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她看到盈盈跪在下方的時候有覺得她自作自受。
你的身世再悲慘,都夠不得你傷害别人的理由。
江宛不想再看盈盈的慘狀,于是對正在打闆子的下人說道:“行了,停吧。”得到命令,下人們停止了打闆子的動作。
闆子一停,盈盈也不再大聲哀嚎,隻是小聲的哼哼着,那聲音聽起來真的是我見猶憐,好像在故意讓誰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江宛怎麽可能不知道盈盈在想些什麽,不就是想讓自己可憐的樣子讓聞人修謹看到嗎?但是她是不是忘了,打她闆子的命令不是别人下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男人下的。
“這次隻是警告,若是有下一次,你就和沐晴作伴去吧。”聞人修謹冷冰冰的聲音在江宛耳邊響起,這是她第二次看到聞人修謹發怒的樣子,但是這一次完全沒有上次的懼怕,而是滿滿的感動。
事情的發生還要從盈盈給聞人修謹和江宛請安說起。
因爲盈盈是聞人修謹和江宛落座後第一個問安的人,所以理所當然的受到了聞人修謹與江宛的關注。
一開始江宛對盈盈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因爲無論是平常的問安,還是偶然在王府裏碰到,盈盈都會很有禮貌的跟自己問好。雖然比自己大了一些,但是一直是尊卑有序的。
但是沒有想到盈盈這一次完全打破了自己對她的看法。
“王妃姐姐今日看起來比往日更要迷人了,就連妾身都忍不住想要親近呢。”盈盈微微一笑,對江宛誇贊道。
江宛淡定的笑笑:“多謝誇贊,你今天也跟漂亮。”
盈盈看着江做不鹹不淡的樣子,不覺的在桌下将自己的手指掐出道道紅痕。在她眼中江宛不鹹不淡的态度,就是對她的看不起。
“聽說王妃最近總是出府遊玩,都不曾和姐妹們好好溝通感情呢。”盈盈似是嗔怨的說道。那模樣好像真的因爲江宛不和她們來往而難過,但是盈盈打的算盤就是讓聞人修謹知道,她的王妃并不是什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女子,而是一個喜歡在外面抛頭露面的人。
雖然西夏國民風開放,但是對女子的束縛還是有的。無論是哪一家的丈夫都很難容忍自己的妻子每天都不着家,尤其是皇家人,對這種事情更爲看重。
所以盈盈這麽做可以說是正對聞人修謹的雷點。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毒,但是盈盈的算盤打錯了。江宛做的任何事在聞人修謹面前都是透明的,所以根本不存在聞人修謹會誤會江宛這件事。
因此,江宛還沒有什麽感覺,聞人修謹首先就皺了眉頭。她這是在挑撥離間嗎?
“王妃在外面替本王辦事,你們還是管好自己吧。”聞人修謹懶懶的看了下面一眼。
别以爲他不知道王府裏最近都在傳些什麽風言風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鬧,他可以當做看不見,但是這些腌漬的東西放在他的面前,就不可能當做看不見了。
盈盈被聞人修謹無情的怼回來,隻好安分的坐在那裏不出聲。但是心裏更加憎恨江宛,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在王爺那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江宛對聞人修謹的維護感到很開心,這是聞人修謹第一次沒有任何目的的維護自己,所以她很想找一種方法,把剛才的事情記錄下來。
“本妃近日太過忙碌,與各位姐妹交流少了,是本妃的錯。”江宛笑着說。
“不不不,是妾身逾月了。”盈盈就算再怎麽膽大,想要給江宛使絆子,都不敢讓江宛給她道歉。
說到底她終究是一個侍妾罷了。
江宛本以爲這隻是今日晚膳的一個小插曲,但是沒想到事情不僅僅這麽簡單,竟然還有後續。
幾日過後,江宛再次離開王府,在約好的地點等待太子的到來。這幾日江宛并不急着向太子打聽消息,因爲這種事情還是要溫水煮青蛙的好。要是操之過急,導緻打草驚蛇,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幸好江宛從來都是一個有耐心的人,經過幾次跟太子的交流,她簡單的掌握了太子的一些性格特點。
聞人觐是一個爲了皇位不擇手段的人,但是江宛也觀察到,他對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就是原來的江宛有着很複雜的情感,所以她這幾天一直讓紙鸢給自己補習原主和太子的故事。
經過幾天的鋪墊,江宛感覺自己準備的足夠充分了,而且聞人觐也足夠信任自己,所以今天就可以套路一下他。
就在江宛思考要怎麽套路太子的時候,王府裏紙鸢出事了。
爲了保證紙鸢的安全,江宛都不讓紙鸢跟在自己身邊,所以在她出府前都會囑咐紙鸢除了這個小院哪裏都不要去。畢竟在這裏王府裏,她還沒有足夠的威懾力可以護好紙鸢。
本來一直都好好的,但是就在今天出了意外。
紙鸢本來是一直待在小院裏等江宛好回來,但是今天她們的小院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盈盈。
盈盈一直對那天的事情懷恨在心,那天江宛讓她在聞人修謹面前丢了面子,她今日就找回來。她一個侍妾不能光明正大的收拾江宛,但是收拾她身邊的小丫頭還是可以的。
所以在知道江宛出去之後,盈盈就帶着自己的人過來了。
“奴婢參見劉娘娘。”紙鸢對盈盈行了一禮。
但是盈盈像沒看到一樣從紙鸢的身邊走開,任由紙鸢跪在地上。
沒有主子的命令,紙鸢哪裏敢起,就這樣,盈盈在江宛的小院中待了多久,紙鸢就在原地跪了多久。
盈盈掐好時間離開,紙鸢才敢站起,但是因爲跪的太久,她的雙腿已經麻木,所以隻能癱倒在地。
江宛在茶樓裏等到了太子,看着風塵仆仆過來聞人觐,江宛心情複雜。每一次面對這個人,自己都會聯想到江楓。
“等很久了嗎?”聞人觐輕聲喚道。
江宛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看着聞人觐的臉搖搖頭:“太子政事繁忙,宛兒多等一會兒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