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漸漸入冬的西夏,還不曾飄雪,但是花園裏屬于天氣暖和時應該開的花都落了。小喬看着凋落在地上的花瓣不禁想起自己院裏的花花草草。
自從自己受傷以來,就一直養在江宛的院子,也不知道院裏的花怎麽樣了。雖然院裏的丫鬟會代替自己照料那些小東西,可是有些要注意的地方她們不一定可以顧及的到的。
“紙鸢,帶我去我的院子裏去看看吧。”小喬轉身對紙鸢說道。
紙鸢想到江宛的囑托,果斷的拒絕道:“不行的,小姐吩咐過紙鸢,說不論如何都不能讓你勞累的。”
小喬無奈的歎口氣:“唉,我又不是做什麽,隻是回去看看我的花兒怎麽樣了。放心。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紙鸢還是堅定的搖搖頭,果然小姐說的沒有錯,小喬隻要醒了,就一定會待不住,肯定要用各種借口不好好在床上休息。
小喬失落的低下頭,任由紙鸢把自己重新扶回江宛的院子。一路上小喬都是沉默不語的樣子,看起來頗爲可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紙鸢因爲離小喬特别近,所以小喬的心情如何,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看到這樣的小喬,紙鸢突然有點猶豫,莫名的有點想念曾經那個跟自己吵嘴架的小喬。
“你真的那麽想回去看你的花兒嗎?”紙鸢最終還是猶豫的問道。
小喬的眼睛一亮,這是有希望?
“是啊,你知道的,那些花兒是我從一個小種子然後一點點看着它們發芽,長大,開花的。”小喬故意擺出擔心的樣子:“現在我這麽久沒有回去。也不知道它們怎麽怎麽樣了?”
紙鸢不禁問道:“不是有丫鬟照顧這嗎?”小喬聽紙鸢的語氣就知道紙鸢态度已經松動了,隻要自己在努力一下,也許自己就可以回去了。
“唉,你說的沒錯,那些花兒雖然有丫鬟照顧,可是有很多花兒都特别嬌貴,每天澆多少次水,什麽時候澆水都是有講究的,要是差了一點點,那花兒都養不好的。”說起自己養花的心得,小喬總是滔滔不絕。
紙鸢明白了,這是非要回去不可了。算了,看小喬這麽有精神的份上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所以,紙鸢扶着小喬回到小院,在進去的那一刻,小喬就感覺自己火氣不斷地往外冒。
至于原因很簡單,小喬院子裏的花隻剩下零零散散的幾盆,其他的都散落在地上,有的花枝斷了,有的花從花盆裏分離出來,總而言之,樣子慘不忍睹。
就紙鸢這種對花兒沒有什麽特别感覺的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心疼,更不用說小喬這種愛花愛到癡迷的人了。
“小喬?”紙鸢擔憂的看着她,生怕小喬一氣之下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來。
小喬強忍怒氣,對紙鸢說道:“不用擔心,我沒事。”小喬彎下腰,把自己腳邊的一片殘破的花瓣撿起來,在手裏輕柔的撫摸着。
這個花瓣是依米花,這花養育五年但是隻開花兩天。爲了養這花,小喬翻閱了很多古籍,甚至跑遍了皇城所有有名的花卉大師去詢問怎麽才能把這養好。
她記得當自己第一次看到依米花開放的時候,自己别提有多興奮了。四片不同顔色的花瓣在一個清晨悄悄綻放,就像一個默默在清晨舞蹈的仙子。
可是現在這個默默舞蹈的仙子正在自己的手心裏躺着,沒有任何的鮮活氣息。小喬眼裏的怒火緩緩的燃起來。
她一定要把那個人找出來,不論他(她)以什麽目的要這麽做,自己都不會放過他(她)。
江宛從茶樓回來就被一個丫鬟攔住,她驚訝的看着跪在腳邊的小丫鬟,疑惑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小丫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讓江宛不禁猜測自己離開王府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王妃,您快去看看吧,您要是再不去,我們主子就要被打死了……”小丫鬟斷斷續續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江宛。
因爲小丫鬟描述的并不詳盡,所以江宛也隻是聽懂了大概。這小丫鬟是王府裏琪侍妾身邊的。在一個時辰之前,小喬氣沖沖的來到她們的院子,把琪侍妾一把打下椅子。
江宛聽後挑挑眉,小喬氣沖沖跑進她們的院子,還把琪侍妾給打了。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小喬現在還在養傷吧。小喬現在這種走路都要讓人扶着的身體狀态,怎麽可能會打人呢?而且她相信就算小喬真的打人了,一定是有人觸及了她的底線。
但是現在具體情況是什麽她還不知道,所以沒有辦法枉下結論,也隻能去看看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行了,我知道了,帶我去看看。”江宛對那小丫鬟說道。
小丫鬟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來,對江宛恭敬的說道:“王妃,這邊。”說完就主動走在前面帶路。
江宛看她動作娴熟的好像做過幾百遍的樣子,不覺的挑了挑眉,這小丫鬟業務挺熟練啊。
小丫鬟把江宛帶到花園裏,原來小喬在把琪侍妾打了之後,又把她拖到花園裏,美名其曰讓全府的人都知道琪侍妾是個貨色。所以當江宛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小喬神色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琪侍妾不斷磕頭求饒,而旁邊是很多被毀掉的珠花,毀那些珠花的人是江宛沒有見過的人。
江宛想了想,重重的咳了咳,成功的把衆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琪侍妾看到江宛的時候是滿臉的懇求,而小喬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而小喬旁邊的紙鸢卻把身子縮起來,生怕江宛注意到自己。
江宛看着神色各異的幾個人,不覺的挑了挑眉,真是有趣。
“紙鸢。”江宛沖小喬身後的紙鸢喊道。
紙鸢知道自己的躲藏計劃泡湯,索性應江宛的呼喚,小跑到江宛身邊。
“怎麽了這是?”江宛看着紙鸢低頭當鴕鳥的模樣,開口問道。這個時候問任何一個當事人都不過是火上澆油,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問一個既知道事情的全過程,但是又不是當事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