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依然哼唧一聲,“既然你都使出了最高歉禮,那我勉勉強強就放過你了。”
林落耷拉着臉,暗罵許異。
七歲那年,路依然扯壞了林落最喜歡的洋娃娃,那是林落媽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面對嚎啕大哭的林落,路依然也慌極了,怕哭聲引來她爸,又是一頓毒打。
怎麽哄都止不住,路依然猝不及防的就跪了下來,“江湖之人的最厲害的最高的最棒的,道歉儀式!”
七歲的路依然口齒清晰的念了一頓繞口令,也不知道那一句戳中林落的點了,她就笑了。
從那以後兩人在有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就會用這種方式道歉,隻不過,這隻約束了路依然,林落從沒惹她生氣過。
這次,是兩人第一次,不一起跨年,林落一直耿耿于懷,糾結着不知道怎麽說。
正在忙碌的許異,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勾了個笑,“誰想我了。”
聽完林落的解釋,張蕭蕭拍了拍手,“還是你倆會玩!那你們經常彼此下跪嗎?”
路依然随意的解釋,“沒有,落落第一次,我嘛,光因爲打架就跪了不下五次!”
......
林落沒跟她們閑聊,收拾洗漱用品去洗了澡,精心挑選衣服,還畫了個淡妝,想着迎新年,怎麽也得打扮一下,嗯,爲了迎新年!
天色徹底黑了,
煙花在操場後面的空地放,人多的黑壓壓的擠成一片。
林落大緻掃了眼,情侶,好友,都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基本都出來了。
她往四周看了眼,
迎着操場,一道清隽的身影直直朝她走來。
站定。
許異揚着眉梢,掐了下她的臉,“怎麽躲着我?”
對上他的視線,林落安撫好的心髒又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滿腦子都是他說的,“我的舌頭是滑的,”
和那句,“利息。”
她一直害怕見了面的許異,還是那副輕浮模樣,不過現在看來,還算正常。
“怎麽不說話?”
掐着臉的手微微用勁兒,收着力度,也沒弄疼她,
林落往四周看了眼,小聲說,“沒有躲你,”
許異收回手,掃了眼時間,“走,老子帶你去視野最好的地方。”
林落胡亂的點頭,跟在許異後面。
兩人繞過操場,進了綜合樓,許異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的鑰匙,進去後又反鎖住,一層一層,進到天台。
天台很破舊,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林落來到邊上,往下面看了眼,确實視野開闊,很安靜。
也更冷些。
刺骨的冷風吹來,林落腦袋往裏縮了些,
許異看了她一眼,解開脖子裏的圍巾,很是惡劣道,
“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出來也不系個圍巾,”
林落往下拽了下羽絨服的衣領,騰出了些空間,許異順勢給她系上,松松垮垮的繞了兩圈。
系好後,林落才慢吞吞回複,“那圍巾不是和我今天的穿搭不搭配嘛!”
許異“切”了聲,“那你就搶我圍巾?這都第幾條了?”
林落擡頭看着他,認認真真反駁,“我沒搶,是你自己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