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禦靈宗,孫簡乙被衆人懷疑,反而因禍得福,沒有被玄明算計,丢了性命。
饒是如此,禦靈宗已然被其他宗門排擠,孫簡乙即便作爲長者,也沒有話語權。
“師叔!”靜崖正在與其他宗門趕來的長老們議事,莫雲丹風風火火闖進來,身後跟着兩個年輕男子。
這兩個男子,一個是武神宗新任掌門李兆龍,另一個則是藥師宗新任掌門陸平。
靜崖現在見到莫雲丹就頭疼。
“師叔,你們議事,卻不叫我們掌門參與,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嗎!”
莫雲丹咄咄質問,身後的李兆龍和陸平面色則有些不自然。
他們倆完全是被莫雲丹拖來的,此時見了自己宗門的長老,心下多少有些尴尬。
靜崖努力表現得和藹些,“雲丹,你初任掌門,許多事情資曆不夠,依我看,你還是該盡早回宗門,打理宗門事務,這些俗世中的紛争,就交給我們這些老家夥來處理!”
“師叔是想将我趕回山中,好在這宗門軍中一家獨大?”莫雲丹眯眼冷笑,“然後,師叔是不是要假公濟私,撤兵放過那個狐妖!”
靜崖氣得想把胡子扯掉,一邊的藥師宗長老實在聽不下去,起身勸莫雲丹,“莫掌門,現下普元的局勢已不是月餘前了,東普與北普收容貧民,還爲他們置業安家,反而是普元朝廷,昏庸貪腐,剝削百姓,現下民心所向已然是火冥宮了!”
“那又如何!”莫雲丹轉向那位長老,義正言辭道:“若不是火冥宮挑起事端,蒼生何至于流離,家國何至于破敗!”
“可若是再起紛争,投靠火冥宮的百姓,定然又要失去這避難之所,宗門也會失去此戰的正義之名!”靜崖雙手叉腰,據理力争。
莫雲丹拂袖,勃然道:“火冥宮殘暴不仁,他們大肆吸納百姓,焉知不是有什麽陰謀!你們這般愛惜聲譽,真的替百姓考慮了嗎!”
這......
衆長老無言以對,他們現下,真的是不知火冥宮是否能爲百姓造福!
“如此,便先按兵不動,保住普元的皇族和竺桑的太子爲好!”
最終衆長老還是決定留在駐地保衛中普,氣得莫雲丹七竅生煙。
“膽小鼠輩!”
她不顧長幼之序斥責道,在衆長老不悅的神色中疾步離去。
········
城郊因爲發兵之事争執不下,而中普恩街卻仍是一派歌舞升平。
合心閣中,這幾日來了一位蒙面舞姬,舞姿妖娆,還通曉樂理,傳聞容貌也在閣中數一數二。
這位姑娘膚白如雪,便被窈月老闆給了名字——雪姬。
今日,孟清炀與孟清烽來到合心閣。
窈月迎出來,十分殷勤,“二位公子安好!”
孟清炀兄弟睨了她一眼,從鼻腔中擠出一個“嗯”字,便傲睨自若向内走去。
“窈月老闆,聽聞閣中新來了一位色藝雙絕的姑娘?”孟清烽跟在孟清炀身後,也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頗有幾分狐假虎威的味道。
窈月恭謹道:“有是有,隻是今日有客人點了雪姬姑娘!”
“誰?”孟清炀皺着眉頭,不悅問道。
“呃,平平之輩,隻怕也入不得二位的眼,奴家這便叫雪姬出來陪伴二位公子!”
孟清炀這才滿意一笑,“現下的中普,誰敢與我孟家叫闆!”
孟清烽谄笑道:“正是呢,誰敢擋我們孟家的道!”
兩兄弟進了雅間坐好,孟清炀又擺出兄長的架子訓道:“清鋒,你是我孟家的子弟,做哥哥的還是要勸你兩句,今後少和那些個戲子男媵來往,好好娶個大家閨秀,爲二房延續香火要緊!”
“是是!聽聞炀哥府上又納了兩位小嫂嫂,可還合意?”孟清烽一副受教的神色,趁機将話兒岔開。
“差強人意吧!”孟清炀歎了口氣,再好的女人,似乎也比不上他再也得不到的軒轅璧。
軒轅璧現在已是軒轅家的家主,掌管家中的産業和府苑,當真是鐵了心不再嫁!
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體态婀娜的蒙面女子走進來,步步生蓮。
“奴家雪姬,見過二位公子!”
女子屈膝行禮,聲音清冷,卻又透着一股惹人憐愛的嬌柔。
看到這個女子的第一眼,孟清炀自然覺得驚豔,卻又覺得有些似曾相識,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一時間,兩人皆忘了叫她免禮。
直至雪姬有些輕晃,孟清炀恍然驚覺,“姑娘快免禮!”
雪姬這才重新站好,似有些輕嗔。
她優雅轉身,到了小台之上,落座撫琴。
琴音流轉間,她的蘭指也在琴上舞動。
饒是不同音律的孟氏兄弟,也覺得悅耳動聽。
不覺間,一曲終了。
雪姬最後一下撥動琴弦,素手高擡,不經意觸到面紗。
面紗被她手钏勾住,從面上滑落,露出一副嬌美容貌。
“哎呀!”
隻一瞬,那美貌便被雪姬以面紗重新封住。
但孟家兄弟看到,皆驚得倒抽冷氣。
雪姬眸中閃過詫異,對兩人震驚神色感到不解。
但她仍步下小台,恭敬地爲兩人斟酒。
孟清炀怔怔望着她,試圖分辨那面紗下隐隐約約的輪廓,卻隻是徒勞。
直至雪姬将他們送出來,坐上馬車,孟清烽才遲疑着開口,“炀哥,你剛剛也看到那雪姬的容顔了吧?”
“嗯。”孟清炀蹙着眉,似乎在權衡着什麽。
孟清烽卻急切道:“炀哥,簡直太像了!這女子決不能被有心人發現!”
“你說得對!”孟清炀忽而笑了,“這女子決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炀哥,要不要殺了她!”孟清烽眼中露出兇狠的表情。
孟清炀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你個憨貨!我們得會利用!”
“可是清菀......”
“清菀入宮這麽久,聖上去過她那裏幾次?”孟清炀狠狠拍在他的腦門上,“你自己說,我孟家的前程能靠她?”
········
五日後,正逢聖皇生辰。
一場盛大宴會在中普皇城舉行,金碧輝煌的宴會大殿上,聖皇文恒坐在正中,太後秦氏與尹、孟兩位夫人分列左右,下首則是一衆太妃與朝中重臣。
“聖上,臣妾敬您一杯!”尹君甯乖巧地起身,舉杯敬酒。
文恒淡淡看她一眼,道:“兒生日,娘苦日,這第一杯,應是敬給太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