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她住了已經有兩個月的小院中到處都沒有紙鸢的身影,江宛無力的坐在一旁。此時的她才感覺到偌大的王府竟然除了紙鸢,自己竟然隻是孤身一人。
突然她想到一個人,也許紙鸢在她那裏。
江宛急忙跑出向小喬的小院跑去,這次一定要在啊,如果紙鸢還不在小喬那裏的話,她就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了。
這時候她真的認識到沒有屬于自己的勢力真的在這裏寸步難行。
江宛氣喘籲籲的跑到小喬那裏,一進入就目标明确的跑到小喬的卧室。小喬正在照顧還在昏迷不醒的紙鸢,她已經找過大夫看了。
紙鸢的情況并不太好,紙鸢在小時候因爲意外腿受過傷,雖然随着紙鸢的長大,她的腿已經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但是已經在她的傷腿上留下了暗疾。
本來隻要多加小心就沒有什麽大礙,但是經過盈盈的刁難,導緻紙鸢的腿傷再次複發。
所以放江宛找到紙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紙鸢失去意識的躺在小喬的榻上,腿上的褲子已經被挽了上去,露出兩個人已經青的膝蓋。
而小喬正在給她上藥,也許是因爲太痛,即使實在昏迷中,紙鸢還在輕輕的抽搐着,小小的眉頭緊皺,看的江宛心疼的不行。
“終于回來了。”小喬轉過頭看了江宛一眼,對于江宛小喬心中是有怨氣的。她知道江宛正在做很重要的事,而且不方便把紙鸢帶在身邊,但是她嫁進王府這麽久不是和聞人修謹糾纏,就是去琢磨一些本不用她操心的事情。
“這是怎麽了?”此時的江宛大腦完全一片空白,現在她滿腦子都是紙鸢青紫的腿。她隻是出去了一會兒,紙鸢怎麽就昏迷受傷了?
“王妃每日瑣事繁忙,自然是顧不到這些小事的。”小喬雖然表面是笑着的,但是眼中滿是諷刺。
江宛被小喬的話刺痛了,她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江宛緩緩的走向紙鸢,月靠近她,呼吸都不由的放輕,生怕因爲自己而讓紙鸢休息不好。
随着江宛的走近,小喬把位置讓出來,又将手裏的熱毛巾交給江宛,輕聲說:“大夫說要用熱毛巾熱敷,然後用藥水把她膝蓋上的淤血柔開。”
江宛接過毛巾,輕輕點頭。小喬知道江宛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這是她們主仆之間的事,自己不好多嘴。
小喬在離開之前趴在江宛的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就留下江宛一個人面對紙鸢,
紙鸢一直都是瘦瘦小小的,雖然是高門府第裏的丫鬟,但是整個人都白白淨淨的,再加上年齡小,整個人就像是小娃娃一樣招人疼。
可是現在這個讓她第一眼就忍不住去護着的人,此時正躺在自己的面前。
對不起,江宛無聲的道歉。自己漸漸地忘了自己想要做什麽,一開始來到這個異世的時候,她想找到一種方法回去。但是後來她想報複相國府的這些人,将選原主失去的都找回來。再後來她喜歡上了聞人修謹,想要幫他赢得這個天下。
可是她忘了,一個人隻有空想是不行的,要完成一個目标,最重要的是要具備這種能力。可是她在這個異世孤身一人,什麽能力都沒有,唯一可以倚靠的就隻有聞人修謹。
但是她并不想倚靠他,有了在現代的失敗經驗,已經讓江宛明白,男人是靠不住的。哪怕她和聞人修謹兩情相悅,但是那都不是自己可以不發展自己事業的理由。
這麽簡單易懂的道理,直到看見紙鸢受傷躺在床上,她才明白。
明明三十歲的人了,卻還是被眼前的東西迷了眼,真是太愚蠢了。
江宛手下的動作月發的輕柔,細心的給紙鸢換好藥,又仔細的看了一眼紙鸢,然後就出去找小喬了。
“小喬。”江宛對在院子裏擺弄花草的小喬叫道。
“王妃,紙鸢怎麽樣?”小喬放下花鏟,走到江宛的身邊,從藤桌上拿起一杯已經倒好的水遞給江宛。
“已經上完藥了,正睡着呢。”江虐接過小喬遞給的水,一飲而盡。
小喬看着江宛爽快的動作,微微挑眉:“王妃這麽痛快,不怕妾身在茶水裏下藥嗎?”
江宛看着手裏的茶杯輕輕的笑了:“在這王府裏要是我連你都不能信任的話,我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王妃終于意識到了?”小喬聽着江宛略有自嘲的語氣,失笑的說道。
江宛擡頭看了小喬一眼:“嗯,知道了。”她歎口氣,坐在椅子上,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要用光了。“我想完成很多事情,但是忘了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小喬挑了挑眉:“最應該做什麽事?”
“實力。”江宛苦笑的看着她:“沒有實力的我談任何夢想都是空洞的。”
“妾身很開心。”小喬沉默了一會兒,這麽對江宛說。
“怎麽?”江宛不知道小喬的用意在哪裏。
“王妃不是想有自己的實力嗎?妾身可以幫你。”小喬神色随意,但是又将眼神投向紙鸢所在的房間:“幫你的前提就是,讓我看看你現在的能力究竟到了哪裏。”
“你是誰?”江宛警惕的問道。
“王妃不是都知道了嗎?”小喬不在意的笑笑。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江宛皺眉。
“我啊……隻是一個沒了根的可憐人罷了。”小喬眯起眼睛看着藍到幾乎透明的藍天,嘴中喃喃。
等紙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紙鸢動了動受傷的雙腿,麻木帶着刺痛。
真的是久違的感覺了啊!紙鸢不禁擡手蒙上眼睛,眼前因此一片漆黑,一下子把她帶回到了幾年前的記憶。
“紙鸢醒了?”江宛端着晚餐輕手輕腳的走進來。
“小姐?”紙鸢放下手臂,自己這樣狼狽的樣子讓小姐看到了,小姐不會笑話自己吧。
“覺得怎麽樣?”江宛把餐盒放到桌子上,把裏面的吃食一盤一盤的擺出來。
紙鸢看着江宛的動作怎麽可能不知道江宛要做什麽,她掙紮的要坐起來。但是被江宛及時發現,并且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