龅牙剛要動陳松,他比誰都着急,第一時間就擋在最前面。
陳松看到大家神情激動維護自己,心中一暖,喊道:“大家還是讓一讓,讓他過來吧,不用擔心。”
“龅牙剛,我勸你還是别亂來,現在掃黑除惡階段,我們那麽多人,你跑不掉的。”
“沒錯,千萬别自誤了,别忘了你老大才進去沒多久。”
聽到陳松的話,人群才緩緩向兩邊讓開,還不忘提醒龅牙剛。
龅牙剛聽到這些帶有威脅性質的話,氣得眉頭直跳。
這些人,平常見到自己屁都不敢放一個,今天倒好,一個個都往自己身上跳。
他帶着人快步走到陳松面前,在衆人緊張的目光中,龅牙剛率先躬身,恭敬道:“松爺!”
“松爺!”
他帶來的人也集體躬身大聲喊道。
“松爺?”
“什麽情況?”
衆人臉色一凝,旋即一臉懵,有種風中淩亂的感覺。
一個道上的大哥帶着一群小弟對着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喊爺,讓人怎麽聽怎麽看都讓人覺得不真實。
徐良興驚得下巴都掉了。
牛逼啊!
什麽叫牛逼,這就是牛逼!
原本等着看好戲的曹明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四海集團和赤龍集團一直都是水火不容,從剛才啊亮對陳松的态度,明顯感受到他和四海集團不一般的關系,現在再加上赤龍集團,那豈不是陳松能在道上打橫走?
一直以爲是依萌甜品店的背景讓龅牙剛忌憚得不敢動手,沒想到陳松才是主要原因。
“師傅,怎麽辦?”
範富一臉擔憂地看着曹明。
他真的有些怕了,因爲陳松表現出來的人脈實在太恐怖了。
曹明一咬牙,哼道:“怕什麽,我們都是合法生意人。”
範富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無論是明面還是暗地裏的人脈,他們都跟陳松差得不是一絲半點,再加上現在賭石圈的人都向着陳松,可以說還未賭他們師徒就已經輸了。
馮總看着興高采烈的人群,突然有些後悔跟曹明合作了,他對曹明低聲問道:“曹理事,可有把握?”
曹明一臉自信道:“放心吧,沒問題,神仙難斷寸玉,陳松再厲害,也不到二十歲,這翡翠原石的種類恐怕都沒看全。”
“那就好!”
馮總的心放下了不少。
“龅牙剛,你帶那麽多人跑到這裏來是不是又想鬧事?”
人群中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人群分開後,一隊身穿制服,全副武裝的人走了出來,領隊的正是李豪鴻。
李依神色有些慌張地悄悄躲在陳松身後。
龅牙剛轉身看到身穿制服的李豪鴻,忍不住瞳孔一縮,心中一陣幽怨。
這叫什麽事啊,自己就過來湊個熱鬧,怎麽就成了鬧事的人,何況啊亮也在這呢,憑什麽隻說自己。
心中雖有不滿,但他還是滿臉堆笑道:“哪裏啊,聽說這裏有賭石高手對決,這不專程過來開開眼嘛。”
“不是就好!”
李豪鴻警告道:“那天晚上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最好安分點,千萬别像洪斐那樣,落我手裏。”
“一定,一定,我現在隻是個生意人。”
龅牙剛想起李豪鴻爲了抓自己老大洪斐,帶人不吃不喝地守了兩天,最後還不要命地追進原始森林,額頭不禁冒出了冷汗。
認真的警務人員他見過不少,可執着成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這種拿着那點工資還拼了命地抓罪犯的人,簡直是違法犯罪人員的噩夢。
李豪鴻冷哼一聲,轉頭對陳松笑道:“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視線剛好掃到躲在陳松身後的李依,不由瞪了李依一眼,李依朝他吐了吐舌頭。
“是啊,李隊長您好!”
陳松笑着打了聲招呼。
李豪鴻收回李依身上的目光,道:“一直想跟你道謝,上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抓捕羅鏡的難度會增大,而且羅鏡非法持有槍支,強硬抓捕的話會出現傷亡。”
原來,當時羅鏡也意識到危險,已經準備了多條逃跑的路線,因爲陳松的出現,讓他看到了一條利潤更大的灰色産業鏈,他想着跟陳松談妥後,當天就離開的,沒想到陳松不合作,還耽誤了逃跑的時間。
如果不是陳松将羅鏡抓住,李豪鴻他們必定會遇到羅鏡的頑固抵抗,期間難免會出現傷亡。
陳松笑道:“客氣了,碰巧而已。”
李豪鴻有些幸災樂禍道:“羅鏡都準備逃跑了,還遇到你,可真夠倒黴的。”
他們在審訊羅鏡時,得知他已經籌劃好七條不同的路線,加上還有一個整容整得和他一模一樣的替身來瞞天過海,這些路線每一條都能讓他安全的逃掉海外,到時候再想抓捕,難度可想而知。
旁邊的龅牙剛聽到李豪鴻的話,膽戰心驚地看着陳松。
還好那天晚上認出陳松的身份,不然估計自己早就涼了。
而赤龍集團的人對則對龅牙剛佩服不已,因爲龅牙剛的認慫,讓他們都逃過一劫。
合勝 ,四海,赤龍,現在隻剩下赤龍和四海,合勝涉及案件太多,他們的成員已經全部落網,所有産業都查封,可以說合勝已經完了。
至于四海和赤龍,胡四海和洪斐也都進去,因爲某種原因,其他成員倒沒進去,但也都記錄在案,隔三差五要去派出所報道,跟保釋期的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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