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見,四妹妹出落得這般标緻,遠遠地姐姐都不敢認了!”軒轅璧笑道。
金惜夢掩唇輕笑:“倒是姐姐一如往昔,還是那麽光彩照人!”
軒轅璧忽而想起身邊還有一位,忙對金惜夢介紹道:“對了,四妹妹,這是岚歆,蕭家的小姐,剛剛從老家過來!”
一直乖巧地跟在軒轅璧身後的少女上前,對金惜夢行禮道:“岚歆見過金家各位姐姐!”
金惜夢看着這個跳脫靈動的少女,見她眉目間與蕭岚飒有幾分相肖,便問道:“莫不是蕭岚飒公子的妹妹?”
“是呢,四姐姐!”提及蕭岚飒,蕭岚歆很是驕傲,似是對自家哥哥崇拜得緊。
金惜夢細細端詳這個少女,心中驚歎。她無法像靜崖那般一眼看出凡人是否适合修靈,但這個少女她一看之下,便知是一副天生的習武苗子,從她的舉止金惜夢也看得出,這丫頭雖小,武技卻不俗。
少女純淨的雙眸此時也在凝視着金惜夢,“昨日馬會見四姐姐在馬上英姿飒爽,心中實在欽佩,不知道能否請四姐姐與我兄妹同坐?”
軒轅璧聞言,看向蕭岚歆,心下暗呼不妙。
她有意來尋金惜夢,便是爲了邀她與自己還有軒轅珏同坐,未曾想這妮子跟來竟也是爲了這個,莫不是蕭岚飒......思及此,軒轅璧看向身後相談甚歡的軒轅珏和蕭岚飒,警鍾大作。
金惜夢苦笑,看來今日自己是安生不得了。
“各位小姐,實在抱歉,金四小姐今夜要與公主同坐!”一個内侍來到幾女身邊,傳達了郁蕊公主的意思。
金惜夢松了口氣,不無幽怨地想,“與公主同坐,總好過待在那人身邊,沒得惹他嫌棄!”
金惜夢向哥哥姐妹打了招呼,便随内侍去了郁蕊的身邊。
宴會的布置按着竺桑的規矩,衆人繞着篝火裏裏外外坐成三個大圈,中間留有寬敞的空地以供女子舞蹈。坐席無高低之分,男女之别,賓客自行選擇矮幾落座。
此時郁蕊、多爾麒、多爾麟、文珉太子相鄰而坐,而曲落觞和金惜夢則比鄰坐在郁蕊的右手邊。
“金惜夢,你如今真是風光得很!”曲落觞對金惜夢低聲忿忿道。
金惜夢輕啜了口酒,“怎麽?坐在我身邊,你自慚形穢?”
“你!”曲落觞怒視着金惜夢,“哼!你給我等着,很快便叫你後悔!”
金惜夢看着圍繞篝火舞動的竺桑舞姬,呵呵一笑,“那我便等着!”
郁蕊轉頭,見兩人氣氛緊張,無奈笑道:“你們二人怎的一見面便是這般水火不容!”
金惜夢與曲落觞這才消停下來。
郁蕊忽而問道:“對了夢兒,你打算何時來女學?”
“呃......公主恕罪,臣女實在是......”金惜夢正要婉拒。
卻聽郁蕊笑道:“夢兒有所不知,咱們中普的女學可不隻是枯燥乏味的文課,還有藝課,甚至武課呢!”
“哦?”這倒是新鮮。
郁蕊見金惜夢有了些興緻,繼續道:“這武課中便有你擅長的馬術,若你不喜那些繁雜的文課、藝課,不妨來女學做馬術教習?”
金惜夢有些動心,她恭維道:“公主創辦女學,廣開課目,不拘一格,真是普元女子的典範!”
曲落觞在一邊直翻白眼,郁蕊卻很是受用,她忽而有些羞澀道:“其實,當初開辦女學,乃是軒轅.......夫子向本宮提出的建議,本宮可不敢居功。”說着,郁蕊飛快地偷觑坐在對面的軒轅珏,眉目間藏着情意。
金惜夢一怔,旋即明白這便是靜崖和軒轅珏吸納兩儀宗女弟子的途徑之一。但她卻并不認同這個法子,畢竟進入女學求學的都是高門貴女,即便有天資出衆者,也難以說服這些閨秀進入宗門。
而且,看到郁蕊公主眼中對軒轅珏的暗戀之意,金惜夢沒來由地煩躁,她心中暗道:“利用一位少女對你的傾慕來達到你的目的,師父,你可真是正人君子!”
她心下不快,便一杯杯酒倒入口中,沒一會兒,便喝空了兩壺竺桑佳釀。竺桑美酒由水果釀成,甘甜芬芳,卻後勁兒極重。
“金四小姐,今日本公主準備的這支竺桑歌舞,你以爲如何?”多爾麒隔着郁蕊,笑問金惜夢。
金惜夢迷離着雙眼,微笑答道:“美不勝收!”
“呵呵,本公主卻覺得平平無奇,素聞中普女子能歌善舞,想來金四小姐的舞姿定然也是驚爲天人!”
場中人語漸漸小了,衆人都在觀望,等着金惜夢的回應。整個中普都知道,金四小姐除了騎馬和撒潑在行,其他的......
“公主殿下的意思......”微醺的金惜夢斜睨着多爾麒,那眼神更是激起了多爾麒的好勝之心。
多爾麒揚眉道:“你我不妨各作一舞,切磋一番?”
終于,多爾麒當衆又一次向金惜夢發出了挑戰,衆人皆驚,這下金四小姐可如何應對?
并未急着應答,金惜夢擡眸,美目輕掃,見軒轅珏仍如從前一般随意飲幾杯美酒,偶爾與身邊的軒轅璧和蕭岚飒言語兩句,周遭的一切似乎與他無關。隻有那時而不經意輕蹙的眉和微抿的唇,暴露出些許心迹。
“師父......”金惜夢心中輕笑,“你還是爲我擔憂的吧?”
她風輕雲淡地一笑,轉頭看了眼不遠處坐着的金惜如。
金惜如會意,起身道:“多爾麒公主,若要跳舞助興,無需勞動家姐。臣女金惜如,願向公主請教!”
聞言,太子文珉回眸,終于正眼看向自己這位未來的夫人。
多爾麒也起身,“怎麽?金四小姐不敢與我比試,便叫自家妹妹代替?”
“多爾麒使者,”金惜夢聲音慵懶,似是有些醉意,“不敢與我五妹妹比嗎?”
多爾麒一滞,“呵呵,好!若是你五妹妹輸給了我,你便沒有擋箭牌了吧?”
金惜夢輕笑,輕啓被酒液浸潤的朱唇,“你赢了我五妹妹,才有資格和我比!”
“夢兒!”郁蕊急急拉住金惜夢,“你喝醉了!怎麽這般和多爾麒公主說話?”
“無妨!”一邊的多爾麟朗聲道:“我竺桑人沒那些規矩,最喜歡如金四小姐一般的性情中人!”
多爾麒和金惜如同時來到場中,分别站在篝火的一邊,多爾麒高聲道:“按我們竺桑的規矩,鬥舞乃是雙方齊舞,直至一方認輸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