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手持鈴铛走入金山寺地宮中,鈴铛輕輕晃蕩,發出“叮當”的聲響。
鈴铛聲映襯得幽深的甬道更顯陰冷詭異。
許宣神念注入在鈴铛中,察覺到另一枚鈴铛就在眼前。
漸漸地他隐隐約約聽見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
“叮……叮……”
那聲音與許宣手裏的鈴聲一前一後響起,形成奇特的共鳴。
許宣深吸一口氣,将鈴铛放入兜鄭
對面的聲響也戛然而止。
很快,許宣在已殘破碎裂的傲然淩雲碑前駐足。
他對面,一個道士拿着鈴铛,笑吟吟看着他。
道士另一隻手上,握着個螢火蟲模樣的蟲。
蟲的微光,映照得道士一張臉陰森滲人。
果然……許宣暗暗地想。
道士道:
“道兄,我等你很久了。”
“請君入甕之計?”許宣皺眉,”法海是你們害死的?”
道士笑道:
“計是請君入甕之計,至于法海禅師,他與我遠日無仇,近日無怨,我爲何要殺他?不過請他到宗門做客而已。”
他擺弄着手中的鈴铛,輕輕晃動,許宣便察覺到自己兜中的鈴铛也開始晃動出聲。
“出手吧!”許宣冷冷道。
“我們或許可以談談。”道士看着許宣身邊的破裂的碑體,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法号正心,你可以叫我正心道人。這次我一路找尋道兄,并無惡意,還請道兄不要對我如此戒備。”
“并無惡意?”許宣冷笑一聲,道,“引我上西山也叫沒惡意?堵我家門口,也叫沒惡意?”
正心道笑道:
“那是宗門的安排,我的打算和宗門略有不同。”
罷他指了指許宣身前的傲然淩雲碑,道:
“此段謎題是道兄破的?滄浪亭的秘境也沒有困住道兄,足以明道兄能耐不俗。”
“那又如何?”許宣暗暗将手捏成拳。
正心道道:
“我對周公和他的傳人在南瞻部洲留下的十八處遺迹都有興趣,若你我合作,取得周公遺物,我們五五分賬,豈不美哉?”
許宣道:
“這就是你們的打算?”
正心道搖頭,道:
“宗門執着于廟堂之争,對周公遺迹并不感興趣。這件事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别無他人知曉。”
“得還有幾分意思。”許宣嘲諷道,
“但是我拒絕!”
他不相信正心道,不相信樓觀,更不會選擇與他們合作。
“那我隻好用别的方式‘請’先生助力了!”正心道早已意料到許宣的想法,聞言手一揮,向許宣丢出團網狀的事物。
許宣冷冷看着此物,身後忽然出現一道奇異的陰影影。
這陰影影對着飛來的網吹了口氣,那張網便停滞不動。
看見許宣身後的陰影,正心道臉色微變。
那碩大的陰影“嘿嘿”一笑,猛地向正心道撲了過去。
正心道連連施爲,數道道法從手裏發出,向那陰影迎了過去,但都在出手的一瞬間化爲飛煙,消失無蹤。
那道陰影當即扼住正心道的脖子,用力一捏。
正心道掙紮了兩下,突然身體一軟,委頓下來。
鈴铛從他手裏滑落,掉在地方,發出“铛铛”的聲響。
那道碩大的陰影便嗤笑一聲,道:
“竟然用了個紙片人來忽悠,真慫!”
原來這此處的正心道并非他本人,而是用紙片扮作他的樣子,以免遭遇意外,身處危險境地。
見狀許宣也不由得道:
“連對付我這樣修爲微弱的人都如此,這道士可真謹慎。”
他上前,拾起正心道落下的鈴铛,放入懷中,然後對那道陰影道:
“多謝尊者。”
陰影“嘿嘿”一笑,道:
“拿了你的積分,你不用謝俺。”
許宣點頭,瞧着手裏的鈴铛,若有所思,道:
“果然是他們樓觀的人陷害了法海,栽贓嫁禍于我。”
話落,甬道的盡頭突然傳來一聲:
“想救法海禅師嗎?巴東三峽,懸壁遺迹,我等你!”
正是那道士的。
許宣聞言眼睑微沉。
巴東三峽,懸壁遺迹……許宣暗暗咀嚼這幾個字,眼中浮現一張山川圖卷。
他注意到山川圖卷上,巴東三峽位置确實有一處光點在閃爍。
許宣不免冷冷一笑,随後對身邊的豬八戒陰影道:
“多謝尊者,此事暫時已了,尊者無需再爲我費心。”
陰影又發出“嘿嘿”的笑聲,轉眼消失不見。
許宣則拿着鈴铛,若有所思。
半個時辰後。
金山寺念經閣。
“師兄你看!”正在虔誠誦念佛經的老僧被身邊的僧輕輕推了一下。
他訝異地看向那和尚,順着對方手指之處往空望去。
他看見空中出現一幅奇特的畫面,畫面中一個道士拿着個鈴铛,輕輕晃悠。
“那是……住持上饒千裏傳音鈴!”有和尚眼尖,認出鈴铛乃是法海之物,不由低呼道。
老僧皺了下眉,繼續看向那畫面。
他看見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出現在道士身邊,問道:
”法海是你們害死的?”
他此言一出,在場的和尚紛紛咒罵道:
“原來是這臭牛鼻子害了住持上人!”
“住持上人真的遇害了?可惡!”
群情激奮中,老僧卻想到一事,低聲道:
“莫非我們冤枉了許漢文許居士?”
他話落,衆僧皆面露錯愕。
這時候空中的畫面又動起來,那道士道:
“計是請君入甕之計。至于法海禅師,他與我遠日無仇,近日無怨,我爲何要殺他?不過請他到宗門做客而已。”
道士如此道,自然是承認法海在自己手上。
有和尚認出道士的身份,道:
“他是樓觀的人!”
“對,樓觀的人竟然如此陰險,擄走上人,陷害别人,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可惡!”
“稍安勿躁!”這時,老僧大喝一聲,壓住衆僧的讨論。
上的畫面沒有停止,很快僧人們聽見道士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想救法海禅師嗎?巴東三峽,懸壁遺迹,我等你!”
原來法海被抓到巴東三峽了!衆僧都感到詫異。