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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大哥,何必爲我如此犧牲,殷無命的無常劍法在江湖上名聲不凡,爲我招惹上他不值得。”葉無涯忍不住開口道。
他心裏對任浮萍的出手救下自己一命感到感激,但是即便曾經助他破開心關這也不是将任浮萍拉下水的理由。
即便任浮萍有心要救自己葉無涯也不願意見到他爲自己而傷在殷無命的劍下。
他們這一戰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葉無涯發白的嘴唇不禁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
“你傷勢太重,少說廢話”任浮萍當作絲毫沒有聽聞葉無涯的說的話,隻是淡然說道。
“秋霜姑娘,勞煩你帶葉,林藏兄弟前去療傷。”任浮萍說到一半話鋒一轉。
他自然一下就明白了葉無涯改頭換性的緣由。
“咝”一道劍氣驟然劃過,在地上斬出一道長達五丈的劃痕,地裂三丈,赫然阻斷了葉無涯和秋霜的退路。
“你們走不掉的,敢過這條線你們必死!”殷無命冷冷說道,拉低了頭上鬥笠,眼神宛如水潭般盯上眼前半路殺出的任浮萍。
臉色陰沉如水。
無論是誰,被人壞了自己的好事難免心中會有怒火升騰。
殷無命自然也不例外。
殺氣,更濃了。
“無常劍出鞘,不見血不收鞘,今日不是我死便是你們亡。”殷無命緩緩出聲道,話音中帶着強烈的殺氣。
江湖中有這麽一句傳言,一見無常,生死無常,一見無命,非生即死。
這句話便是形容殷無命,殷無命之所以叫殷無命便是因爲他是一個不要命的江湖高手。
所以自他出道以來每一戰都是必定死人,不是對手便是自己。
他的劍下,從來隻有生死,沒有勝負!
不是你無命便是他無命
這就是殷無命!
所以他一生來沒有幾個朋友,孤獨,是他的象征,那一蓑鬥笠和黑布子便是孤獨的駐紮地。
世上很多人都害怕孤獨,都逃避孤獨。
但他并不害怕孤獨,因爲他
喜歡孤獨。
當下,無常劍已經出鞘了,這按照殷無命的規矩而言今晚葉無涯,秋霜,任浮萍,殷無命四人之中必然得有個人見血,否則他是不會收劍。
好劍都是以血來養的,這數十年來殷無命便是一直如此溫養無常劍的,自然不能壞了規矩,否則劍中的靈氣便會流失。
這樣一來,無常劍在殷無命心中便不會那麽完美無暇了。
這是殷無命萬萬不能接受,也是天下任何癡劍的劍客所不能接受了。
刀,是刀客的靈魂,劍,對于一名劍客而言,亦是如此。
“咝”劍光凜冽,殷無命身影幻化,無常劍在手劍影搖曳,向着眼前任浮萍攻殺而來。
任浮萍同樣出招,葉落風吹,刀寒劍冷,隻見道道白芒交織,兩人身影交錯而過。
頃刻之間便已過上了數十招。
隻見白芒散盡,一道道劍痕刀痕自周遭地面散落開來。
兩人交錯,皆是猛然回身,對接一掌身影交纏掌劍腳刀相互交錯,交手了起來。
每次交手其碰撞之處便有一股浩瀚的真氣宛如漣漪般向着四周蕩漾開來,真氣中蘊含着無比兇猛恐怖的勁力,向着四方震蕩開來,所過之處,地面莫不是一陣炸裂崩碎,草木震動,葉落風卷。
“好毒辣的劍法。”葉無涯瞳孔收縮,忍不住感歎道。
殷無命的無常劍法将快準狠三字施展到了極緻。
“真正可怕的是還是這劍法中的詭異之處,每次變招都會以獨特扭曲的角度刺殺而來,令人防不勝防。”葉無涯一眼便看出了其劍法的獨特和強大之處。
“嗯?”葉無涯旁觀冷眼的将殷無命的劍法一一記在了腦海之中。
這無常劍法宛如一條毒蛇,劍尖爲蛇頭,劍身爲蛇尾,一套劍法行雲流水如毒蛇騰挪,蛇頭沖擊,蛇尾橫掃。
“關鍵是連綿不絕,每一招都是爲下一招的進攻做好了鋪墊,将其後退一步一步封鎖,這才是這套劍法的恐怖之處。”葉無涯心裏暗暗想到。
任浮萍柳絮刀法雖然飄逸靈動,每一刀都有着潇灑之态,但是其狠辣程度不足,多次不得不轉攻爲守。
“再這樣下去任大哥怕是要落入下風了。”葉無涯不禁皺眉。
“哧”一道血箭飙射,任浮萍手臂負傷,一劍過後接連一劍,下一劍不過瞬息間已是欺身而來,直襲任浮萍喉嚨三寸處。
任浮萍眼中利芒一閃,周身真氣瘋狂湧動,赫然周身一旋,飛身而起,避開這一劍,手中柳絮刀悍然劈斬而下。
刀落黃泉式,一刀落實了怕是能夠将一名高手削成兩半。
面對任浮萍這強勢一刀殷無命竟是絲毫不懼,猛然再提一口真氣灌溉手中寒劍,猛然向上一挑迎向那來勢兇猛的一刀。
刀劍交錯,強悍湃然的真氣蕩漾開來,一股磅礴氣勁卷席四周,将兩人的身影震蕩開來。
兩人身影各自倒退。
“哧哧哧”步踏落葉。
“使出汝柳絮刀法中最強的一招吧。”殷無命嘴角帶着邪笑道。
他将覆蓋頭上的鬥笠摘下,抛向一旁,黑發飄揚,周身湃然劍氣沖天,一股恐怖的氣勢自殷無命身上緩緩攀升。
“如你所願。”任浮萍面不改色,眼神一凝,周身白氣升騰,赫然将自己的功體催動到了極緻。
頓時異象突生,以任浮萍的方圓百裏天地之間竟然有着道道柳絮自天際徐徐飄落而下。
飄落的緩慢,飄落的安靜,在場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一股驚天刀意自任浮萍身上緩緩散發而出。
葉無涯左手握緊了起來,臉上竟是難得的有了幾分緊張之色。
他知道,兩人要分生死了。
柳絮飄動,将周遭天地照映成一片雪白。
殷無命身影淩空漂浮了起來,他豎立無常劍身前,劍身上散發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
傳聞殷無命無常劍法中有一招天煞斬,乃是将天地方圓百裏的煞氣彙聚而出劍。
葉無涯俠,心裏暗暗想到。
“看來,殷無命接下來所使的一招便是天煞斬了,不知道任大哥能否接得下來。”葉無涯内心不由得爲任浮萍擔憂了起來。
修爲達到五品便可勾動些許天地之力爲自己所用,其施展的武學也是覆上了天地精粹的威能。
眼前當下兩人便是如此。
葉無涯可以清晰感受到天地間一股股無形的力量向着殷無命手中劍彙聚而去。
因爲他已經清楚的看到殷無命手中無常劍的劍身上已然覆蓋上了一層血色,就連他的瞳孔之中也是同樣覆蓋上了一層血色。
“咝”“嗖”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任浮萍動了,隻見他的身影一閃已不見蹤影,一道無匹粗大足大三丈寬的刀氣橫掃已在原地橫掃而出,宛若奔雷之勢向着殷無命攻殺而來。
“喝”
殷無命輕喝一聲,宛如一尊死神淩空而立,一劍斬落,同樣一道恐怖劍氣立劈而下,宛如殘月墜地。
“轟”劍氣刀氣轟撞,驟然化爲點點寒星散落,周遭地面莫不是一陣巨蕩,一股股細密的劍氣刀氣交纏着宛如一股氣場向着四方蕩漾開來。
“哧哧哧”一道道劃痕密集的刻印在劍周圍閣樓的紅木之上。
劍氣,刀氣所過之處,草木盡摧。
那孤風中屹立的秋菊同樣慘遭摧殘,斷的斷,碎的碎,化爲了滿目蒼遺。
“嗖”任浮萍的身影自殷無命周身四面八方飄忽不定的閃爍出現,每次出現便會有一道宛如天嶄般的刀氣斜劈而來。
整個人要如柳絮一般飄忽不定,一刀接連着一刀。
由遠及近,一點一點欺身而來。
葉無涯目露震撼之色
“這才是真正的柳絮刀法嗎?”葉無涯不由得驚歎道。
飄忽不定,刀出無蹤,最讓人恐怖的是其刀和人會如天際飄蕩的柳絮一般,一點一點的向你飄來。
與那柳絮不同的是飄到眼前之時便再也看不見明日的太陽了。
這才是真正恐怖之處。
身影刀氣交織,任浮萍的身影飄渺般閃爍赫然已至殷無命五步開外。
最後一刀,即将出手!
“劍出飲血”面對瞬息自己眼前遞出最後一刀的任浮萍殷無命竟然詭異的笑了。
“喝”殷無命冷聲一喝,眼中彌漫起瘋狂之色,嘴角挂起來瘆人的笑容。
隻見周圍天地漫天煞氣向着他周身彙聚而來形成一股血色護體罡氣,随即那醞晾已久的一劍遞出咯!
刹那間,任浮萍,秋霜眼神莫不是一凝,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劍,竟是不管不顧向着葉無涯而去,人劍合一帶着磅礴煞氣一劍而來。
“不好!”任浮萍大驚失色道。
猛然将渾身真氣灌入這一刀中,宛如驚鴻一現,白馬過隙的一刀斬落殷無命身上。
一刀劈碎了其殷無命的煞氣護體罡氣,其殷無命身上赫然爆起一團血霧,但是他這一劍去勢依舊,絲毫沒有一分停留,直襲葉無涯而來。
“糟糕!”任浮萍眼神一凜,強運真氣,身影爆竄而出,身化道道殘影向着葉無涯而去。
“不可啊!”
局勢瞬息變化,誰也料想不到殷無命竟會如此瘋狂,不惜以自身護體罡氣來擋任浮萍的殺招而去偷襲重傷的葉無涯。
這完全是在賭,在賭自己不會一刀慘死,他打算以傷換命
換葉無涯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