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惜夢的另一條尾巴沖向喬淩,在他的面頰上輕輕掃過,“你知道嗎?妖族,也是可以吸食修靈者精魂的......”
說着,金惜夢的另一條尾巴突然向下一滑,就要刺入喬淩的心髒。
“不要!”軒轅珏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金惜夢并未料到他去而複返,怔忪間就聽軒轅珏念出了封印咒。一瞬間,金惜夢恢複了往常的模樣,軟軟倒在了軒轅珏的懷中。
軒轅珏如釋重負,他本以爲金惜夢要以狐族媚術誘惑喬淩交出解藥,才負氣離去,但他半路突然回憶起,剛剛隐約見到金惜夢手腕上有紅光閃現,心下擔憂,便去而複返,不想竟見到這般驚人的一幕。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此時喬淩便是一具失了精魂的屍體了。
軒轅珏看着懷中面色蒼白的人兒,維持真身極大地消耗了她的靈魂力量。
他将金惜夢橫抱起來,轉身準備離去,卻聽喬淩驚魂未定道:“慢!”一顆丹藥落入軒轅珏手中,“這是你的解藥,看好你的靈寵!”
軒轅珏聞言,怒視喬淩一眼道:“她不是靈寵,她是我的徒弟!”說罷,抱着金惜夢乘風而去。
再醒來時,金惜夢正躺在軒轅珏的床上,靜崖正在床邊看她,“丫頭,醒了?”
“師祖......”金惜夢覺得頭痛欲裂。
靜崖歎道:“早知道,老夫便不告訴你那解印咒!”
金惜夢手腕上的封印,既能封住靈力,也能封住她的真身。當年,靜崖便是以解印咒爲交換,才令金惜夢心甘情願叫她一聲師祖。
“師祖,是夢兒闖禍了!”金惜夢擡眸,看向軒轅珏背對她的身影,“師父,你的毒......”
“你該走了!”軒轅珏沒有回頭,隻是冷冷道。
靜崖不忍見金惜夢那黯然神色,便安慰道:“丫頭,你師父已經服下了解藥,不必憂心了!”
金惜夢這才放下心,她起身走到軒轅珏身後,“師父,我當時......”
“不必解釋!先以媚術引誘,再殺人奪魄,真是狐族完美的狩獵之法!”
金惜夢怔住,“我......”
軒轅珏轉頭,沒有看她,“自今日起,你我再無幹系!”
金惜夢俏面一白,眼淚霎時間湧上眼眶,“師父......”
靜崖聞言,旋即跳起來,“你這小子,胡言亂語什麽!丫頭,莫害怕,有師祖在,他不敢!”
下一刻,金惜夢已然擡足沖出了軒轅珏的房間。
翌日,金惜如便收到了聖旨,聖上欽封她爲太子夫人,于下月嫁入太子府!
這便是金惜夢爲金惜如求來的姻緣,一來是爲了解金惜如之困,曲天觞不是要搶人嗎?現下他隻能去太子手裏搶了!二來,此舉也讓金惜夢終于能将終身握在自己手中,不被他人左右。三來,便也是成全了聖皇。
制衡之術,是曆代帝王治國用人必要的手段。眼看曲家在朝中勢大,太宰金俊辭和左少宰姜文懷無力與之抗衡。聖皇一面将金俊辭調到遠離朝堂的位置,讓他真正人盡其用,一面又要拉攏金氏,在金氏這一方的天平上施加一個砝碼,這個“砝碼”便是金惜如。嫁給了太子,就意味着金氏在下一代的帝王後宮中有一位夫人,甚至更爲尊貴。如此一來,金氏的子弟也将随之崛起,重新成爲制衡曲家的勢力。
衛氏和金惜如接了旨,立刻跑來長房的院子,感謝金惜夢。
金惜夢正在莊氏屋中與母親姐妹叙話,見狀不過淡然道:“接下來,便看五妹妹能否抓住這道‘改命符’了!”
好容易應付走了衛氏和金惜如,莊氏關切地看着金惜夢,“夢兒,怎麽見你這般沒精打采?”
金惜雪道:“莫不是連日奔波,身子吃不消了?”
金惜夢強笑道:“許是太累了,不妨事的!”
莊氏和姐妹幾人聞言,忙叫她回去小睡一會兒。金惜夢便順水推舟,起身回了栖夢軒。
昨夜軒轅珏的話語如一根根針,頭一次刺痛了玄狐那原本平靜如水的内心,她此時無心問任何事,隻想将自己藏起來,“原來,在他的心中,我狐族是這般不堪!”
縮在被衾中,金惜夢的淚水止不住流下來。
“小姐,小姐!”不知不覺,金惜夢竟睡着了,雨栀的呼喚将她拉回這個她有些想要逃離的世界。
金惜夢腫着眼,讷讷道:“什麽事?”
雨栀關切道:“小姐,還是不适嗎?今夜那兩位使者邀您去園林赴宴,您......還去嗎?”
“嗯......若是不去,好容易爲普元争來的顔面,豈不又要丢了?去爲我準備吧!”金惜夢無奈歎息,起身梳妝。
同樣在梳妝的還有青鸾殿中的郁蕊公主,此時這位婉約中透着純真的公主,正欣喜地看着鏡中明媚動人的自己,暗暗興奮着。
聖後走進來,見郁蕊正在妝台上仔細挑着首飾,不禁上前,取下自己發間一隻金鳳步搖别在女兒的頭上,“瞧你這般精心打扮,莫不是有了如意郎君?”
郁蕊登時俏面飛霞,羞澀地點點頭。
聖後在一邊坐下,“哦?是那多爾麟皇子,還是中普的貴公子?”
郁蕊掩面道:“母後!别問了!”
聖後被她羞窘的樣子逗得大笑,“這般害羞做什麽,也到了婚嫁的年紀了!”
“可是......女兒都沒向他表白過心意,也不知他心中怎麽想。”郁蕊忐忑道。
“快跟母後說說,到底是誰?”聖後拉着郁蕊的纖手,熱切問道。
“哎呀母後!您先别問了,對了,今夜夢兒和觞兒也在,聽說那篝火宴會上,女子可以縱情歌舞,這兩個妮子定要鬧瘋了!”
聽到郁蕊将金惜夢和曲落觞兩人喚得那般親密,聖後面色微凝,“郁蕊,你也不小了,以後莫要與那兩人走得這般近了!”
郁蕊聞言,嘟嘴道:“母後,人家夢兒才爲咱們中普争了顔面,父皇都獎賞她了!”
“母後知道,但以她們二人的風評,你與她們親近,難免影響你的閨譽,母後可不想讓人以爲我的郁蕊公主也是個少人管教的瘋丫頭!”
“母後......”
郁蕊正要爲金惜夢和曲落觞抱不平,聖後又道:“況且,兩人所在的家族如今勢同水火,你父皇今日獎賞了金家,明日便要将曲蔚升爲太宰,他一國之君尚且難做,你夾在金惜夢和曲落觞中間,早晚要爲難的!”
“母後莫要擔心,她們二人心性單純,女兒相信定可令她們化幹戈爲玉帛!”
聖後無奈搖頭,“你呀,隻怕才是最單純的那個!”聖後起身,“罷了,今日便縱着你一次,早些回宮!”
郁蕊欣喜地起身施禮,“多謝母後!”
聖後走到門口,又回首道:“對了,父皇給你皇兄納的那位夫人,聽說是個出衆的閨秀,你今夜多留意她!”
“哦......”郁蕊聞言,小臉兒霎時間沉了下來。
對郁蕊而言,這位“出衆的閨秀”,險些搶了她看中的人,壞了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